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便從她身邊擦肩離開。
“金潼知……”
程慕歌冇忍住開口，艱澀喊出了這個曾在心底喊了無數次的名字。
金潼知緩緩轉過身，疏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還有事嗎？”
程慕歌張了張嘴，想說清楚她和他當年的誤會。
可目光落在他衣領上的淡淡唇印時，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程慕歌垂下眼眸搖了搖頭：“冇什麼事，就是……謝謝你，救了我爸。”
沉默把她們之間的氣氛拉得很僵。
直到金潼知冷漠地開口：“你剛給我打電話有事嗎？”
程慕歌猛地抬頭，他竟然收到了那通電話。
她頓時鼓起了勇氣，想說起當年。
金潼知卻不悅地搶了先。
“以後冇事不要再給我打電話，畢竟我們過去的關係很尷尬。”
尷尬？
程慕歌訕訕笑了笑，扭緊手指爽快地答應：“好。”
金潼知擔心的事情其實不會發生。
一週後，她就要帶她爸移民去新西蘭。
得到程慕歌肯定的答案，金潼知側身從她身邊走過。
像一陣風，隻是短暫地拂過程慕歌的身體。
她不再在原地停留，跟在她爸的病床後麵，走向與他截然相反的方向。
程媽的突然去世對程爸打擊很大。
術後清醒的第一件事，便是問程慕歌要她媽年輕時候的照片。
程慕歌心顫了好久。
毋庸置疑，她爸很愛她媽，也很愛她，程慕歌和她媽鬧彆扭這麼多年，都是他從中調和。
哪怕他知道程媽有初戀至今忘不掉，他依舊對她媽始終如一。
程慕歌俯身去安慰他：“我叫小姨給你拿來，你……”
餘下的話被床頭上的資料牌卡住了。
病人：程建國；主治醫生：金潼知。
程慕歌神色輕輕一頓，記憶閃回高三那年百日誓師大會。
金潼知說，他要當無國界醫生，救死扶傷。
“嘀嘀嘀”
程爸的脈搏監測器發出警告聲，程慕歌猛地回過神。
邊摁響急救按鈕，邊衝出病房。
“醫生，醫生！”
程慕歌看著金潼知疾步而來，他表情嚴肅：“怎麼回事？”
她心慌得厲害，害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彆慌，有我在。”
他拍了拍程慕歌肩膀，快步走向病房。
陷在泥沼裡的心臟好像被人拽了下，程慕歌怔了瞬，快步跟過去。
金潼知給程爸注射了一針鎮靜劑。
他又沉沉睡了過去。
程慕歌深深鬆了口氣，跟金潼知道謝：“多謝。”
金潼知仍是一臉的冷色。
“我會每隔三小時來查房，彆再在醫院裡大喊大叫，影響病人。”
說完，他很快就走。
隨行的護士見狀，小聲勸慰程慕歌：“金醫生曆來都這麼高冷，你不要多想，彆放在心上。”
她失笑了笑，輕嗯了聲。
護士突然歎了口氣，羨歎道：“金醫生啊，他所有溫柔都給了他女朋友了。他醫術高超，首都醫院的人都來挖他，可他不想跟女朋友異地，愣是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