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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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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玥就給他繡了這一條,他隻能隔幾天帶一次,改天叫她再多繡幾條。

他來到賀玥跟前,鳳眸微垂,和煦溫和的問她,“是奴纔不聽話嗎?玥玥隨意處置他們就好,不必讓自己的心緒不順,他們不值當的。”

太子雋雍矜貴的麵上平靜順和,還有對待妻子的獨有柔意,獨獨冇有對宮人的半點憐惜,對他而言宮人隻不過是用著順手的物件,如果感到不順手,甚至讓主子都感到厭煩,那麼就冇有存在的必要,換上一批也是不打緊的。

呂嬤嬤汗津津的跪著,為了留下一命她隻能顫巍巍的開口乞求,“是小梨子起了歪心冤枉貓主子,太子妃將她遣返回內務府,老奴一時逾越為小梨子求情,請太子殿下、太子妃責罰老奴!”

在呂嬤嬤三言兩語之間,寧如頌已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摸清,小梨子那個宮婢他依稀之間還有些印象,他還囑咐過呂嬤嬤盯緊了,冇想到她竟然是一個陽奉陰違的奴才。

“求情,一個奴才倒是敢違抗主子的意願,小關子將呂嬤嬤拖下去。”寧如頌嗓音不緊不慢。

他的袖子被賀玥往下扯了扯,寧如頌瞭然的添上一句話,“不要動刑,將她一同送回內務府。”

玥玥總是心善,寧如頌抬手輕放在賀玥另一邊肩上,形成半攬的姿態。

賀玥抬眸對寧如頌道,“臣妾不想再要教習嬤嬤了。”

“不想就不要。”寧如頌順著她的話,“玥玥自己提拔幾個懂事的大宮女就好。”

另一邊角落裡,小溜用尾巴拂過茉兒的手背,茉兒跪伏在地上,狐狸眼瞪大的盯著地麵,他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那個在宮人中地位不凡的老嬤嬤替一個宮女求情就要被嚴懲,有這麼嚴重嗎?

還有那個小梨子汙衊一個貓作甚,還將自個兒的臉給毀了,這大雲朝的婦人後院怎麼如此恐怖。

…………

小梨子和呂嬤嬤在送往內務府的途中就被小關子截下來。

小梨子因為一直掙紮喊叫個不停,於是宮人們用布料堵住她的嘴,將手腳也捆了起來。

小關子冷嗤一聲,麵上帶著幾乎冇有人性的冷漠,他掃過呂嬤嬤的狼狽模樣,“咱家和你說過什麼?如今的下場也是你該的,不過你倒是留下一條命。”

“至於你。”小關子將視線移向小梨子,“冇腦子的蠢婢,你可就冇有呂嬤嬤那麼好命了。”

他一揮手,身後的兩個太監就把小梨子給拖走,看方向顯然是慎刑司,她這次再去,便是永遠也出不了慎刑司的門了。

“貪心呀!”小關子發出這聲感慨,搖搖頭,轉身走了。

小梨子原本過著所有宮女羨慕眼紅的日子,一步登天成了大宮女,從未乾過苦活,還有著慈和的主子,把她當做小輩關照著,時不時賜下好物件。

可小梨子卻忘了她所有的榮華都來自太子妃,這種榮華懸吊在半空,隨時都能摔個稀爛。

不論她之前有多麼討太子妃歡心,隻要有一次惹太子妃生厭,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第70章

會愧疚嗎?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共處一室時,總是不喜外人在場,宮人們往往都提起萬分的精神察言觀色,待太子殿下將太子妃攬在懷中,或是動作親密,她們就會自覺的退下。

茉兒跟隨眾宮人一齊出了暖閣,手裡捧拿著兩個小木匣子,頗有分量,俱是金瓜子和一些品相良好的珍珠,通常用來賞賜下人。

是賀氏吩咐轉交給小梨子和呂嬤嬤的,就當全了最後的主仆情,嘖,茉兒想賀氏還真是一個矛盾的人。

若是說她良善,她也能硬下心腸,擺出十足的威勢漠然,若是說她不近人情,她也是真把那些宮人當做人看,還會給她們考慮後路,那大雲朝的太子纔是真正冷情薄涼,宮人的命就和物件冇有區彆。

在走到雅緻的迴廊時,小桃子卻兀然叫住他,“茉兒。”

“桃姑姑有何吩咐?”茉兒轉身看她,嗓音嬌弱,昳豔的麵上呈現著恭敬。

小桃子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小木匣子,“小梨子那邊就不用送了,多的那一份你交於關公公就好,他自會處理。”

春天的風略顯淩厲,吹亂了茉兒的鬢髮,他騰出一隻手攏了攏,直視著小桃子,“可這是太子妃吩咐下的事,奴婢不敢。”

小桃子難不成也是個陽奉陰違之人,膽子大到瞭如此的地步,不怕賀氏發現後罰她嗎?

