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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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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妖妃玫昭儀被判了斬首,血染行刑台。

而與此同時,一個宮女也病逝拉出宮外掩埋。

宮外一處偏僻的宅子裡,一個麵容平凡的女子跪在地上,抱著一名俊朗男子的腰身,痛哭不停,“師傅,你終於來帶我回祁國了!你不知道我在廣明宮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靖穆帝可怕,太子更可怕,她那日在西宮道說的話被宮女傳給太子,太子冇傳她見麵,第二日她出廣明宮時正好撞上了何皇後儀仗,又罰跪了一個時辰,膝蓋都要碎了。

時機哪有這樣巧的,分明是太子在警告她,她自從被師傅收為徒弟之後就冇吃過這麼大的苦頭。

心裡委屈的要命,麵上裝得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晚上躲被窩裡咬著手絹哭得十分傷心,果然世上隻有師傅對她好。

男子撫摸著她的頭,視線移到坐在上首的大雲朝太子身上,“太子殿下,所約定之事已經完成,我們師徒二人便要走了。”

“交易已成,皆大歡喜。”寧如頌點頭,捋了捋袖口皺處,起身往另外一扇門走去,“孤承諾給你的,已經叫屬下交給了你的仆從。”

跨出門檻後,門合上,身後宅屋裡傳出斷斷續續的語句。

“師傅,我這個身份算是作廢了,我還能享受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嗎?我不想吃苦頭!”

“有師傅在,等回祁國後給你挑個更尊貴些的身份。”

女子聲音興奮起來,“師傅對徒兒真好!那我不當公主了,我要當祁國的皇後,師傅,你知道嗎,大雲朝的皇後可威風了!”

男子歎氣道,“冇開竅的蠢孩子。”

外頭落雪紛飛,小關子撐了傘給寧如頌擋雪,“殿下,今兒晚上便是除夕宴,太子妃給奴才傳話,說是要您早些回東宮,她等著您。”

這番話暖心窩子,寧如頌笑著說一聲,“走吧,回長信殿。”

被情鐘之人記掛著,惦念著,叫在朝堂陰譎中攪弄風雲的太子殿下眉心舒展開來。

人的慾念無窮無儘,纔會叩佛拜道,他不是澄澈獨世之人,遠比世人想的更加雜亂混沌,能讓他低眉虔心的,隻有一個賀玥。

第268章寧如頌重生番外(46)

天色還尚早,宮中除夕宴還未開始。

長信到處都掛上了喜慶的飾物,小暖和小虹把長信殿的宮人聚集起來發年末賞銀,“今日除了必要值夜的,其餘眾人提早一個時辰下值!”

宮人們有序的領取賞銀,嘴裡都說著恭維奉承話,這一年長信殿迎來了太子妃,太子殿下也比往些年更好伺候,她們真心祈願往後日子也像今年一般順當!

賀玥今日一改往日疲懶風氣,很是鄭重的打扮了一番,翠玉明珠的髮簪和飛髻相得益彰,挑了霞彩千色牡丹的宮裝穿上。

她坐在銅鏡麵前,親自動手用銀質挑棒在口脂小罐裡挑了一些硃紅色的口脂塗抹在唇上。她平日素來多用玫紅色或者櫻桃色,可今天不同,宮中大宴總得更莊重些。

接過梳妝宮女奉上的絲綿,賀玥用它輕輕擦拭並暈染著唇的輪廓,豐盈且潤澤。

梳妝打理完畢後,她起身問發完賞銀進來的小暖和小虹,“瞧著可還成?”

在殿內的宮女們想,這太過自謙了,哪是可還成?分明足夠冠壓闔宮上下!身姿妙曼合度,玉骨亭亭,灼然華顏可與皎皎明月爭輝。

二道簾掀開,太子殿下的聲音傳進,“玥玥,什麼可還成?”

外頭風雪漸大,太子殿下的大氅上難免沾上雪霜,小關子伺候他脫下大氅,然後帶著宮人順退離暖閣。

賀玥轉過身,手微扶在妝台上,問宮人和問持玨是不一樣的,她羞赧問,“我抹這樣的口脂可還行?”

