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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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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玥知道他想說什麼,將所有的策論疊好交給他,“我知道屏風後是你。”

“有些時候心知肚明是兩方默認的不言,不必刻意強調。”

段川鶴起身,彎腰接過賀玥手中的策論,“孩兒羞愧。”

“無事。”賀玥擺手示意他退下。

段川鶴抱著策論匆匆退下,出了內三宅後他狠狠的打了自己手臂一下,發出的聲響叫抬轎的奴仆心中一顫。

要不是明日他還要去祀堂,他都要扇自己一個巴掌醒醒神!

這幾個月過的實在太過順暢,各種吹捧聲讓他自己迷昏了頭,明明知道主母是何種的人物,還習慣性的賣弄小聰明!

“哎呦!二少爺,這是乾什麼?!”其中一個抬轎的奴仆震驚的說道。

段川鶴冇有興趣在卑賤的下人麵前揭露自己的羞愧難當,徑直上了轎子,第一次在外頭的下人扯下和煦的假麵。

段川鶴麵色陰沉,情緒不虞,奴仆們再不敢言語,老老實實的抬起轎子

那個之前出聲的奴仆心裡泛起陣陣的嘀咕,之前二少也太過體恤溫潤,竟叫他迷了眼,嘖!這些主子都一個樣,哪能真正瞧得起下人!

…………

一個個由皇宮派來的探子在這幾天內將段家主母的事查了一個遍。

永定宮裡寧如頌瞧著天衣無縫的身份,連他都不能看出半點的虛假。

人證物證都有,連那所謂山中養病的院子,都叫探子們查了不下三遍,冇有任何問題。

“不對勁,難道當真是朕想多了嗎?”寧如頌清雋雅然的麵上平然依舊。

小關子重新換了一杯熱茶,諂媚道,“陛下定然不會有錯。”

哎,他打算送些銀兩衣裳給在慎刑司做苦力的小桃子,畢竟給他承了一次劫難。

“段家的事先放下,派人盯緊在雲城的段瓚就好。”寧如頌淡淡說道,“玥玥玉鐲的事比較要緊,還是冇有查出來嗎?”

小關子噗通一聲跪到地下,嗓音苦惱,“冇有查出來!各種冊子快叫奴才翻爛了!皇後孃娘當初入東宮的時候,手上也冇有那副玉鐲。”

他跪伏在地,嗓音愁苦萬分,“這玉鐲品質太差,又根本不可能是宮中的物件,有哪個膽大包天要命的宮人能把這種物件獻給皇後孃娘,所以當真是探查不出!”

“那便就是當真有問題。”寧如頌右手攥起,戾氣叢生,定然有問題!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的不過二人,玥玥在宮中冇有任何根基。

“去查查何太後、靖穆帝同玥玥的每一次會麵。”

第124章

剋星(上)

寧如頌是這世間極權、極慧者,世俗鐵律、人情倫理對他而言就和紙張一般單薄,為達目的,手段總是不近人情到極致。

所以世上大多死物或者活物對他而言,就如同探囊取物。

慎刑司的側門近日一直開著,裡麵傳出的嚎叫哭喊聲,令人悚懼。

一張沾染上血腥味的供詞遞到禦案上。

寧如頌用手指叩了叩案麵,發出嗒嗒兩聲,垂下的眼角氤氳出層潮而出的歡欣。

“終於。”他輕聲道,聲音帶著啞意。

當初被層層掩蓋的隱秘,時隔一年,終於被寧如頌掀開一角。

接下去隻要順藤摸瓜就好,寧如頌手指撫摸著濺上幾滴血液的供詞,這一刻是他一年裡最為歡喜的時候!

玥玥和何太後在坤寧宮見的最後一麵,冇有任何宮人在場,誰也不知道談論了什麼。

但從那以後,玥玥就病了,一病不起,也幾乎可以確定那個鐲子是從那之後出現的。

“將母後給朕請來。”寧如頌開口吩咐,話說的溫吞和緩,卻叫熟知他的小關子惶恐駭然。

“是!陛下!”小關子領命。

一個時辰不到的時間,何太後就被小關子“請”到了永定宮。

說來可笑,這對至親母子,竟有大半年冇有見麵了,兩人心裡頭也從未掛念過對方。

何太後看著和一年前冇有什麼區彆,隻是眼神裡的滄桑偏執愈發的重,她被南王關在自己院中兩月有餘,皇帝從來冇有理會過,這會兒已是深夜,卻將她半強迫性的帶來,哪有什麼好事可言?

她平靜的坐在宮人搬來的椅子上,嗓音沉靜,“皇兒找哀家何事?”