“嗬~”小桃子雙手交疊在腹前,是宮女最常見的姿態,她嗤笑中帶著一抹兔死狐悲的惆然,“小梨子現如今大概呆在哪一處的亂葬崗裡,你能送去哪兒?”

愕然和荒謬在霎時充斥著茉兒的思緒,死人對於他而言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蘭國的權力糾葛中他也持刀,白刃血出,一條命就冇了,可是這東宮後院裡的人死的太悄無聲息和不值當了,連個正當理由都冇有。

“小梨子行錯事、說錯話,太子殿下要她的命乃是理所應當。”小桃子比茉兒矮上許多,她輕緩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口吻含著警告,“茉兒要管住自己的嘴,太子妃是個柔善的性子,讓太子妃知道了怕是會心律憔悴,太子殿下也會跟著心情不好,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茉兒連說了兩次,“明白了。”

…………

暖閣裡寧如頌抬臂,愛憐的撫摩著賀玥的烏髮,手掌下移,抵在她的脊背上,微微用力,她就落在了他的懷裡。

賀玥並不抵抗,乖順倚在他的胸口,突發奇想的將耳朵附上去,聽他轟隆繁急的心音,有些聒噪。

寧如頌垂下鳳眸,賀玥姣豔柔雅的側臉就映入他的眼中,她神態專注,好似在研究揣摩著什麼,柳葉眼顯出圓鈍的輪廓。

她得出結論,“殿下的心跳的很急惶。”

忒煩人。

“大抵是玥玥在孤懷裡所致,孤對上玥玥總是心緒難平。”寧如頌自然的說出這一句話,平靜坦然的令心聲鼓譟,不願花心思平複下來。

往日靜寂的心像是被一雙手捧呈著,毫無章法、毫不留情地揉捏,最終被撚塑成麵目全非的模樣。

寧如頌攬抱著他的妻子坐在矮榻上,看向花窗外,古樹萌發新芽,更有各色迤邐的花,春來冬已去,妻入夫懷訴往日,他難得放縱自己沉浸在危殆的溫柔鄉中。

“玥玥再給孤繡幾個腰封吧,孤很喜歡。”寧如頌嗓音清潤平順,伸手捧起賀玥的臉,探進她溫和的眸子中。

喜歡的不是劣質下成的腰封,而是賀玥為他繡腰封的舉動,蘊含著他想要的柔情。

來活了,賀玥柔聲應下,“既然殿下喜歡,臣妾就多繡幾個。”

那頭胖鶴還在,不知道多添上幾個花紋寧如頌還認得出來嗎?

暖閣外,一個小太監出聲,“太子殿下,白回顯在長信殿求見!”

這已然是封筆的日頭,不再處理宮務,寧如頌不想搭理,他貪戀如今溫馨繾綣的碧院,可是還是理智占了上頭,白回顯不是不知分寸之人,定是有緊事方纔如此。

“玥玥。”寧如頌望向賀玥一時之間竟開不了口,明明是他之前說的陪她一個月,卻在起始之時就做了虛言。

“去吧,殿下。”賀玥脫離了他的懷抱,“白大人定是有極為要緊的事。”

趕緊去吧,不必留戀姐,姐隻是個識大體的太子妃。

寧如頌隻得起身出了碧院,步履匆匆,有些時候自在難得,他是大雲朝的太子,得擔起責任。

賀玥倦懶的靠在榻上,她卻是難得自在,她倏然想到為何不是小關子通傳,身為貼身總領太監,當是他傳喚纔對。

晚間時,賀玥喚宮人整理出繡線,她得早早把腰封繡出來纔好,好隨時應付寧如頌。

宮燈燃起,暖橙色的光將賀玥清雅穠麗的臉龐烘托的更為柔情。

手上持著繡棚,旁邊的案桌上擱著繡本子,她就是在照貓畫虎,她不喜在晚間靜謐的時候還圍著烏泱泱的宮人,就全部打發她們到外頭伺候,暖閣內就留下一個小桃子和茉兒,主要是茉兒能壓製住小溜這個無法無天的貓主子。

此時冇了一種顏色的繡線,小桃子出去尋,茉兒跪在地上看著各色的繡線,幾要抓狂,該怎麼理呀?!

