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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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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個骨頭軟的,玉碎瓦全、魚死網破這種情況她連想都冇想過,她向來是個隨波逐流、樂天安命之人。

寧如頌掐著她的那把細腰把她往上托了托,然後吻著她的唇,他喜歡看她羞怯的模樣……

床幃內,寧如頌一貫冷清的聲音陡然含帶上了幾分喜色。

“你該和孤說的,你竟是完璧,合該備上元帕纔是!”

“明日叫宮人將這床被剪了呈上去。”

“賀玥,你是孤一人的。”

…………

殿外呂嬤嬤麵上含著笑,太子妃如果能生下嫡子,那地位就會更加牢固,她自被指派給太子妃當嬤嬤起,那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她自然是盼著太子妃好。

東宮的妃嬪們知道太子殿下留宿碧院,連忙派人打探,得知太子半夜都還叫水,心裡頭嫉恨難耐,東西都摔了一批!

次日,寧如頌醒來時就瞧見了賀玥那尤帶著淚痕的小臉,心裡頭泛起了一些漣漪,他昨夜確實是過了。

他起身掀開床簾,去了屏風另一側,喚了宮人進來,見到呂嬤嬤後他吩咐,“讓太子妃睡著,昨個累著她了。”

呂嬤嬤老臉笑開了花,“是,太子殿下。”

寧如頌又吩咐了將床被剪了當元帕呈上去。

呂嬤嬤愣了一晌,太子妃不是一個二嫁的婦人嗎?

見太子不虞的看向她,呂嬤嬤連忙應是,“是,太子殿下。”

寧如頌由宮人伺候好衣裝後,抬步出了碧院,他心裡頭覺的暢通,心神都舒展開來了。

是那種每塊骨頭裡都散發出來的鬆快,魚入大海的暢快。

將賀玥奪回東宮當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他現在不就得到了報酬嗎。

賀玥起身後覺得身子痠軟難言,由著小桃子和另一個宮女伺候著洗漱,她換好衣物,這期間也冇問上寧如頌一句話。

她巴不得寧如頌再不要出現在碧院,哪有如此折騰人的。

這時兩個小太監各捧著一個精美的玉盒跪呈在賀玥麵前,“奴才參見太子妃,這是太子給您的,說是昨晚您要的私房體己錢。”

玉盒打開,一個裡麵都是千兩麵額的銀票,約摸著有十幾萬兩,另外一個都是精美的金瓜子之類的,更彆提玉盒本身的價值。

賀玥冷哼一聲,很有骨氣的說道,“小桃子收下吧。”

她的辛苦費為什麼不要,這是她應得的。

小桃子將玉盒收下,小太監恭敬的退下。

外殿傳來一些嘈雜聲,一個宮女進來稟告道,“參見太子妃,外頭是東宮的各位小主,她們過來請安。”

賀玥擺了擺手,眉眼之間帶著幾分疲憊,“同她們說,本宮今天身子疲累,今天這請安就免了吧。”

還請安,越請越不安。

“是,太子妃。”宮女出去傳話。

第26章

被重提的先夫

時值深秋,寒意愈發的重了,賀玥更加不愛出碧院,她畏熱卻更畏冷,早早的掛上了厚簾,衣裳裡麵也多加了件單衣。

太子十天有六晚都宿在碧院,獨寵之態彰顯無疑,東宮嬪妃不敢在太子和太子妃麵前造次,可是訊息卻傳到了何皇後的坤寧宮。

何皇後思忖許久,還是決定傳太子妃,太子是個獨斷的,她的話有時也並不起作用,但是太子妃該勸太子雨露均沾纔是,那幾個何家旁支的女子也該儘早送入東宮,順帶敲打敲打太子妃,磨磨她的氣性。

賀玥收到何皇後的傳召後,先是派一個小太監去告知寧如頌,然後才帶著呂嬤嬤等宮人前往坤寧宮。

東宮雖然在皇宮的東邊,但是自成一個體係,和後宮依舊隔的挺遠,隻能坐著轎輦去。

禦花園的景色自然是美不勝收,就算是秋季,花照樣開的豔麗芬芳,各種亭台樓閣更是數不勝數。

在路過一個亭台時,轎輦停了下來,賀玥順著視線望過去,瞧見了被眾宮人簇擁著的靖穆帝,那世間至尊至貴的帝王。

靖穆帝分明是清雅高華的長相,像是極易揉碎的雲霧,帶著渾然天成的飄渺氣,可是他的威勢不減分毫,好似人在他麵前隻有卑微謙恭的份。

賀玥倏然想起前夜太子對她說的話。

“孤最為敬佩和視為敵手的,也隻有曾經的父皇,可惜現今的父皇沉迷求仙問道,再不複往昔英明。”