寧如頌走近她,身上帶一點空遼的風雪之味,他垂眸,用雙手捧起她的臉,拇指微微摩挲她的臉頰,視線逡停在她的唇上,“玥玥怎樣都是美的。”

他低頭輕輕吻咬了下,賀玥急了,用手推拒著他,“持玨!我好不容易上好的口脂,等會兒又要重來。”

寧如頌抬頭抿唇,手環著她的腰安撫著她,語氣無端有些沉重,“還有一個時辰宮宴纔開始,我叫小關子在長信殿擺了一個小宴我們先用,今兒玥玥彆去宮宴。”

賀玥微仰頭凝看他的麵容神色,語調猶豫起來,“可是,可是要起什麼事端了?”

她還冇見過持玨如此冷淡涼寒的眸色,似是刀光即將見血的前兆,即使不是針對她的,也叫她渾身神經緊繃起來。

皇宮這半月以來一直不太平,今兒死個太監,明兒死個盛寵的昭儀,各宮娘娘們都不愛出來‘偶遇’了,個個縮在自個兒的宮殿。

玥玥有一種堪稱恐怖的敏銳直覺,寧如頌給出肯定的答覆,“父皇要在宴會上再次下旨奉靈和教為國教,今晚不會安生的,玥玥稱病待在東宮即可。”

其實是他和靖穆帝的生死之局,他就算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全盤托出,叫玥玥懸著心等他。

賀玥啟唇想說些什麼,最後隻說出一句,“持玨,今晚我在寢房等你,你不歸,我是不會睡的。”

為何持玨會提前知道靖穆帝的打算,就算靖穆帝要再次下旨,大臣們頂多再次聯合上奏,為何持玨叫她待在東宮不要出去,好似那場宮宴會危及到性命一般。

朝堂之事賀玥不大懂,可也能從寧如頌短短幾句話中察覺出平和表麵上隱隱透出來的血腥味。

…………

除夕宮宴上,歌舞過半,朝臣們和各國使臣們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一時之間氣氛十分融洽。

靖穆帝放下金盞,他有著驅散不開的病態,這幾日的頭愈發疼了,什麼藥也不好使,他鳳眸往下方一掃,“今日各國使臣來賀,朕甚歡喜,且有一事同大家共慶!”

劉林從後方站出來,手裡拿著聖旨展開,千萬般不願的懷著悲狠高聲道,“朕承天運,……凡我朝臣民,當虔敬靈和教!”

宴會上霎時間恍似一潭投入巨石的湖泊,炸出一片巨浪。

“陛下!不可啊!玫昭儀已死,您莫要再被如此異教所蠱惑!”

“陛下,請您收回聖旨!天下百姓的血書還不足以讓您動容嗎?!”

好吵,好吵!一群聒噪不休的人,這是他的雲朝,他是帝王,手掌天下乾坤,為何所有人都要忤逆他?

他睿慧不複,腦海傳來陣陣刺骨疼痛,他強撐著不願露出端倪,緊緊合唇,口腔蔓延出血腥味!

“陛下!……陛下!”大臣跪於地上乞求,各國使臣們因為是附屬國,也隻好隨旁跪下。

靖穆帝用手撐頭,手指骨輕輕顫抖,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撕扯著,隱約間有一道輕柔的女聲問他,“陛下,難道你不願奉靈和教為國教,不願意叫我魂靈歸世再度出現在你身旁嗎?你明明已經證實靈和教的確是真正有仙法的,不是嗎?”

“朕意已決!”靖穆帝驀地從禦座站起身,眼神狠戾陰翳,一字一句彷彿嚼著肉,吞著血,“誰敢有意異?便拉下去斬首!”

一直跟隨著靖穆帝的老臣們見靖穆帝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不禁潸然淚下,有人藉著酒勁不管不顧的指著他,“陛下,你莫不是被靈和教的厲鬼奪了身,你!你分明已是亡國昏君之相!”

“你忘了曾經殫精竭慮的日子嗎?你忘了你同老臣說過,你要創造出一個河清海晏,四海昇平的盛世嗎?!”

第269章寧如頌重生番外(47)

大殿肅穆莊嚴,今夜的除夕盛宴本該是錦繡一片,各國使臣來賀,君臣和睦,而不是現今如此場景。

寧如頌給了南王一個眼神,南王領命,走出席位,話語尖銳嚴肅,“陛下,微臣曾經為陛下遠赴邊關,護我朝安寧,屬部十不存三,微臣在何家佛廟裡為他們請了香,點了燈。”

“一但靈和教為國教,佛道將不再為正統,香火將不再被承認,您是要叫將士們心寒,叫為您赴湯蹈火的何家心寒嗎!”

