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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痕 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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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報應

“不是蒸的就是煮的。”孟隨洲漫不經心地回。

連蓉哼了一聲,她再想開口,孟隨洲的臉色已經接近發火。

再說下去,恐怕有翻桌子的可能。

彆人或許會顧及教養什麼,孟隨洲說翻就翻,那性子確實人大多數人忌憚。

這樣大大小小的鬨劇,孟家每隔幾天就會上演一次。

吵的無非就是有關利益。

孟母離婚,連最後的體麵都沒有。

孟隨洲隨手端走了沈南知麵前的大閘蟹,眼神在孟珵身上轉了轉,跟連蓉說:“二伯母,我看我現在也單著,你之前不是說給我介紹連家那邊的女孩子嗎?”

連蓉之前提,那是因為孟珵在孟家沒地位,現在哪還輪得到孟隨洲,她哼聲道:“你這樣不潔身自好,那個姑娘敢跟你。”

“這方麵,我確實比不上我哥。”孟隨洲一口一個哥,叫得親切。

孟珵臉色僵了僵:“我有喜歡的人了。”

“誰啊?”

這下,大家都抬起頭,去看孟珵。

孟珵的視線由轉向孟隨洲身邊的沈南知,他輕笑道:“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大家的。”

沈南知剛開始驚訝,隨即想到之前孟珵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不由得把這番話和自己聯係起來。

在再次打湯時,指尖碰到孟珵的,她慌張地縮回,後腰被一隻大手撐了一下。

孟隨洲悶悶地說:“毛手毛腳的,你喝那麼多湯,不怕晚上起來上廁所?”

一頓飯結束,孟母早早走了。

其他人也陸續散場。

唯有孟珵被連蓉纏住,開口就是介紹她的那些親戚表妹。

接下來幾天,孟珵日日晚歸,回家時的臉上充滿了倦色,托孟隨洲的福,他為了拒絕連蓉安排的相親,每天都工作到晚上十點多。

就這樣,連蓉還能見縫插針地安排。

甚至兩次,把人帶到了酒局上。

她能這麼做,大部分原因是孟母撤出了孟氏,孟富安開始蠢蠢欲動,已經多方塞人進公司。

孟氏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孟氏。

孟父那邊看到孟珵這麼賣力,以為他是為了公司操勞,一時間無不感動,重新把孟珵進董事會的事情提了出來。

孟珵不善於應付那些女人,他總是顯得沉默,靜坐著不說話時就想到了沈南知。

她一坐著,手邊必然有吃的,就算不說話也不會無聊,隨便說點什麼,也挺有趣。

那天的話,他是認真的。

不過他也尊重,這種事並不能強求。

顯然孟隨洲並不懂這個道理,或者說,沈南知已經把他從選項裡剔除了出去,所以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甚在意。

想清楚這一點,孟珵勉強打起精神應付來相親的女生。

……

孟隨洲其實是懂沈南知的,她對他還有感覺,這點他非常肯定。

同時他知道她是個非常理性的人,骨子裡極為偏執,於她而言,放下就是放下了。

在他倉皇無措接受這一事實的時候,孩子的出現無疑是一道曙光,他執拗地認為兩個人至少還能捆綁在一起。

關於這,孟隨洲以前挺不屑的。

孟父孟母吵得最凶的時候也沒有說都是為了孩子之類的話,不然他可能想通過某種方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來成全他們。

他轉讓了一半的資產,投資注給孟氏,每天忙得團團轉,順帶再抽時間去“關心”沈南知。

隻有這樣,他心裡那股強烈的不安才能被掩埋在最深處。

孟隨洲最近還染上了酗酒,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習慣,一開始隻能喝兩杯,後麵逐漸到三四杯……

他有中度的酒精過敏,有一次半夜醒來身上都是疹子,他第一反應不是去吃藥或者醫院,而是打電話給沈南知。

大晚上的,那邊聲音嗡裡嗡氣,罵他有病,叫他去醫院。

孟隨洲一直等到天亮,沈南知也沒有下來或者再打一次電話關心。

窗外天光微亮,身上又疼又癢的感覺直往胸口鑽,那裡空蕩蕩的可以灌風。

以前起疹子時,沈南知總是一手拿著藥膏幫他塗抹,嘴巴還往他身上呼氣。

那對於一個血氣方剛的男生來說簡直要老命。

頭一次地,孟隨洲感受到什麼叫做報應。

吃早飯時,孟父看到了他臉上的疹子,問了一句。

“喝酒喝的。”孟隨洲答,看也沒看沈南知。

沈南知抬頭,她最近為了趕一個大賽的作品,每天睡覺時間不足六個小時,是今早纔看到的通話記錄。

他打給她是為了這件事?

“你好端端的喝什麼酒?”孟母不在,孟父不由得多關心兩句。

“應酬。”

孟父不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本事,以前就是滴酒未沾也能把生意拿下,近來孟隨洲給孟氏的注入的資金讓他看到了兒子的成長。

他又說:“不能喝就彆逞能。”

聞言,孟隨洲笑了:“我有數,就喝了五杯,這方麵我確實比不過我哥。”

孟珵抬頭。

孟隨洲說:“我再醉也不至於睡到彆人床上去。”

孟珵握著湯勺的手頓了一下,什麼都沒盛,一雙眸子擒住對麵的人。

“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沈南知以為他說的是之前孟珵去到他房間的事情,舀了一個他不喜歡的芝麻湯圓給他。

實際上,孟隨洲並不知道。

他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孟隨洲既然開始,便接著說道:“我們近期是在海外開拓了什麼業務嗎?哥,你怎麼老跑國外啊?”

“珵兒,你去國外做什麼?”孟父果然警覺。

“李含那邊有點事情。”孟珵答。

“李含……”孟父放下筷子,“你跟他不要靠那麼近,我們之前跟祁家合作,他們畢竟是一家。”

孟父想說,萬一裡麵有什麼坑。

當時祁茗婚禮上的那場鬨劇,以孟珵和孟隨洲被打了一頓結束,對外並沒有鬨大。

無論各家懷的什麼心思,在事情浮上水麵之前,彼此都是宣而不發的。

孟珵嗯了一聲,孟父又轉而警告孟隨洲,“你也是,一再跟你說,收收你那性子。”

早飯吃完,沈南知出門,遠遠看那輛銀色的庫裡南,她想著自己要不要找個教練再練練車,以後出行也方便。

她走近,說道:“我最近要比賽,挺忙的。”

“檢查了嗎?”孟隨洲開啟車門,“上車。”

時間越久,沈南知就越肯定沒懷孕,不過孟隨洲相不相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上車。

車子快到醫院的時候,孟隨洲接了一個電話,那邊的人說:“洲哥,有宴薇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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