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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痕 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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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甭求了

孟珵發來地址,是孟家老宅的。

“我爸生病了,往後推了幾天。”

沈南知都不知道孟父病了,她打了一行字纔要意識到,孟珵說的是大伯孟曾進。

“怎麼樣了?”她問。

孟珵簡單說了情況,就是一個感冒風寒,但是孟曾進年紀比較大了,他又堅持用中藥調理,一拖才嚴重的。

孟隨洲在孟珵的事情上沒有讓步,是孟父出麵把行程調了的。

對於沈南知現在的情況,孟珵也是瞭解的,他甚至生出很多無端的同情來。

一個男人想要一個女人屈服,金錢和名譽都是最好的方式,可惜她不吃這套。

孟隨洲想讓她讓步,自然不會讓人出來。

當然,也是為了保護沈南知,這兩者並不衝突。

兩人沒聊幾句,沈南知感覺日頭有些大,站起來時不穩,突然一個人影推過來,她直接跌進了湖裡。

湖水不冷,她嗆了好幾口,小時候被孟隨洲丟在泳池的記憶如四麵八方的水般裹滿她的腦袋,掙紮中小腿撞到石頭,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連蓉嚇傻了,她費勁心思衝進來也不是想要沈南知的命,還好人很快被拉了上來。

“你……你沒事吧?”

沈南知艱難地睜眼,心裡隻有四個字,又蠢又壞。

落水的事情孟隨洲很快知道了,他將會議改成線上的,從公司到彆院的時間,正好結束。

醫生已經來看過,他進去時看到紅姨,沒忍責怪。

“她怎麼樣了?”

“受了驚嚇,醫生開了藥,讓靜養著。”

孟隨洲進去,沈南知瞪著一個眼睛無神地看天花板。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覺得有些冰涼就往被子裡塞。

“你知道我落水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沈南知不會平白無故問的,孟隨洲細細一想,便知道是他把人丟在水池那次了。

當時具有發生什麼事已經忘了,隻記得當時心裡不爽,不耐煩地說沒空教。

沈南知呢,立刻在泳池裡跟另外一個男生聊上了,大大咧咧的,開心著呢。

孟隨洲更加不爽,當即過去說要教沈南知,把男生趕走後,他潛到深處,想看她著急找他的樣子。

事情的最後,沈南知真的生氣了,孟隨洲無論怎麼哄,她再沒下過水。

他轉移話題道:“事情我來處理,你不用覺得為難。”

“我以前是不是很傻,能一次又一次地忍受你的脾氣。”

孟隨洲眼眸閃了閃:“我不是回去找你了嗎?”

再說,他也沒走遠,就在離她三米的距離而已。

沈南知把被子蓋到頭上她到現在也不會遊泳,但她也知道,遠離河邊就是最好的方法。

第二天,連蓉灰溜溜地來道歉了,沈南知不想見,她就站在門口。

“南知啊,是二伯母不對,我隻是過去想抱抱你……誰知道你……”

裡麵不回應。

“南知啊,二伯母跟你道歉了,還有那天打林伊的那一巴掌,我太衝動了。”

沈南知跟連蓉認識二十多年,在孟家也待了十多年,連蓉性子跋扈,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跟孟母對著乾。

何時性子能這麼好了?

想必其中肯定有孟隨洲的功勞在。

沈南知聽了半天,嫌煩讓紅姨出去打發了。

“南知啊,你跟隨洲好好說說,實在不行,你叫林伊過來,狠狠扇我幾巴掌。”

“……”

外麵終於安靜了,沈南知咳了幾聲,紅姨立馬端來藥,孟隨洲的資訊也適時進來。

“連蓉來了?”他說。

她心想,不是他叫人來的麼,這還裝上大尾巴狼了。

“已經走了。”

“消氣沒?”大尾巴狼不裝了。

“你彆把人推湖裡去,她是長輩,教訓一下就是了。”

孟隨洲微微一笑,他還真有這打算,“既然你說了,就當她命好吧。”

沈南知在床上躺了三天,其實她除了腳被剮蹭開一些,也沒大事。

半夜做噩夢,一雙大手就在後背拍著,直到把她哄睡,他也清醒了。

隔天看到他的狀態不佳,眼底發青,哈欠一個接一個的打,也沒說休息,起來到去上班,電話就沒停過。

這些她是看在眼裡的。

好的是他,壞的也是。

去南極的時間推了兩天,一切按計劃進行。

孟隨洲號召力強,除了林伊他們,他還給工作室的人也安排了行程。

不過不跟他們重合。

如果求婚有必要,他們也可以來參加。

出發當天,孟隨洲又幫沈南知檢查了一遍小腿上的傷口,她的麵板白皙,疤掉了,上麵還是有一道紅紅的。

他一手握著她的小腿,摩挲了一下,沾了一點藥膏去塗。

“當時我丟下你,溺水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沈南知哼了一聲:“想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原諒你了。”

“然後呢?”

沈南知被磨了一個學期,後麵他裝溺水,她害怕得哭了,兩人才重新開始講話。

孟隨洲抹完膏藥,指尖還沾了一點草本香,他握著小腿的手一寸寸上移,最後停在她的膝蓋上。

他一腿跪著,像是忠貞的騎士要進行某種神秘的宣誓。

“枝枝,我知道我脾性不好,我已經在努力改了。”

他從包裡掏出一個夾子,裡麵是幾張銀行卡,金卡和黑卡都有,夾子的最裡層是他抓著沈南知馬尾的照片。

“這是我的全部家當,還有之前的檔案,一直都在抽屜裡,你什麼時候想簽都可以。”

沈南知眨眨眼睛,看向窗外,心裡的滋味就像吞了一口玻璃糖。

她之前可以告訴自己,我喜歡吃糖,所以有點玻璃渣也沒關係。

可是最後發現,還是有關係的。

玻璃渣,致命。

……

去到南極,祁茗也來了,她停了一個大肚子,臉看起來腫得有點不正常,狀態還可以。

“快生了吧?”

祁茗哈哈笑:“要是生在南極,我就叫他極極。”

“雞雞?”林郝皺眉,“什麼‘好名字’。”

接著,他就被打了,抱著頭嗷嗷叫。

因為之前的事情,林伊和祁茗就算來了,也要為沈南知出一口氣。

“南知,我們一會跟孟隨洲說事情,你彆吭聲啊。”林伊道,“我們可不能讓他欺負你!”

“說什麼啊?”

“說什麼你就彆管了。”祁茗勾住她的胳膊,“我們要讓他看看,你也是有孃家人的。”

沈南知隱隱猜到,林伊已經飛奔過去,站在那邊指手畫腳半天。

兩個男的都在聽她說,林郝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孟隨洲。

“我不知道你對宴薇到底是什麼樣的,但是,我們不能讓知知受委屈。”她道,“你打電話過去,跟宴薇說清楚,她再糾纏,就是犯賤。”

“你說清楚,求婚我們幫你,不說清楚,這婚也甭求了。我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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