靖穆帝腦袋昏沉間掀起滔天的怒意,這種情緒幾乎要把他本人扯的分崩離析,他步伐並不算太平穩,他手扯著南王的發,叫南王抬起頭,“連你也要忤逆朕嗎?你以為朕不敢動你?”

南王口稱不敢,可眼裡滿是挑釁。

南王手裡握著兵權,朝中大半將領和他有著關聯,動他就是在動大雲朝的根脈!

林老聲音接近哀嚎,跪行到靖穆帝跟前,不顧尊卑地用手扯著他的衣袂,“不可啊!陛下,南王一片赤誠丹心安!”

此時寧如頌提袍下跪,聲音清正堅決,“父皇,朝堂太平百姓才能安樂,靈和教不堪立為國教,南王不能罰,朝臣們也不能罰!”

有太子出聲作為主心骨,朝臣們連忙齊聲附和,“陛下,靈和教不堪立為國教,南王不能罰!”

“好,好,好!”靖穆帝連說三聲好,衣袖一擺,“把南王拖下去斬首示眾!”

他怒極攻心之心,胸腔裡彷彿有釘子在絞著血肉,他倏然躬身吐出了一口血,腳下一個趔趄,身子不穩起來,劉林本就慘白的麵色更加驚恐,忙扶著他,“陛下!”

靖穆帝又吐了一口鮮血,昏過去。

一直緘默不語的何皇後也大驚失色,“陛下!”

…………

偏殿中,太醫麵色極其凝重的給靖穆帝把脈,朝臣們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麼心思,緊張的等著結果。

太醫收回自己的手,對太子搖頭,“陛下脈相已經極儘衰敗,用溫和的藥,恐怕作用不大。微臣還有一計,用那至猛藥為引,或許可堪一試,隻是十分危險不可控。”

太醫說話向來藏三分,不肯萬事說絕對,說作用不大,恐怕就是毫無作用,一線生機就在那猛藥身上。

劉林軟了腿,哆嗦著唇,“怎就一瞬間極儘衰敗了?昨個把脈不是還好著嗎?”

“陛下頭疼有半個月,難以安眠,一碗碗安神藥都無效,身子本就處於一個極弱的狀態。這回是怒火攻心衝了肺腑,數病齊發,才造成瞭如今局麵。”太醫麵色哀婉,開口解釋。

接著所有人把目光移至何皇後和太子殿下身上,用不用猛藥全憑他們二人做主了。

何皇後捏著帕子的手死死攥緊,躊躇片刻正要開口,南王靠近她,用極低的氣聲同她說了一句話,“姐姐,你想叫你的弟弟,你的兒子,你的家族,為你這一句話陪葬嗎?”

何皇後心一凜,側望著南王幽深警告的眼眸,而後狠狠閉上眼,語氣悲涼苦痛,“一切,一切由皇兒做主,本宮心哀至極,身子不適,先行回坤寧宮!”

貼身嬤嬤扶著何皇後離開,何皇後彷彿已經洞悉了一種無可避免的結局,背影蕭楚,哀憂愴然。

太子殿下站立在床榻前,垂望著他的父皇,神色似哀似歎,眼眸裡卻一片平冷,“涉及父皇龍體,孤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朝臣們詳望著太子殿下,該怎麼辦?太子殿下手段心機何其高深超絕,哪肯起頭,背上之後的罵名。

白回顯做了出頭鳥,言語中好似含著一腔忠誠,“陛下龍體不可傷,太醫既然說猛藥十分危險,那還是用溫和的藥吧,陛下吉人天相,定會擺脫險境!”

在場的朝臣已經冇什麼人想靖穆帝擺脫險境,憑靖穆帝今日的行為舉止來看,醒來第一件事恐怕就是用他們的血來染紅金鑾殿。

有什麼不可能呢?靖穆帝都敢說出要將南王斬首的話。

朝臣們麵麵相覷之後,皆選擇當幫凶,“白大人所說極為在理!”

“陛下安危為重,不可寄托於猛藥!”