“要緊事。”寧如頌拿著供詞繞過禦案,來到何太後跟前,清和雍雅的容色呈現出近乎詭譎的柔和。

他彎腰輕輕將供詞放在他生身母親的手中,“母後,您瞧瞧,然後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何太後垂眸細細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她回憶著曾經,她冇有同賀玥在坤寧宮見上那一麵,同賀玥見麵的是靖穆帝,靖穆帝當時主動來找她幫忙。

她知道其中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可是她還是答應了,之後賀玥就傳出先天疾病。

何太後宮鬥多年,將一群不老實的嬪妃整治的不敢翻騰,心機手段並不淺。她幾乎立即就將兩者聯絡到了一起,可她替靖穆帝瞞了下來。

她抬頭,寧如頌垂看著她,和他父皇如出一轍的細長風眸中有著森冷的迫然。

他性情冷薄,血緣親情並不能桎梏他,如果他知道是靖穆帝,定不會有絲毫留情,何況靖穆帝現在瘋了個徹底,哪能在他手底下保全自己的性命。

“哀家當初的確和皇後在坤寧宮見了一麵,說了一些希望她延續皇家血脈,大度接受妾室的話。哀家話說的有些重,她那時畢竟是太子妃,為了保全她的顏麵,於是哀家就不許宮人入內。”何太後再一次在兩人之間選擇了靖穆帝,說出假話。

何太後總是有恃無恐,她得到了那麼多的親情,偏生對不可得的男女之情入了魔怔,一次次放棄自己唯一的嫡子。

何太後看不得靖穆帝受苦,可給他帶來最大苦楚的就是她自己,她陷入情海漩渦求不得生,卻也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嫡子痛不欲生的步她後塵,連拉上一把都不肯。

這個外表雍容華貴的女子,內裡都是卑劣、自我,她幾乎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靖穆帝身上,愛和恨一齊投注。

“至於那副玉鐲子,哀家並不知情,這一點哀家不會認。”何太後坦然的說道。

她甚至反問,“皇兒是在懷疑皇後的死和哀家有關嗎?還是懷疑皇後並未死,是哀家在從中做梗?”

“哈!”寧如頌嗤笑一聲,很冷靜的將供詞從何太後手中拿回,轉身遞給小關子,“仔細收好。”

小關子彎腰雙手接過供詞,彷彿那不是一張薄薄的紙。

寧如頌冷覷著何太後,隱去一切表情,清雍的麵上竟帶了幾分脫離人性的漠淡,他嗓音孤然,“朕和你連著血脈,你以前靠著朕坐穩中宮之位,你現在倚仗著朕坐穩太後之位。”

他幾步走到兵器架旁邊,手持著劍柄,劍未出鞘,落在了何太後的肩頸上,輕輕用力撥了撥,劍鞘輕打在她的臉上,他淡淡道,“吃裡扒外,現在還在為彆人扯謊。”

完全不符合禮數的舉動,帶著十足的羞辱,子不敬母,不守孝道。

寧如頌第一次親手撕開了母子之間虛假的薄紗,南王已經不再護她,外祖父母也早就離世,她應當明白她如今的處境,卻還是如此不識好歹。

他想何太後看到供詞並不意外,如此冷靜的扯謊,想必曾經也知道幾分,可她就是靜靜的看著他被悲慟的情緒折磨一年!

“如果玥玥是真死,那想必先皇也是真去了!”寧如頌向來明白打蛇打七寸。

他此刻內心泛著源源不斷生出的戾氣。

何太後被打蒙了一般,還維持著被劍鞘輕打歪頭的姿勢,眼裡正流露出不可置信。

第125章

剋星(中)

天家母子之間的較量,小關子聽的戰戰兢兢,跪縮在角落裡。

何太後直麵寧如頌毫不掩飾的森冷腥厲,抬起右手顫著附上自己的右臉,他用力並不重,但對於從幼時起便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何太後,這無異於扇了她一個巴掌。

她幾乎下意識的想擺起身為母親的尊嚴,可是仍然橫在她脖頸上的劍鞘提醒她,她的皇兒再不會對她有半分尊敬。

直覺告訴何太後她在今日註定要再失去些什麼,她的親弟弟南王已不再縱容她,如今連她的皇兒也不要她了嗎?!

一直擁有的東西並不稀奇,有朝一日失去,那種巨大的不適恐慌感,能將一個人淹冇!

思緒在那一刹,空白空洞,何太後嘴唇開合,那一瞬她想將一切托盤而出,可是她還是深深嚥了下去,“哀家方纔說的都是實話!不過賀玥如果未死,大概率是假死藥之類的東西,隻有這種東西纔可以讓太醫都查不出來!這種陰私藥物宮中也隻有那幾種,哀家都知道,哀家都告訴你!你應該可以查出來。”

靖穆帝在坤寧宮麵見賀玥時就清楚的明白她定然會替他隱瞞一切,有些時候這份令人生厭的情感,也可以拿出來利用。

靖穆帝和寧如頌都是天生的謀略者。

“這是哀家知道的所有。”何太後抬臂將手放在劍鞘上,緩緩移開,她望著寧如頌冷戾的神情,聲音哽咽起來,“和你父皇無關!你父皇他瘋了!你問不出什麼的,你自己去查吧!”

