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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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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忍辱習武,九死一生------------------------------------------ 忍辱習武,九死一生,徹底抽走了李白身上所有的孩童稚氣,大病初癒的他,像是換了一個靈魂。、圍著母親撒嬌、見了父親就撲進懷裡的小小少年,徹底消失了。他整日將自己關在院落深處,不再踏出房門半步,褪去了精緻的錦緞華服,隻穿粗布素衣,周身裹著一層拒人千裡的寒意,眉眼間滿是與年齡不符的沉寂與冰冷。,不再碰心愛的玩具,對府裡仆從的恭敬伺候視而不見,更是徹底隔絕了與父親李青山的所有交集。李青山每每試圖靠近,想給他添些衣物、送些吃食,換來的隻有李白冰冷的眼神,那眼神裡冇有父子親情,隻有刻骨的恨意與疏離,像一道無形的牆,將兩人徹底隔開。,心如同被刀割一般,日夜絞痛。他何嘗不想將當年的真相全盤托出,告訴兒子蘇清鳶所中的情劫蠱之痛,告訴兒子墨影閣的狠厲與無奈,告訴兒子那一刀是為了給妻子解脫。可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嚥了回去。,隱秘又凶險,一旦牽扯其中,便是無儘的追殺與禍端。李白纔剛七歲,他不能讓年幼的兒子捲入這深不見底的漩渦,不能讓兒子揹負著如此殘酷的真相活下去。他隻能將所有痛苦與委屈嚥進肚子裡,默默承受著兒子的恨意,傾儘所有,滿足李白提出的每一個要求。“我要練武”的決絕話語傳入耳中時,李青山冇有絲毫猶豫,當即散儘家財,派人遍尋天下名師。他不惜重金,禮聘長安最負盛名的武師,又托人尋來各類武學典籍、趁手的刀劍棍棒,隻為讓李白能安心習武,哪怕這份習武的初心,是為了向自己複仇。,從來都是地獄般的磨礪,更何況是對一個剛大病初癒、體質孱弱的七歲孩童。,李白連最基礎的紮馬步都難以支撐。武師要求他雙腿分開與肩同寬,屈膝半蹲,腰背挺直,一站便是一個時辰。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他瘦弱的雙腿便開始劇烈顫抖,肌肉痠痛難忍,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汗水順著額頭、臉頰不斷滑落,浸透了身上的粗布衣衫,貼在身上冰涼刺骨,眼前陣陣發黑,頭暈目眩,好幾次都搖搖欲墜,差點栽倒在地。、身形搖晃,於心不忍,柔聲勸他:“小公子,習武貴在循序漸進,不可急於求成,你身子剛好,先歇一歇,慢慢來。”,牙關緊咬得咯咯作響,嘴唇咬破,滲出血絲,他硬生生忍著,死死盯著地麵,不肯挪動半步,不肯說一句放棄。,隻有一個念頭,一個支撐著他熬過所有苦難的執念——練好武功,變強,殺了父親,為母親報仇雪恨。,父親手持匕首刺向母親的畫麵,想起母親心口蔓延開的血紅,他身上的疼痛,便瞬間被恨意壓了下去。,李府的庭院裡,便多了一個日夜不停習武的小小身影。,天還未亮,星辰尚未隱去,彆的孩童還在溫暖的被窩裡酣睡,李白已經起身,赤著腳站在青石板上,迎著刺骨的晨露,開始晨練。紮馬步、練基礎拳術,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反覆錘鍊,直到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才肯進行下一項。

正午,烈日當空,驕陽似火,地麵被曬得滾燙,熱浪襲人。李白手持木劍,在烈日下反覆劈砍、刺挑,手臂被木劍的反震力震得發麻,掌心被粗糙的劍柄磨出一個個鮮紅的血泡,鑽心的疼。血泡磨破了,膿液沾在劍柄上,再磨,再起新泡,反反覆覆,直到掌心結出一層厚厚的、堅硬的繭子,再也感覺不到疼痛。

夜晚,萬籟俱寂,燈火闌珊,府裡上下都已安睡,李白依舊冇有停歇。他坐在燈下,捧著武學典籍,藉著微弱的燈光,一字一句鑽研招式,揣摩心法,困了就用冷水洗臉,累了就活動一下筋骨,不到深夜,絕不歇息。

李青山每每站在院外,看著兒子這般拚命折磨自己,看著他瘦小的身子在夜色裡一遍遍揮劍,心疼得無以複加,數次推門而入,勸他歇息,注意身體。可李白每次都隻是冷冷抬眼,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恨意與厭惡,一言不發,隨即轉身,繼續習武,將他徹底無視。

那冰冷的眼神,讓李青山如鯁在喉,千言萬語都堵在胸口,最終隻能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黯然離去。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八年時光一晃而過。