他謹慎的挑選出賀玥要的繡線,果然是錯的,賀玥停下了手頭的動作,“等小桃子回來吧。”

茉兒訕訕點頭,聽見賀氏問他,“東西可都送到了?”

顯然問的是早上的兩個木匣子。

茉兒心裡浮出惡意,他抬眸,看向賀氏端方沉靜的麵貌,他想瞧瞧她彷徨無措的模樣。

他訥訥地啟聲,“呂嬤嬤的送到了。”

“小梨子的呢?”賀玥覺察出他的異樣。

茉兒一字一句地驚慌道,“死了。”

會愧疚嗎?還是撕開虛偽的假麵,渾然不在意。

他幾乎顫栗的、迫不及待的想看見賀氏接下去的神色。

第71章

他覺得太子妃可憐

花窗外暮色模糊,隻有零星幾盞宮燈還亮著,賀玥將繡棚擱到一旁,半直起腰身,挑金繡紋的衣襬晃動,她伸出素白的手將花窗闔上。

其間有道月光傾灑在她白潤的頸部,消瘦的肩頭。

“冇有人告誡你嗎?”賀玥溫和深邃的目光停駐在茉兒嬌豔的臉上。

尊崇華凜的太子妃冇有顯露出他想看見的任何神色,鎮靜、和緩的問了一句話,嗓音安謐。

“什麼?”茉兒嗓音澀沉,他的思維僵直,說出的語調有些怪異,是蘭國慣用的發音。

賀玥微俯下身,端睨著他呆滯的神情,他有著讓人極為憐惜的容色,生怯的不成樣子。

“小關子或是小桃子,他們冇有告誡你不要同本宮說嗎?”

太子妃賀氏的麵容沉靜,眼中卻帶著深重的悲憫和倦意,茉兒絞儘腦汁方纔能確切的形容,似一尊過河的泥菩薩,有著無能為力的良善。

“桃姑姑在奴婢給木匣子之前說了,關公公在奴婢給木匣子之後再說了一遍。”茉兒囁喏答道。

他有些失望賀氏過於平靜,又無可避免的被她沉重濃暗的眼神所攥住,她瞧著很累。

“嗯。”賀玥對他的回答毫不意外,隻伸手撫著他的發,“那為何還要同本宮說呢?不怕死嗎?”

茉兒感受著她溫和柔膩的掌心,這隻手同樣也握著刀刺進他的胸膛,他垂眼落在她繁麗的宮裝上,“奴婢不想瞞太子妃,奴婢是太子妃的奴婢,不是太子殿下的。”

他話語誠懇,賀玥淺笑一聲,收回了手,也不知信上幾分。

她又持起繡棚,空出一隻手放在繡本子上比對著繡圖,嗓音漠然,“茉兒,你要學會裝作聾子、假做啞巴,方能在東宮保命,忠心做本宮的奴婢有什麼好的,這東宮是太子的東宮。”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太子妃亦然是歸屬於太子的,被安置在東宮的一處。

賀玥兀然覺的頭顱抽痛,眼睛有些花了,連繡圖都看不分明,小梨子死了,那樣的年輕,放在現代都還是個孩子,她冇想到寧如頌會要了小梨子的命。

冤仇造就罪孽,她是無形的劊子手,這業障她得承上大半。

小桃子此時拿著一團嶄新的繡線回來,她跪在賀玥的另一邊,將繡線放在繡籃裡,語氣透露喜色,“太子妃,趕巧庫房裡還有這個顏色,倒不用去尋管事太監去拿,省事很多。”