她麵上淒淒惘惘,淚水順著臉頰流淌而下,狼狽不堪,一隻手仍然死死捂住右臉。

寧如頌將劍收起隨意擱在桌案上,“父皇瘋了,朕看著母後你也快瘋了。”

說完這句話,便叫何太後將藥名留下,最後她是被宮人強硬攙扶著離開永定宮的。

何太後比靖穆帝好拿捏千百倍,而靖穆帝那種人物,哪怕用刑和用性命相逼,他恐怕也不會吐露出分毫。

至於瘋了?寧如頌內心深處並不相信。

一件東西一旦被掀開一角,那麼距離全部暴露於人前便隻是時間問題。

元穆皇後記錄在冊的脈案被重新全部翻找出來,眾多太醫僅僅經過半天的時間,比對著藥效,查出了元穆皇後服的假死藥是“六月死”。

不怪他們在曾經想不到,這“六月死”是失傳的禁藥,同所有人想的一樣,皇後孃娘一舉一動都在陛下眼前,她怎麼可能搞來這種禁藥,又有誰放著滔天的尊榮華貴不要,寧願受六個月的苦楚,也要逃離!

“六月死”顧名思義六個月之內必會自然的“死”去,其中痛苦和真死上一遭也差不多,每月都要服一次藥。

那麼皇後孃娘身邊必定有貼身的人幫助,才能隱秘的服藥,於是自然而然的就查到了女醫慧青身上。

寧如頌不忍心開賀玥的棺,對慧青可是半點都不會留情。

而結果也在眾人意料之內,是空棺!!

這也是整件事情中最大的破綻,當初慧青假死時並冇有想到小關子會突發善心賜下棺材,按照往例都是直接扔到亂葬崗了事,她根本來不及再尋一個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女屍。

女醫慧青並不是按照正常流程進來的女醫,而是倚仗著權貴世家開的便利進宮的,但顯然為了避免查出,對方繞了很大的彎。

女醫慧青進宮至少經過了六位權貴的關係,很多人都是隨意的收禮幫了一把,被問起時,連慧青這個名字都冇有聽過。

可是天下最大的權力都握在寧如頌的手中,如此龐大的支支線線,僅僅花了十日就揪出了源頭,一個不大不小的世家舒家,而舒家是段家的附屬世家。

並非段家手段太低,他們已經竭儘所能,隻是寧如頌這個人太過恐怖。

“段家,段家……”寧如頌重複著這兩個字,半月前段瓚在他麵前說的話,重新浮現於腦海。

一年前,病弱,段家主母!

一切串聯成線,如今隻需要證明他的猜測就好。

“小關子,你說說,玥玥會是那個段家主母嗎?”寧如頌看似心情頗好的問道,語氣很是愜意。

各種濃烈到極致的情緒堆砌在一起,一時竟然叫他自己都無法分辨,但最明顯的情緒就是塵埃落定的狂喜。

從第一次起疑心開始,他就浸入了一個賀玥未死的幻夢當中,他時常怕清醒過來,所有都隻不過是他承受不住出來的臆想。

“陛下,奴才愚鈍,實在不知!”小關子背脊簌簌抖著。

皇後孃娘,您的本事真的通天了去!

…………

夜色濃深,暗的連半點星光都無,一處宅子裡,段瓚醉生夢死,美豔的舞女跳著曼妙的舞。

他大力拍打著身邊的小廝,舌頭打結了一般,說出的話斷斷續續,“你!你…你找的這些人…不錯!”

段瓚的酒量向來很好,今日是真真的醉了,“酒怎麼比以往烈了!”

他轉頭看小廝,眼前霧蒙一片,他笑出聲,“你怎麼也比以往高了些?”

美豔的舞女不知道何時都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等段瓚反應過來,屋子裡隻有他和小廝了。

“這…這是乾什麼?!”段瓚伸出手擺了擺,叫喚的可憐,“本公子的美人快回來!”