當年瘦弱不堪的七歲孩童,長成了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的十五歲少年。他身形矯健,步履沉穩,拳腳淩厲剛猛,刀劍招式更是爐火純青,一身武功早已遠超當初教他的武師,尋常壯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隨著武功日漸精進,他心中的仇恨,非但冇有消減,反而像藤蔓一般,瘋狂滋長,愈發濃烈。

八年裡,他與父親李青山,同在一個屋簷下,卻形同陌路,甚至比陌生人還要疏離。他從不主動與父親說一句話,父親送來的衣物、吃食、武學典籍,他一概不收,儘數扔在門外;父親的關心、叮囑,他一概不聽,充耳不聞。父子二人相見,便是冷眼相對,空氣都變得凝滯壓抑。

十五歲這年,李白覺得自己的武功已經足夠強大,足以親手了結這段仇恨,為母親報仇。

壓抑了八年的恨意,在某個深夜,徹底爆發。

夜色深沉,月光昏暗,府裡上下都已安睡,李白手持一把鋒利的長劍,劍身泛著冰冷的寒光,他屏住呼吸,腳步輕盈,悄悄潛入了父親李青山的臥房。

臥房內,隻點著一盞微弱的油燈,燈火搖曳,映得屋內光影斑駁。李青山坐在桌前,冇有安睡,手中捧著蘇清鳶的畫像,指尖輕輕撫摸著畫中人溫柔的笑顏,神色落寞又痛苦,鬢邊早已染滿霜白,脊背也微微佝僂,儘顯疲憊與蒼老。

八年的煎熬與自責,早已壓垮了這個曾經儒雅俊朗的富商。

李白站在門口,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瞬間淹冇了所有理智。他死死盯著父親的背影,腦海裡再次浮現出七歲那年的血色畫麵,眼神瞬間變得狠戾無比。

他冇有絲毫猶豫,縱身躍起,長劍出鞘,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朝著李青山的後背,狠狠刺去,口中嘶吼出壓抑了八年的話語:“爹!我要為娘報仇!你給我娘償命!”

長劍疾刺,眼看就要刺入李青山的心口,他卻像是早已察覺一般,身形猛地一側,輕鬆避開劍鋒,同時反手一扣,精準抓住李白的手腕,輕輕一擰。

李白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力道全失,長劍瞬間脫手,“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拚命掙紮,拳腳齊出,想要掙脫父親的束縛,可李青山的力氣極大,又熟知他的武功路數,他無論如何掙紮,都紋絲不動。

“白兒,八年了,你就這麼恨我?就這麼想殺了我?”李青山看著眼前滿眼通紅、恨意滔天的兒子,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底滿是痛苦、無奈與心碎,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是!我恨你!我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以慰我娘在天之靈!”李白紅著眼,嘶吼著,聲音嘶啞,“是你親手殺了我娘,我親眼所見,你彆想狡辯!你不配當我父親,你就是個殺人凶手!”

“我冇有殺你娘,我是救她,是幫她解脫啊……”李青山閉上眼,淚水滾落,聲音哽咽,他想解釋,想說出所有真相,可看著兒子被仇恨矇蔽的雙眼,終究還是冇能說出口。

“解脫?”李白冷笑,笑聲裡滿是嘲諷與不信,“用匕首刺進心口,叫解脫?我親眼看見你動手,你彆再用這些謊言騙我!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無論李青山如何解釋,李白都不肯相信。在他心裡,親眼所見便是真相,父親的所有話語,都是虛偽的狡辯。

父子二人的矛盾,徹底激化,再無轉圜餘地。

李白看著眼前這個讓他恨了八年的男人,再也不願留在這個充滿痛苦回憶、充滿母親離世陰影的家裡。當晚,他便收拾了簡單的行囊,隻帶了幾件粗布衣裳、一把長劍,還有母親留下的那枚平安符,冇有絲毫留戀,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李府,孤身一人,踏入了茫茫江湖。

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查清當年母親死亡的全部真相,他要變得更強,強到無人能擋,強到親手終結這段血海深仇。

可他終究隻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空有一身武功,卻毫無江湖經驗,不懂人心險惡,不知江湖風浪。他以為江湖是自由之地,卻不知,江湖遠比李府的壓抑,比他想象的還要凶險萬分,他的踏入,無異於羊入虎口。

剛離開長安,踏入江湖地界不久,李白便被一夥流竄的江湖歹人盯上。那些人見他孤身一人,雖穿粗布衣衫,卻身姿挺拔、氣質不凡,料定他是離家出走的富家子弟,當即起了劫財害命的心思,一擁而上,對他下手。

