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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痕 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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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廢

漢斯的表情變得警惕起來,他哼了一聲:“偷就是偷,說那麼多。”

沈南知看他一眼,站起來往外走,不再多費一句話。

孟珵是看到資訊後趕過來的,他不忍責怪,聲音壓得很沉:“怎麼自己來,萬一發生什麼怎麼辦?”

“能發生什麼?”沈南知反問。

他靜默兩秒,沒有回答,走過去跟漢斯交流。

沈南知原地站下,孟珵跟漢斯說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如果可以,他願意用錢來解決。

“回去吧,帶走你的錢。”漢斯被沈南知氣得半死,這會怎麼都不可能接受那種方式和解。

商議無果,孟珵回到車上,他看著同樣一臉倔強的沈南知,打趣道:“你們搞藝術的,神經都這樣嗎?”

“你看見他那個恒溫花園了嗎?跟孟家那個是一樣的。”沈南知說。

“你的意思是?”孟珵很快反應過來,如果恒溫花園一樣,那裡麵花朵的品種也差不多。

如果漢斯這次也采用恒溫花園的花做模型,那就說得通了。

“我們找律師打官司,最少也需要三天。”孟珵剛剛提到用錢解決是最快的方式,不過漢斯不同意。

“剛剛我脾氣有點急,不好意思。”沈南知為剛剛的行為道歉道。

孟珵瞭然,除了剛剛那一下的爆發,她幾乎是緘默的。

她是有脾氣的,他一直都知道。

“隨洲的事情,家裡已經在解決了,他不會有事的。”

“嗯。”

當天晚上,沈南知睡到半夜被電話吵醒,平時她睡覺手機都是靜音的,最近因為國內的事情,調成了震動。

她醒來揉了揉眼睛,電話又第二次響起,是個國外的號碼。

一接聽,漢斯憤怒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就是有你這樣的人,維權才那麼難。”

沈南知翻了個身,半夢半醒間聲音啞啞的,“我從學雕塑開始,一路拿獎,這次比賽於我而言,最多是錦上添花。”

“你什麼意思?”

沈南知閉上眼睛,“你以為缺個眼睛少根胳膊就是怪誕的風格了,這世界上最恐怖的是人心。”

電話掛了,漢斯氣得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天早早給沈南知打了電話,開車等在酒店門口。

沈南知上車,問道:“展品還沒展示,你確定能看得到?”

漢斯不死心,一定說沈南知就是抄他的,氣了一晚上決定去看兩個人的成品,勢必讓對方輸個心服口服。

“當然。”他吹了個口哨。

到展館,漢斯打了一個電話,有人出來帶他們走樓梯,七拐八拐之後到達作品擺放的地方。

每個都用專門的玻璃罩好,漢斯開啟自己的,是一個躺在地上逐漸腐爛的大地女神,花朵圍繞其間。

寓意腐敗和生長。

再看沈南知的,漢斯站在旁邊半天沒說一句話。

太詭異了。

無論是花的形狀還是骨頭斷了重新生長的樣子,像是經曆了一場病痛的人才能雕刻出來的。

骨頭雕刻的風格是極其收斂的,到花朵那裡,簡直是野蠻生長。

“我想到我祖母,她是癌症走的……生命的最後一刻,她還是那麼的體麵。”漢斯想,祖母一定想像這個作品表達的一樣。

斷骨重生,不是當事人,誰又能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其中的痛苦。

兩個人底稿確實像,成品卻是南轅北轍。

隨著嘩啦一聲,玻璃碎了,沈南知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小錘子,兩下把作品砸了。

“你……你你……”漢斯後退兩步,一臉的震驚。

管理人員上前拉住沈南知,用意國語說罵了幾句臟話,“真是瘋子。”

沈南知扔掉錘子,說道:“這下我可以回國了吧?”

參賽人員毀掉作品退賽,這還是聞所未聞的,漢斯不占理,心想她就是好好商量,他也可以撤銷訴訟。

沒想到事情成了這樣。

他重新端詳了這個長相古典的女人一眼,沉穩中有又蘊含著某種極端的情緒。

克製和失控共存。

沈南知跟管理人員說完這件事她自己全權負責之後離開展館,漢斯追上去問,“你可以不砸的,為什麼?”

“我說過,最臟的是人心。”作品上沾染了太多的算計,她已經不喜歡了。

她告訴漢斯恒溫花園的事情。

得知真相的漢斯一臉的懊惱,“用你們國語來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回去吧,我現在就去撤銷訴訟。”

沈南知從展館打車到機場,一路上她想的很清楚,漢斯的事情是意外,背後的人利用這件事環環卡著那些流程。

目的要讓她留在這邊,做牽製。

要驗證這些,隻需要去到機場就能得知了。

沈南知定了最快的班機,檢票時果然出了問題,一連來了三四個工作人員,對著她裡裡外外地翻了三遍。

“還有什麼問題嗎?”沈南知被翻煩了,生氣地說,“你們這樣,我是可以投訴的,你們到底要翻什麼?”

“不好意思,女士。”一個警官朝後麵的人搖搖頭,表示什麼都沒搜到。

沈南知知道他們要找什麼,不過東西已經不在她身上了。

在飛機即將起飛前,沈南知如願上了飛機,然後接到了孟珵的電話。

“你讓我說什麼好?”那邊語氣挺無奈的。

沈南知先道了個歉:“我已經在飛機上了,我得回去,不然我不踏實。”

“到了再給我打個電話,我叫人去接你。”

“好。”

對於孟珵,沈南知是懷有那麼一份戒心的,不過他也沒有忙著自證。

孰是孰非,各人站各人的立場罷了。

飛機到達錦城,沈南知看到來接她的鐘叔,她上了車聞孟隨洲在哪裡。

根據她得到的訊息,他已經從看守所出來,人在哪不知道。

當時孟隨洲在國外,檔案是林郝簽的,副本也是林郝丟的,現在進去的人換了一個。

其中不乏孟家力保孟隨洲,他沒受什麼苦,摔了一個大跟頭卻是真的。

林伊說,之前有人天天見他泡吧逛夜店,人是完全廢了。

鐘叔帶著沈南知在各處房子找了一圈,沒見人。

“我前天見過他一麵,跟太太吵的……兩個人都是暴脾氣。”鐘叔道。

沈南知看向窗外,手指攥緊手機殼,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讓鐘叔開車過去大學城那邊。

之前孟隨洲跟她說過密碼,她試了一下,他沒改。

房子裡拉著窗簾,黑漆漆的,沈南知眼睛適應了一會,在沙發那看到孟隨洲的外套,她走過去翻了翻,果然找到了那張卡。

沒人能想到,她居然把卡放到了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覺的。

當時那情況,孟隨洲肯定是坐私人飛機回國,她賭了一把,沒人搜他的身。

正要走時,客廳電視機下麵的飄窗動了動,呆頭從那邊跳出來,喵了一聲。

然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窗簾後伸出來,把貓帶了回去。

“彆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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