彷彿很多人對靖穆帝都有一句可惜,但他們往往內心都有著卑劣,瞧啊,那高坐龍椅的靖穆帝遲早有一天會被太子給拉下馬來。

賀玥攏了攏翠色織錦羽緞的鬥篷,搭著呂嬤嬤的手下了轎輦,一行人步行往靖穆帝所在的亭台走去。

既然遇見了靖穆帝,那必然是要行禮問安的,不然便是蔑視皇權。

“兒臣參見父皇!”賀玥屈膝行禮,經過呂嬤嬤的教導她的禮儀也尋不出差錯來了。

其餘的宮人皆行跪拜大禮,背脊壓的極低,“奴才參見陛下!”

“起吧。”嗓音清華平淡。

賀玥起身後,恭敬開口,“兒臣奉母後的傳召前往坤寧宮,路遇父皇,特來問安。”

這宮裡的規矩真多,說句話都得在腹中轉上幾圈才能出口,真想念李家村,自由極了,也不差什麼錢,吃穿用度一個人綽綽有餘。

靖穆帝坐在石凳上,環著念珠的左手往他前方的石凳上擺了擺,“坐吧,恰好朕有東西要賜給東宮,叫劉林拿過來,你一併帶回去吧。”

“是,陛下。”劉林是廣明宮的太監總管,他應了一聲後退下。

賀玥不敢抗旨,隻能取了鬥篷遞給呂嬤嬤後坐下,亭台周圍都圍了擋風的綢布,再穿著鬥篷過會兒就要熱了。

靖穆帝緩緩轉動著手中上念珠,指節白皙分明,他問,“在東宮可還過的安穩。”

這是一個禮節性的問題,賀玥笑的斯文秀氣,“回父皇,一切都是安穩的。”

那些個東宮嬪妃每天都爭寵算計,她厭煩的很,恨不得親自將寧如頌踢到她們的房中,允她幾天消停日子。

其實也不知怎麼的,她對寧如頌總是帶著幾分畏懼,但在靖穆帝跟前卻平常心了很多,賀玥漸漸的也就放開了些,聊了些不大要緊的瑣事,靖穆帝雖話少,但也句句有迴應。

聊著聊著話題就奇異的轉到了賀玥的先夫身上。

賀玥苦笑了下,稠豔的臉上帶了些愁色,她哪有什麼先夫,不過一個謊話出口,定是要由無數的謊話來圓,不然就是欺君罔上。

不過雖然冇有先夫,但是有一個前男友,好歹有個原型。

“兒臣的先夫是個極好的人,他雖出身貧苦,但才華出眾,我們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他憑藉才華上了很好的學塾,可惜後來就走了……”

賀玥講著講著陷入了回憶,她的前男友叫段齊岱,和她是同一家孤兒院長大,的的確確是青梅竹馬,成績從小就好,總是逮著她一起學,硬生生的讓她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後來怎麼了?怎麼就分手了?

是了,也不是人為的,是他無故的失蹤了,怎麼就失蹤了呢,明明都要談婚論嫁了。

他那樣好的人,她那時幾乎將所有的情愛都奉給了他,後來他不見了,她也就再不相信情愛了,這世上哪還有第二個段齊岱。

“莫哭。”靖穆帝緘默半晌,慢聲寬慰說道。

“啊。”賀玥猛的從思緒裡掙紮了出來,才發現自個哭了,忙不迭的從呂嬤嬤那拿過帕子擦乾了淚。

賀玥微垂著頭,眼尾帶紅,聲音有些泣音,“倒是讓父皇見笑了,先夫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兒臣也不大想起,隻是一旦想起了,心裡頭難免苦悶。”

靖穆帝撚弄著念珠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哪算得上什麼見笑,苦悶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終歸是過去的人了。”

恰好這時劉林回來了,身後一隊捧著錦盒的太監。

賀玥看向靖穆帝,那雙眼猶帶著水泣,她二十四的年齡瞧著倒像是二八年華的姑孃家,帶著幾分稚氣。

劉林笑的諂媚,手一揮,那些小太監就將錦盒都打開了,都是些華美不凡的頭麵和流光異彩的錦緞,還有小半都是沉甸甸的黃金。

靖穆帝此時開口,“按照規製,你同太子成婚,朕是要賜下些物件的,這些都是給你的,一同帶回東宮吧。”

賀玥一時被黃金晃了眼,露出了本性,感歎道,“這麼多銀子。”

她最愛銀子了。

靖穆帝笑了,眉清目朗,猶如日月撥開雲霧,“朕是個俗人,這些黃金都是從朕內帑撥出來湊個數的。”

“父皇這般人物哪能和俗搭上邊。”賀玥起身屈膝行了一個禮,“兒臣多謝父皇賞賜!”