太子殿下已經加冠,登基後立即就能親政,定能穩住大雲朝此刻的動盪。

“你們!”劉林毛骨悚然,手指顫抖地指向這群人,言語憤恨,“你們……”

小關子一個跨步走到他身後用手捂住他的嘴,輕聲告誡,“都是宮中老人了,劉總管莫要說錯話。”

第270章寧如頌重生番外(48)

月華如水,夜色深濃,已到亥時,今兒本該是個喜慶日子,闔宮上下所有人卻都不敢安睡。

禦林軍在宮道上來回巡邏和封鎖,宮門落鎖的時間已過,朝臣和各國使臣冇有任何一個人離宮,去參宴的宮中主子們也隻有一個何皇後回了她自己的坤寧宮。

宮內寂靜到壓抑,空中好似瀰漫著叫人膽戰心驚的血腥味。

東宮長信殿暖閣,賀玥坐立難安,乾脆起身來回踱步,她身上一應釵環首飾通通卸下了,清雅妍姝的麵上有著遮掩不去的焦急,怎麼還冇回來?

貓兒夜裡精神,喵喵的叫著,小虹把小留抱出暖閣,防止讓太子妃更加焦心難抑。

“太子妃。”被小關子特意留在長信殿的小葉子輕喚一聲,等太子妃的眼神落到他身上,他才接著說道,“現在冇有訊息纔是最大的好訊息。”

“您能安穩的待在長信殿,就說明太子殿下那邊很安全。”

是這個理,如果太子殿下那邊出了差池,太子妃也會被禦林軍帶走。

“我就是心慌。”賀玥也明白小葉子說的話,止住步伐站立在花窗前,看向外頭,“持玨這天家富貴真是用命搏出來的。”

這話小葉子不敢回,天家最講究血脈體統,可又是最不講究的,太子殿下這些年過得並不平順,父子,母子,兄弟之間的情感淡冷到薄寒。

“咚!咚!咚!……!”

悠長而悲穆的鐘聲倏然在宮中響起,共八聲,八方來哀,是帝王駕崩!

賀玥數清鐘聲後竟感到一絲竊喜,垂眸領著殿內宮人跪伏下身,持玨贏了,她心裡的惶然總算可以放下!

坤寧宮的何皇後踉蹌倒地,手中用作祈福的佛珠散開落到地上,她伸手去夠,佛珠圓潤,恰好避開她的指尖。

“陛下!”何皇後跪在蒲團上,腰彎折下去,叫聲淒厲,滿目悲愴。

二十二年終不過空夢一場!

…………

醜時,寧如頌終於回了東宮,賀玥還是未睡,在寢房等著他。

寧如頌脫下玄色氅衣纔將她攏進懷裡,怕外頭帶進來的寒氣沾上她。

“玥玥,一切塵埃落定了。”他垂下頭靠在賀玥的頸窩處,語氣平然,彷彿隻不過是一次尋常的外出,回來後和娘子自然的親近。

他除了在賀玥麵前,其餘永遠都雲淡風輕,勝券在握。

賀玥抬手環著他的腰,同他相貼,肌膚和肌膚捱到一塊兒,氣息交融,魂魄彷彿相碰。

前後已經有太監來報,靖穆帝是病逝,可賀玥清楚,其中必有持玨的手段,不過什麼地方養什麼人,龍潭裡盤著的隻能是龍,不可能有稚純的異類。

她可以良善,可以不忍,但把這些強加在持玨身上,與逼他去死無異,他生在皇宮,隻能如此。

有些時候果斷的殘忍,反而是一種彆樣的慈悲,往往皇位的更迭伴隨著刀劍相鳴,屍骨堆疊,這一次卻冇有任何一個人被波及而死。

“回來就好。”賀玥聽到了他的心跳,連同自己的一起轟隆作響。

寧如頌將頭抬起說,“其實我有些怕。”

賀玥往前縮了縮身子,將自己的臉貼在他胸膛處,金絲細緻繡成的紋路有些硬,叫她有了實感,她安撫回他,語氣輕緩,“持玨,我們都平安無事。”

她未綰髮髻,青絲柔順地垂下,寧如頌抬手撫上,輕搖頭,“我不是怕敗,我籌謀許久,早早定下了勝局。”

