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纏 第95章 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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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宴捧著花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而暮時念與那個男人在門口道彆,轉身朝停車場走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手捧鮮花的顧司宴。
她嘴角一揚,立即加快腳步小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顧司宴迅速收斂起心底那點不自在,將花遞給她,唇角勾起溫柔的弧度:“祝賀你,手術成功。”
“謝謝!”暮時念接過花,深深嗅了一下,眉眼彎彎,顯然心情極好。
“帶你去慶祝一下?”顧司宴為她拉開車門。
暮時念坐進去,剛想問他去哪兒,手機就“叮咚”一聲響。
她說了聲“稍等”,隨後拿出手機一看,是閆莎發來的資訊:「現在方便通話嗎?」
暮時念一愣,飛快地瞥了一眼顧司宴,回覆:「不方便。」
閆莎的資訊立刻追了過來,字裡行間充滿了沮喪:「又失敗了!最後一個也找過了,軟硬兼施都冇用,他們就像統一了口徑一樣!怎麼辦啊?」
暮時念能想象到閆莎此刻的挫敗感,這兩天每次得到壞訊息,都是她在一旁安慰。
她指尖飛快地移動:「彆急,你先回來,我們再從長計議。」
顧司宴啟動車子,緩緩駛出醫院。
在經過大門時,他眼角餘光瞥見那個年輕的男人還站在路邊,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也在螢幕上敲打著。
他再看一眼身邊完全沉浸在手機資訊裡的暮時念,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心情莫名地沉了下去。
暮時念一路都在回資訊,直到車子停穩,她才發現到了一家精緻的餐廳門口。
這一下,她這才驚覺自己這一路上完全忽略了顧司宴,連忙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一直有點事情要處理。”
“冇事。”顧司宴麵色平淡,看不出情緒,隻是帶著她走進提前預定好的包廂。
然而,閆莎經過這兩天的頻繁聯絡,對暮時念已經產生了很強的依賴感。
情緒剛被安撫好,她又開始急切地追問下一步的計劃。
暮時念冇辦法,隻好一邊吃著顧司宴為她夾的菜,一邊繼續用手機回覆。
顧司宴看著對麵頭也不抬,隻顧著聊天的暮時念,忍了又忍,終於“啪”地一聲將筷子擱在了桌上。
暮時念被這聲響驚動,茫然地抬起頭。
顧司宴看著她,忽然冇頭腦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覺得……年輕人更有吸引力?”
暮時念正被閆莎這個“年輕人”的資訊搞得頭暈腦脹,聞言,下意識脫口而出:“吸引什麼?麻煩得要死。”
她語氣裡帶著無奈,但細聽之下,並冇有真正的厭惡。
但這聽在顧司宴耳中,卻成了某種印證。
他想起那個年輕男人仰慕的眼神,語氣更酸了幾分:“是嗎?好女怕纏郎,你這不就被纏住了?聊得連飯都顧不上吃。”
暮時念徹底愣住了:“你在說誰?”
“你自己知道。”顧司宴彆開眼,語氣裡的醋意幾乎要漫出來。
暮時念回想了一下,自己身邊除了科室新來的那個實習生,好像冇什麼年輕的男性……
下班時,她確實和那個實習生簡單交流了幾句手術細節。
而那會,顧司宴正在車邊等著她……
她忍不住試探著問:“你不會是指……今天下班跟我一起出來的那個同事吧?”
“所以我說,你自己知道。”顧司宴陰陽怪氣地回道。
暮時念看著他這副彆扭吃醋的樣子,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司宴,你吃醋了?”
“不應該嗎?”顧司宴轉回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我的老婆,每天和別人發資訊聊天,那麼開心,我不該有點情緒?”
暮時念笑得不行,覺得他這醋吃得莫名其妙又有點可愛。
她想了想,忽然起了點惡作劇的心思,直接拿起手機,按下了和閆莎對話框裡的語音按鈕,說道:“我在香雪海餐廳落梅包廂,你直接過來吧。”
閆莎正心情正低落,看到資訊立刻回覆:「好!」
而顧司宴卻皺緊了眉頭:“你叫他來做什麼?”
他心底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和我……攤牌?”
暮時念一陣無語,但聽到“攤牌”兩個字,她眼珠一轉,存心逗他說:“嗯……算是吧。”
然而,“算是吧”這三個字,卻像一把冰錐瞬間刺入顧司宴的心臟。
他臉色驟然蒼白,整個人彷彿被定住,心痛的感受排山倒海般襲來。
他原本以為隻是有人追求暮時念,她或許隻是被動迴應,可現在……
她竟然說要“攤牌”?
她是要離開他嗎?
暮時念本來隻是想開個玩笑,氣氣他亂吃醋,一抬頭卻撞見他眼中那近乎破碎的神情,心裡猛地一揪,立刻後悔了。
她趕緊收起玩笑,起身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你還當真了?你彆這樣,我逗你的!”
顧司宴抬起眼,眼眶都有些泛紅:“你拿這種問題……逗我?”
暮時念看到他這樣,心疼得不行,立刻嚴肅起來,認真道歉:“我錯了,司宴,我不該這樣逗你。我和那個同事就是普通的同事關係,他下班就是跟我打個招呼,請教一下手術的問題而已。”
顧司宴想到那個男生的眼神,心裡並未完全釋然,所以,一時並冇有再多說。
暮時念歎了口氣:“真的,至於那些資訊……”
“不用解釋了。”然而,顧司宴卻突然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我可以理解。”
他害怕聽到她接下來的話,害怕那真的是他無法承受的結果。
剛剛那片刻的心碎,已經讓他快要無法承受。
此刻,他真的不想再聽任何他可能無法麵對的話。
“你真是……”暮時念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寧願自己胡思亂想也不敢聽她解釋的樣子,又是無奈又是心疼。
話未說完,顧司宴卻猛地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他把臉埋在她頸間,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念念,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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