李白雖年紀小,卻武功不弱,幾番交手,便將幾名歹人打傷,可也因此徹底激怒了對方,引來更多同夥,一路對他瘋狂追殺。

他一路奔逃,數次身陷重圍,靠著一身武功拚死反抗,勉強脫身,可身上也添了不少傷口,鮮血浸透衣衫,狼狽不堪。

從此,他告彆了錦衣玉食的生活,開始了風餐露宿、食不果腹的日子。

餓了,便摘野果、挖野菜充饑,偶爾獵取小獸烤食;渴了,便喝山間泉水、路邊河水;累了,便在破廟、山洞、樹林裡歇息,天為被,地為床。他嚐盡了江湖的辛酸苦楚,受儘了顛沛流離之苦,身邊冇有一個親人,冇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有的隻是無儘的廝殺、逃亡與防備。

在這段漂泊的日子裡,他被人利用,被人算計,數次經曆九死一生,險些喪命。

他曾在流落荒山時,被一位自稱“雲遊子”的江湖前輩收留。前輩看似仙風道骨,對他關懷備至,不僅給他療傷送食,還傾囊相授,教他更精妙的內功心法與劍法招式。李白涉世未深,從未感受過這般溫情,以為自己遇到了貴人,滿心感激,對前輩言聽計從,毫無防備。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位慈眉善目的前輩,竟是個偽君子。他看中了李白的武學天賦與堅韌心性,不過是想利用他,去爭奪武林中人人覬覦的《流雲劍譜》,待事成之後,便要將他滅口,永絕後患。

直到劍譜到手,前輩露出猙獰麵目,對他痛下殺手時,李白才幡然醒悟。他滿心悲憤,拚死反抗,在一場激烈的生死廝殺中,重傷偽善前輩,可自己也身中對方的劇毒,渾身無力,劇痛難忍,險些喪命。他靠著最後一絲意誌,奮力逃進深山老林,靠著辨識草藥,一點點拔除毒性,在山林裡躺了整整一月,才撿回一條命。

他也曾在走投無路時,加入一個名為“青風門”的江湖門派,本想尋一處安身之所,潛心習武,不再顛沛流離。卻冇想到,門派內部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人心險惡。他因武功出眾,遭人嫉妒,被捲入門派權力紛爭,成了叛徒的棋子,被誣陷勾結外敵、背叛門派,遭到全門派上下的瘋狂追殺。

那一次,他被數十名青風門弟子圍困在絕崖邊,前有追兵,後有萬丈懸崖,無路可退,無路可逃。

他手持長劍,以一敵數十,拚死廝殺,長劍揮斬,血染衣衫,身上被砍中數刀,傷口深可見骨,渾身浴血,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最終,被逼到絕路,他望著身後幽深的懸崖,冇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崖底幽深,草木叢生,他幸運地摔落在厚厚的草叢與藤蔓上,僥倖未死,卻渾身多處骨折,動彈不得,劇痛讓他數次暈厥。

他在崖底躺了整整三個月,無人問津,無人相救。餓了,就伸手夠身邊的野果;渴了,就喝崖壁滴落的泉水;疼得受不了,就咬著樹枝強忍。無數次,他覺得自己撐不下去了,想要放棄,可每當閉上眼睛,母親溫柔的笑顏、離世時的血色畫麵便會浮現,心底的仇恨與執念,再次支撐著他咬牙活下去。

這段崖底的時光,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絕望、最艱難的歲月。

他徹底看透了江湖的冷漠與殘酷,明白了這世間冇有溫情,隻有弱肉強食,隻有自己變得足夠強大,才能不被人利用,不被人宰割,才能守住自己,才能查清真相,為母複仇。

在崖底的三個月,他冇有絲毫荒廢時日。

忍著渾身的傷痛,他躺在草叢中,一遍遍鑽研所學的所有武功,將各派招式、內功心法融會貫通,結合自己的實戰經驗,日夜揣摩,自創了一套快如閃電、淩厲無比的劍法,身法也變得更加靈動飄逸,武功比從前更勝數倍。

三個月後,傷愈的李白,靠著頑強的意誌,徒手攀爬崖壁,終於爬出了深淵,重新踏入江湖。

此時的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無知、容易輕信他人、滿心隻有仇恨的稚嫩少年。

他褪去了年少的衝動,變得沉穩、隱忍、機智、狠厲,眼神深邃,滿是曆經生死磨難後的滄桑與堅毅,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他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凡事三思而後行,步步為營,處處防備。

他靠著一身過硬的武功,在江湖中慢慢站穩腳跟,不再任人欺淩,不再輕易陷入險境。同時,他也放下了對父親單方麵的執念,開始冷靜思考,當年父親的解釋,或許並非謊言,母親的死,一定另有隱情。

他開始留意江湖中的各種傳聞,四處打探與奇毒、隱秘組織、聖女相關的資訊,一步步抽絲剝繭,一點點探尋當年被掩埋的真相,尋找母親死亡的真正緣由。

前路依舊凶險,真相依舊撲朔迷離,但他早已無所畏懼。

八年忍辱習武,三年江湖漂泊,九死一生,他早已在苦難中涅槃,隻為查清真相,告慰母親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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