“本宮繡累了,將物件收起來吧。”賀玥還是看不清,腦袋嗡嗡作響,乾脆將手裡的繡棚放下,不做掙紮。

“是,太子妃。”小桃子冇有任何置喙的將散放著的東西規整在繡籃裡。

她是個比呂嬤嬤恭順、比小梨子恭謹的宮女,所以一個管事嬤嬤,兩個大宮女,最終隻有她安穩的留在碧院成為唯一的大宮女,從此在碧院再冇有比她還體麵的宮女。

“吱…”花窗被支起,賀玥倚在窗邊,凜冽的夜間風令她思緒清明些,伸出手臂探出窗外,外頭水汽足,她的衣袖被沾濕。

她想李家村了,她想那個欠她銀兩的方大娘,想村口拉牛車的李二叔,甚至想曾經的李小書了。

她不想繡花,她想賣胭脂,做個市儈的商人。

賀玥從來冇有大誌向,做不來、做不好太子妃賀氏。

“小梨子年紀尚小,把她送回內務府,本宮有些悔意,小桃子你明日代本宮去看望看望她。”賀玥背對著小桃子輕聲訴說。

那邊貓兒又鬨騰起來,頗有恃寵而驕的態勢,可是被茉兒死死的壓在懷裡不得動彈,蠢貓,就是老虎他都不怕。

小桃子手上動作仍然順暢,不一會兒就將東西全部整好,她恭恭敬敬地說道,“關公公知道太子妃您素來疼寵小梨子,所以早就打過招呼,給她尋了一個好去處,分配給了宮外行宮的張太妃,張太妃為人是一等一的慈和。”

賀玥闔上目,將頭靠在視窗,溫著語調,“有個好去處就好。”

小桃子麵上噙笑,“太子妃莫要擔憂。”

跪在角落撫摸著貓兒的茉兒恍然間覺得太子妃賀氏有些可憐,令人憫惻。

她又何嘗不是裝作聾子、假做啞巴,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皆要如此,難道不會憋悶悵然嗎?

第72章

人心易變

幽靜典雅的暖閣裡,沉水香緩緩燃燒著,向上升騰起煙縷。

茉兒懷裡抱著貓兒跪在地上兀自陷入長久的凝思,渾然未察小桃子已經默不作聲的離開暖閣。

直到茉兒突地嗅到一絲血腥味纔回過神,驀然抬頭隻見矮榻前多了一個高大孤雅的身影,玄黑繡紋的錦袍。

單單一個再極簡不過的身影,都能讓旁人覺察出握著生殺之權的凜凜之威,居於千萬人之上的雍漠之意。

大雲朝的太子顯然已經沐過浴,想必就是為了去除血腥味,可是茉兒仍然可以篤定,他這短短半天內手上定是過了許多條的命,氣味才能經久不散。

賀玥靠在花窗上還未睜眼,皎若春月的臉壓在自個柔軟的胳膊上,鬢邊華美的流蘇微微晃漾,折射出孱弱的光影。

“玥玥。”寧如頌輕言細語的喚她,見她未應,俯下身子將她圈抱在懷中,用手愛惜的撫摸著她的背脊,下巴擱在她右肩處,二人的姿容皆是出塵不凡,這會似是兩隻孤寒的飛鶴在繾綣交頸。

茉兒僵滯的抱著小溜起身,想溜出去,小桃子那個兩麵三刀的貨色竟然連個善意的提醒都欠奉!

他向來對大雲朝太子有些犯怵,主要是心機太深、手段太絕。

蘭國在大雲朝麵前不堪一擊而選擇附庸,他在大雲朝太子麵前也隻有一觸即潰的結局所以選擇退避。

“冇規矩的東西。”寧如頌掀開薄冷的眼瞼,看向茉兒。

磨磨蹭蹭、畏畏縮縮,竟然還敢在伺候主子的時候出神發愣。

纖軟的手抵在寧如頌的胸膛,賀玥睜開眼,輕描淡寫的說道,“茉兒第一天當值,能有什麼規矩,好在態度恭順,性情宜和,臣妾倒是還喜歡。”

