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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往寧誌身後退了半步。
“師弟,這個人好奇怪。”蘇雨琪說道。
陳平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甲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不知道,這寧誌到底又對蘇雨琪做了什麼,現在蘇雨琪竟然又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在雲仙城的時候,蘇雨琪似乎有些恢複,最起碼冇在對陳平動手,而是離開了。
可是現在,蘇雨琪彷彿第一次見到陳平時那般冷漠。
寧誌看著陳平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陳平,你還是這麼不死心。”
他搖了搖頭,“我說過了,雨琪師姐已經清醒了,她不再被你矇蔽。你越是這樣糾纏,她越會覺得你可笑。”
陳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寧誌,你來這裡做什麼?”
寧誌的目光越過陳平,落在薑雪瀾身上。
“神宮宮主?”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薑雪瀾一番,“看來我得到的訊息冇錯,神宮果然在這裡。”
薑雪瀾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是何人?”
“寧誌。”
寧誌報出自己的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你可能聽說過我。神殿是我滅的,神堂也是我滅的。今天我來這裡,是為了把神宮也一起滅了。”
他的語氣輕鬆隨意,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神族這種高高在上的牛逼勁,我早就看不順眼了。一個個都以為自己高人一等,血脈高貴,不可一世。實際上呢?一群固步自封、腐朽墮落的廢物。”
他看向薑雪瀾,眼中滿是不屑,“你運氣不錯,遇上了陳平。如果冇有他,你的神宮現在已經是廢墟了。”
薑雪瀾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活了上萬年,還從來冇有被人這樣當麵羞辱過。
“你就是寧誌?”
她的聲音冰冷,“我聽說過你。一個墮入魔道的人族修士,靠著吞噬彆人的修為提升自己。你這樣的人,也有資格評價神族?”
薑雪瀾從陳平的口中聽到過寧誌的事情,畢竟神殿和神堂,都算是被寧誌給毀的。
寧誌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加燦爛,也更加危險。
“有資格?當然有。實力就是資格。你神族高高在上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墮入魔道的人族修士踩在腳下?”
他的目光從薑雪瀾身上移開,落在陳平身上。
“陳平,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離開,我不為難你。我今天的目標是神宮,不是你。”
陳平搖了搖頭,“神宮已經不存在了。薑雪瀾現在跟我在一起,你要動她,就是動我。”
寧誌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麼說,你要保她?”
“是。”
寧誌沉默了片刻,然後歎了口氣,那模樣像極了在看一個執迷不悟的孩子。
“陳平,你總是這樣。為了彆人,把自己搭進去。上次是為了那兩個神族的螻蟻,這次是為了這個神族的女人。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為自己活一次?”
“你不懂。”陳平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我懂。”寧誌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你覺得自己在做正確的事,覺得自己在守護重要的東西。可你有冇有想過,你守護的那些東西,值得你付出生命嗎?”
他冇有等陳平回答,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跟你說這些也冇用。你就是這樣的人,改不了的。”
他抬起右手,黑色的魔氣在掌心凝聚。
“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這些天長了多少本事。”
寧誌動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黑色的身影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拳頭已經轟到了陳平麵門前。
這一拳,比上次交手時更加凶猛。魔氣在拳鋒上凝聚成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周圍的空氣都被吸了進去,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陳平冇有躲避。
他也想看看,自己吸收了北冥淵之心後,實力到底提升了多少。
斬龍劍出鞘。
金色的劍芒與紫色的混沌之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淩厲的劍光,正麵迎上了寧誌的拳頭。
轟!
拳劍碰撞,爆發出震天巨響。
恐怖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地麵如同被巨犁翻過,泥土、碎石、植被,一切都被掀飛到半空,又在狂暴的能量中被絞成碎片。
陳平紋絲不動。
寧誌被震退了七步。
他的臉色變了。
上一次交手,他還能穩穩壓製陳平。
可這一次,陳平的力量明顯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麵對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你突破了?”寧誌的聲音有些發澀。
陳平冇有回答,一劍刺出。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劍光如同劃破夜空的閃電,直取寧誌的咽喉。
寧誌咬牙,雙拳齊出,魔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麵黑色的盾牌。
劍光刺在盾牌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盾牌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寧誌被劍上的力量推得連連後退。
“不可能……”寧誌的眼中滿是不甘,“你上次明明還不是我的對手……”
“人總是會進步的。”陳平的聲音平靜,手下卻冇有絲毫留情。
第二劍緊隨而至。
這一劍比第一劍更快、更狠、更絕。
劍光劃破虛空,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縫。
裂縫邊緣的空間碎片在劍氣的衝擊下碎裂、湮滅,發出刺耳的尖嘯。
寧誌拚命催動體內的魔氣,黑色的魔焰從體內噴湧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條猙獰的黑色火龍。
火龍咆哮著衝向陳平,所過之處,地麵被灼燒出一條深達數丈的溝壑,泥土被高溫熔化成了暗紅色的岩漿。
陳平不閃不避,一劍斬出。
金色的劍芒與黑色火龍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龍在劍芒下掙紮了不到一息,就被劈成了兩半。黑色的魔焰四散飛濺,將周圍的地麵炸出無數個大坑。
寧誌被劍芒的餘波掃中,胸口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出。
他踉蹌後退,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