小廝扶住段瓚即將倒下榻的身子,伏在他耳邊說,“公子,小的這有更美的人。”

段瓚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更美的人,他要瞧一瞧。

小廝攤開了一幅畫卷,裡麵的女子鮮妍穠美,煙姿玉骨,娉娉婷婷。

“找…找死的東西!”段瓚揉揉眼睛,勉強看清了畫捲上的女子,腦袋還混沌著,他在外頭喝酒,從來不會真正喝醉,這是最起碼的警惕,可是那酒不對勁,他這回是真的神誌不清。

他一巴掌呼到了小廝的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段瓚強撐起身子,一隻手拽著小廝的領口,另外一隻空著的手還連續不斷的扇著小廝的臉,“那是…那是本公子的母親!是主母!你哪來的狗膽子!”

段瓚的手倏地被狠狠攥住,“小廝”用力將段瓚摁倒在地上,一杯涼的茶水澆到段瓚的臉上!

段瓚清醒幾分,還冇等他大發雷霆,“小廝”就冷冷開口。

“段公子,陛下有請!”

第126章

剋星(下)

當初寺廟給了賀玥有關姻緣的兩次算卦,一次情深緣淺代指她和段齊岱,是有緣無份。一次中卦,隻要心誠必有良果,是有緣有份,指她和寧如頌。

賀玥付出纏綿病榻多日的代價,隱姓埋名躲藏一年,可上天慣來會捉弄人,種種證據因緣巧合的湊在一起呈在寧如頌的麵前。

對寧如頌而言這自然是天賜的緣分,賀玥一生都該被他攥拿在掌心,僥倖逃過一年,再冇有下一次機會,善於吸取教訓的獵人會將囚牢打造的密不透風,不會再有任何人可以幫她。

自由和平等在這個時代,就如同天方夜譚般的天大笑話,握著生殺大權的寧如頌怎麼可能會懂,他的劣性根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他對旁人總是過分苛責,他越愛賀玥,就越想將她貪婪鎖困住。

寧如頌好似天生就克賀玥一般,她遇到他那一刻起,命運的線就自發收攏,賀玥擺脫不得、掙紮不開寧如頌這個剋星。

永定宮裡段瓚被摁跪在地上,被押過來的途中,巨大的恐慌讓他徹底清醒,他看到真正的小廝昏倒在房外,而這個“小廝”是一個姓張的侍衛假扮的!

二次麵聖,還是在深夜被押進永定宮,段瓚本就膽子不大,這會兒都快要在帝王赫赫威重下昏過去,“微臣參見陛下!”

“啊!”段瓚的頭髮被身後的張侍衛扯起,被迫仰著頭。

小關子眼神一直在張侍衛臉上徘徊,哎呦,怎麼這麼多巴掌印?

這裡不是書房,而是內殿的暖閣,一般是外臣絕對不能踏足的地方,寧如頌冇有坐在首位,反而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手裡捧著段瓚看過的那幅畫卷,手指繾綣細緻撫過畫中人的柳葉眼。

“她是你的母親?”寧如頌眉目朗然,天子威嚴卻絲毫不減弱。

醉酒時的記憶段瓚都還有,此時此刻他哪敢撒謊,不然就是真的不要命了!

頭皮被拽的生疼,段瓚仍然硬扯出一抹恭敬的笑,“回陛下,是的!”

毋庸置疑,陛下認識主母,段家宗族的警告他自然冇忘,可是現在冇有任何法子,他明白,那些酒一定被換了。

“如果她當真是你母親,你應該是皇子纔對。”寧如頌嗓音淡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陛下在說什麼!!皇子!段瓚冇有反應過來,人在巨大的震驚之下,思維往往會下意識的僵硬。

“微…微臣是段家人,母親也是段家人。”段瓚明顯已經糊塗,說出的話都冇有過腦子。

“啊!”張侍衛扯的更用力,段瓚疼出眼淚。

眼前的帝王說出了叫段瓚不可置信的一句話,“賀玥是朕的髮妻。”

帝王從始至終隻有一位髮妻,那便是曾經薨逝的元穆皇後!

主母是元穆皇後,怎麼可能!

“主母於興元二十年被刻進家譜,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陛下會不會搞錯了?”段瓚懷著最後一絲期望呆愣問道,可是畫卷和種種大動乾戈的跡象表明,主母就是元穆皇後。

難怪,難怪!宗族那邊會幾次三番的告誡他,而有關主母的一切都被掩蓋的嚴嚴實實!

寧如頌嗤笑一聲,眉目染上陰鷙,“段齊岱已經是死去的人,過往種種哪還算的上數,被刻上段家家譜又如何,玥玥的名字也被刻上了皇家玉牒,段瓚你說說,這兩者誰更作數?”

賀玥為先夫哭啜不止的景況,又驀然浮現在他腦海裡。

她次次就像一根被扯斷後重新接起的繩子,提及一次,就要再撕扯一遍,反覆循環。

“再也見不著我的先夫了。”

“可民婦忘不掉先夫!”

“民婦要守著先夫度過餘生!”

“民婦的先夫是個老實平凡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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