靖穆帝淺笑了一下,啟唇,“去吧,朕不留你了。”

賀玥和呂嬤嬤等人再次行了一個禮方纔退下。

轎輦重新抬了起來往坤寧宮方向行駛,旁邊的呂嬤嬤幾欲開口,神色糾結。

賀玥坐在轎輦之上,看著眼前搖曳著的流蘇,歎了一口氣,“嬤嬤有話就說吧,本宮赦你無罪。”

呂嬤嬤這纔開口,語氣鄭重,“太子妃,您可以有一個先夫,但絕對不能將滿腔情愛都放在您那個先夫身上,尤其不能讓太子殿下知曉。”

賀玥半闔著目,“本宮省的。”

那樣恣睢獨斷之人,哪容的下枕邊人心裡頭想的全是另外一位男子。

第27章

命賤的奴才

宮裡頭的宮人井然有序的各司其職,遇到了賀玥的轎輦就跪下行禮,等轎輦過了以後才起身。

太子妃賀氏在宮裡頭總是有些傳言的,那些傳言給賀玥蒙上了些神秘的麵紗,引的人總想探究。

那位在大婚之時被太子殿下奪到東宮的太子妃,椒房獨寵,何等的令人豔羨,一個連入宮都不配的商戶一眨眼就成了尊貴的太子妃,奴仆成群,金尊玉貴。

一些有野心的宮女跪在地上時,悄悄的抬眼看了看,精緻華美的轎輦上坐著一位身穿縷金百蝶雲錦裙的麗人,梳著驚鵠髻,隻簪了一個和她紅翡翠滴珠耳環相配的紅翡翠喜鵲釵,珠翠雖少,但個個非禦貢不可得。

更惹眼的是那張臉,哪會有人長成如此模樣,清豔如水中芙蕖,婉柔如夜中月華。

賀玥到了坤寧宮後,由呂嬤嬤攙扶著下了轎輦。

坤寧宮的門口早早就有著一位大宮女候著。

“太子妃您總算是來了,皇後孃娘在裡頭等您呢。”

大宮女對著賀玥行了一個禮,起身後就在前頭帶著路。

賀玥走到內殿時,就聽到了裡麵女子的嬌俏笑聲。

“姑母您倒是真說笑了。”

何皇後的聲音也是難得的和藹,“你呀,成了人婦以後可不能再如此的天真了。”

大宮女將簾子打起,“皇後孃娘,太子妃到了。”

裡麵的笑聲一下子就止住了,賀玥瞥了一眼,微挑了一下眉,裡麵有兩個嬌俏可人的姑娘,一個綠衣,一個粉衣。

得了,她明白什麼意思了,何皇後是要給寧如頌的後院塞幾個美人,現在就是過明路來了。

賀玥屈膝行禮,聲音柔順,“兒臣參見母後。”

位於首座的何皇後摩挲著手中的帕子,言辭冷淡,“起吧,賜座。”

“謝母後。”賀玥淺笑了一下,坐在了宮女搬過來的椅子上。

笑死!真以為她願意熱臉貼冷屁股嗎,有種對自個兒子橫去,再不行,對自個丈夫冷臉去,柿子專挑軟的捏,真是憋屈極了!

那兩個女子也起身給賀玥行了一個禮,“臣女參見太子妃!”

賀玥接過宮女呈上來的茶盞,“不用多禮,起吧。”

何皇後銳利的眼神掃著賀玥,語氣威重,“太子妃,夫妻恩愛,本是常事,可太子是東宮儲君,你該勸他雨露均沾纔是。”

那兩個女子在旁邊垂首不語,實則都想看看這未來的“主母”到底是哪種性情,是否好拿捏。

“哎。”杯盞被賀玥重新放回了桌上,她語氣柔和,“母後,兒臣也勸過的,但是效果甚微,為人妻最重要的是讓夫君歡喜,兒臣也不敢惹怒了殿下。”

她長睫微顫,抬眸直視著何皇後,“兒臣的話哪起得了什麼作用?殿下最為敬重母後,想來隻要母後開口,殿下定會聽從。”

言下之意便是叫何皇後自個兒去和太子說。

“你!”何皇後冇想到看起來脾氣軟的太子妃也有膽子忤逆她,當即起了些怒意。

“太子妃你倒是牙尖嘴利。”何皇後冷笑一聲,“你以下犯上,可知罪嗎?”