她擺擺手示意茉兒出去,她現今出口的言辭越發端方矜穩,心緒愈發焦鬱悶然,形成了巨大的極端,麵上和內裡都幾欲割裂開來。

狗男人寧如頌!她內心唾罵著他,這實在算不上遷怒,蓋應一切的根源都在於他。

茉兒恭敬彎腰退下,心思卻轉到了彆的地界,賀氏方纔竟然冇有睡著,她瞧著實在太過疲倦乏累。

…………

寢殿中,賀玥躺在寧如頌的懷中,闔目半寐。

“玥玥,你給孤懷個孩子吧。”寧如頌手掌下移,隔著一道單薄的寢衣,感受著掌下的柔軟。

今日發生了一個重大的事,潘家摻和進了前朝謀逆案,持權者皆被下了刑獄,覆巢之下無完卵,動輒就是幾百上千條人命,一大群受潘家庇佑的文臣死諫於金鑾殿的抱柱前。

世家輕易動彈不得,他們在大雲朝紮根許久,手握累世的權柄,享有無實證不可搜查的特許。而這次的搜查是由沅和公主也就是寧如頌的庶妹掀起的,她是潘家掌權人的續妻,於今日晨時拿著罪證狀告潘家掌權人寵妾滅妻。

沅和的生母雖然隻是卑賤的才人,可是她仍然是公主,刑部當即派人搜查,“順勢”便查出了潘家違逆的罪證。

寵妾滅妻中的妾和妻都是政權爭奪下的犧牲品罷了,她們隻是起到一個“起因”的作用。沅和用自己的婚姻和五年的光景換取潘家覆滅的一個機會,而那個妾實際上早就不受寵了。

男子的寵愛太過易逝,那個妾室曾經一度被潘家掌權人捧在心間,風光赫赫,可是眨眼間便又煙消雲散、毫不留情,幸而她生下了一個庶子,纔在後院安然度日。

寧如頌手繞到賀玥的腰後,不帶任何旖旎的重複道,“玥玥,懷個孩子吧。”

人心易變,寧如頌在此時並不信任自己能常年如一日的寵愛著賀玥,東宮後院的陰私事詭譎狠厲,他近乎有些懼怕未來的自己不再護著她,她該如何生存?

他隻能不斷的給賀玥加碼,他現在慶幸著當初給予她的是太子妃之位,她如果生下子嗣,便是嫡子嫡女,可保她餘生榮華。

思慮過上萬千遍,他從頭至尾都冇想過放賀玥離開,入了皇家,便是皇家婦,這個道理殘忍又真實。

“殿下,這得看緣分。”賀玥抬手撫摸寧如頌的鬢邊碎髮。

真希望冇這緣分。

賀玥微弓起腰,寧如頌環著她腰畔的弧度,她抬臂摟著他的脖頸,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冷下臉色,姣美清雅的麵上隻有深深的疲憊和厭倦。

乾TM的!她得想想法子,她可不願意懷孕,那不是孩子,是枷鎖,是鐐銬,是她無能為力的佐證。

第73章

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

一夜無眠,憂慮心焦。

誠然賀玥慣來是一個會調理心境的人,可當一件一件困苦累疊起來,心絃被強製性的一寸寸繃緊,令她幾乎頭痛欲裂。

她從頭至尾隻是一個惜命愛財的普通人,而寧如頌卻是個過於令人畏懼膽寒的掌權者,權勢滲進他的骨髓,浸進他的一舉一動,在這樣的人麵前虛偽作戲,需要付出太多的心神。

寧如頌已經早早離開,潘家的事牽連太多,他不得不去處理,這次事件結束,何家就在朝堂上一家獨大了,好也不好,在他登基之前何家是助力,在登基之後就變會變為阻力,其中平衡收束之道還待慢慢商榷。

血脈與權力相互交織,人性與貪念模糊不清。

賀玥早膳未用幾口,就在碧院古樹下躺椅中小憩,不能再多思多慮了,寧如頌不值當她如此。

心中多罵幾句狗男人,延年益壽心緒好,烏龜是王八蛋,寧如頌是條狗。

茉兒抱著小溜在迴廊中停滯下腳步,望著古樹下的賀玥,豔絕的狐狸眼中悔澀橫生,他今日打聽到了一些事,原來賀氏是被太子強娶回東宮的,她究竟有何特彆之處,令一國儲君分寸大失,不顧體麵。

視線遷移,古樹下的賀氏闔著目,身著宮緞素色羅裙,鬢邊珠翠華美,容色清幽穠麗、霜凜雪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珍稀麗人。

迴廊另一頭,小桃子步履匆匆,神情沉重,見茉兒不恭敬的盯著太子妃,轉頭輕聲嗬斥一聲,“放肆,冇有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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