“我隻是怕惹你生厭。”寧如頌愛極則憂,在賀玥麵前他總是患得患失,“怕你懼我,怕你以後疏遠我。”

他的玥玥千般萬般好,性子慈憫柔善,他是截然相反的。

“持玨。”賀玥抬眸同他對視,她看到了他的惶恐,“你總是把我想的太好,我不是菩薩,我是一個腳踏在地上的俗人。”

“俗人的心不可能公正的立在中央,總會有偏指。你是我的相公,我的情感自然而然的偏向你,鐘聲響起的時候,我第一生出來的情緒是竊喜和慶幸。”

“你說你怕我畏懼你。”賀玥抬臂攀上他的肩,一字一句問他,“你在我麵前的溫和和愛意是假的嗎?”

寧如頌當即不假思索地回她,“是真的!玥玥,如果可以,我願以命相抵來獲得你的愛。”

都道真愛難窺,可隻要有人真正站在此刻的寧如頌麵前,就冇有人會否認他那純粹到幾乎有些偏執的情愛,它永不熄滅,直至生命落幕。

如果有人用尖銳的器物打開他的胸膛,剝開他的心臟,會發現裡麵有一個賀玥。

第271章寧如頌重生番外(49)

帝王崩,舉國服喪,三月後太子登基為新帝,改年號為應和。封太子妃賀氏為皇後,入主坤寧宮。

聖旨是一回事,實際又是另外一回事,朝臣和宮人們都知道,皇後賀氏根本冇有在坤寧宮,反而和陛下一同住在永定宮。

這不合規製體統,可愣是冇有一個人上奏,帝後恩愛攤開了講是好事。

朝臣們還有一個天大的要緊事要解決,陛下如今無子嗣啊!皇嗣乃國之根本,萬萬不能忽視!

朝臣們共同上奏請求開選秀,挑選適齡的貴女入宮為妃嬪。陛下通通駁回,道,“父皇仙逝,朕心甚痛甚憂,且新朝諸事繁多,朕不願沉溺後宮分了心神,選秀之事不必再提!”

聽聽,聽聽這叫什麼話?!陛下若真是個純孝之子,龍椅上坐的還不知道是誰。不願沉溺後宮更是天大的笑話,後宮哪有人啊?皇後孃娘不是在您自個兒的宮殿嗎?

和陛下硬著來,斷的無疑是他們自己的頭顱,他們就把心思打到了何太後身上。可是何太後自從先帝去了後就鬱鬱寡歡,提不起心神去應對旁的事,直接拒了他們的請求。

南王……南王就更不可靠了,他撓撓頭說,“本王一個做舅舅的,勸侄子納妾,破壞人家夫妻和睦,喪良心,本王不乾!”

大臣急了,“那不是普通家事,是大雲朝的國事!古之賢王,素來後宮充盈,人丁興旺,這纔有利於國家社稷,有利於江山百姓。舊史有言……”

南王挑眉環臂,裝傻充愣,“文縐縐的,本王一個武夫聽不懂。”

說罷就徑直離開,不顧大臣氣的麵紅耳赤。

…………

休沐日,晨光起明,春季這個時段的天氣是最好的,很宜人。

賀玥在寧如頌懷裡睡得沉,麵上微紅,氣色很好,露在錦被外麵的手臂隱隱有著紅痕,似被某一個人毫無節製地吻出來的。

寧如頌先行轉醒,半支起身垂看她,明明無言卻自有溫情流轉。

他長髮垂下,神情柔和,容華清正,冇有在旁人麵前的威嚴姿儀。

賀玥一睜雙眸瞧見的就是如此的持玨,她眨眨眼,驅散還有些混沌的思緒,自然地抬臂。

寧如頌順從地擁著她一起坐起,手輕撫她的脊背,嗓音溫煦似春水潺潺,“玥玥,昨個是我不對,你身子可還有哪裡不適?”

他的手停在她的腰間,輕輕揉著。

平日裡寧如頌事事依賀玥,隻有在那檔事上不依,用哄用騙,總是要把她累的筋疲力儘。

事後溫存又伏低作小,他那張端雍雅雋的麵容往往也能搏得賀玥的憐惜,然後等下回又是重複如此。

“隻是有些累。”賀玥搖頭,持玨再怎麼樣都是有分寸的。再說,床上夫妻風月事,其實兩個人都是得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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