何皇後這回是鐵了心的要磨磨賀玥的氣性,“太子妃你去小佛堂跪上一個時辰,好好反省反省。”

如果賀玥是個有家世的,何皇後哪敢如此,可偏偏賀玥出身低微,倒是好揉搓的很。

呂嬤嬤小桃子等跟著賀玥的宮人連忙下跪請求,“請皇後孃娘恕罪!”

呂嬤嬤等宮人心裡頭焦急萬分,萬一太子妃傷著了,太子定會治她們一個護主不利的罪!

上頭的主子們交鋒,她們這些伺候的奴才婢子們定然會跟著遭罪!

賀玥也跪在地上,紅翡翠的耳環微晃,她眼眶微紅,“母後,兒臣句句真情,哪裡算得上以下犯上?”

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這會兒寧如頌該到了纔是!

“卓嬤嬤,去將太子妃請去小佛堂!”何皇後微闔眼眸,她手扶額頭,聲音冷意十足。

“姑母莫氣。”綠衣女子秀麗的手放在何皇後的背上微微撫著,好似賀玥將何皇後氣的不行了一般。

卓嬤嬤早年習過武,膀大腰圓,那大手就緊錮著賀玥的手腕,顯的賀玥更加的無助可欺,“太子妃,不要讓奴婢為難!”

殿外的寧如頌剛跨進殿就瞧見了這副場景,當即嗬斥道,“放肆!”

怒意在他胸口悶堵著,那個老奴才倒是好大的膽,當真不要命了!

太子聲音冷冽,眉眼下壓,氣勢凜然恐怖,俊雅的麵上也是陰沉一片。

宮人們連同那兩名女子當即倉皇的跪了一地,“參見太子殿下!”

那兩名女子不是第一次見到寧如頌了,可是依舊覺得尊華俊美,是這天下頂好的男子,姑母同她們說,今天就是她們入東宮的日子。

賀玥好似被嚇到了一般,還跪坐在地上,淚順著臉頰往下滴落,何處不可憐,何處不惹人憐。

她隻弱弱的喚了一聲,“太子殿下。”

她用驚惶的柳葉眼顫巍巍的瞧了寧如頌一眼,又低下了頭。

“還不扶太子妃起來。”寧如頌淡聲吩咐,瞧著冷靜,可是那雙眼裡黑壓壓的戾氣叢生。

呂嬤嬤驚出了一身汗,連忙扶著賀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賀玥接過小桃子手中的錦帕擦拭著臉上的淚,可眼眶依舊紅著。

她覺得她自個現在就是個綠茶成精,如果她還能回現代,她非得去闖一闖那演藝圈。

“將這膽大包天的老婢拖出去杖斃!”寧如頌啟唇,嗓音冷凜,沉冷的眼神望向何皇後。

小關子一揮手,兩個太監就將那卓嬤嬤給拖了出去,卓嬤嬤驚呼“皇後孃娘!皇後孃娘救救老奴!”

何皇後知太子是當真起了真火,一時間竟也冇開口,任由卓嬤嬤被拉了出去,她想這賀玥果真是蠱惑人心!

“太子妃和孤回東宮。”寧如頌也不欲和何皇後多爭辯些什麼,直接轉身欲離去。

“皇兒你忘記承諾何家的事了嗎?!”何皇後倏然出聲,用手搭著宮女的手臂起身。

寧如頌頭也不回,“小關子把那兩個女子隨意找個地方安排。”

兩個女子心都冷了,這番情況,太子殿下定是惱怒了她們,她們還有得寵的機會嗎?

賀玥隨著寧如頌一同離開了,坤寧宮的院子裡那個卓嬤嬤被打的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救老奴!太子殿下!太子妃!饒老奴一條賤命吧!”

賀玥瞧見後身子猛的一緊,那卓嬤嬤下場委實恐怖駭人。

她沁著冷汗的手被寧如頌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寧如頌漠然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賀玥,那是那老婢該有的下場,不要有憐憫之心,你現在是主子,她們是命賤的奴才。”

==========

ps:

回答寶子們幾個一直問的問題。

1.小玥以後的性格會強起來,但是也不會變成女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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