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痕 273

    祝我們

“就是吃飯嗎？”她問。

“當然，結婚是喜事，還是得有長輩的祝福。”孟隨洲道。

晚些，大家都齊聚一堂了，沈南知一身月牙色旗袍，剛換好時，孟隨洲回來了。

她身體微微一僵，許是出於那麼一點愧疚，等他抱上自己時，低聲詢問道：“工作還順利嗎？”

孟隨洲往他肩膀上拱了拱，又嗅了一口，“順利，可是好累。”

到這，沈南知不說話，倒像是孟隨洲一個人自說自話了。

“幫我揉揉肩，可以嗎？”他問。

沈南知點頭，見他坐下，手搭上去，一摸便知他瘦了。

原來，折磨的不止她一人。

“改過的婚紗試了嗎？”

沈南知手微頓，婚紗店一早改完，已經送過來，她叫人擺在那根本沒有試的心思。

當時急衝衝地跑出去試，如今又是這副態度，她心裡沒來由的一咯噔，他一回來就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孟隨洲握住她的手，摩挲了一下：“去試試，我看看合不合適，嗯？”

“叔叔和阿姨都快到了。”沈南知很不習慣他這樣的說話語氣，儘管他很大部分原因可能是累的。

“沒事的。”孟隨洲堅持。

衣服改完，尺寸剛剛好，沈南知看著換衣間鏡子裡的人，一席白裙，臉蛋上沒有絲毫的悅色，不知道的以為要去參加什麼喪禮。

她想到小時候跟父母賭氣時，常常幻想這樣的場景，以一種怪誕的方式讓他們懺悔。

突然開啟的門打斷了沈南知的思緒，孟隨洲扯開領帶，帶著侵略性的眼神定在鏡子裡，然後再到她身上。

偌大的空間，一時間誰也沒開口，靜謐至極。

沈南知年少時沒少看那些腦殘電視劇，其中的橋段包括且不限於，未婚夫在看到看到美麗的未婚妻穿著婚紗時，讚歎一句，“好美！”

然後未婚妻害羞地低了頭，心裡樂開了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孟隨洲的眼神始終遊離在沈南知身上，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了似的，她捏緊裙擺道：“我去換一下。”

孟隨洲一把撈住她，早沒了剛才克製的語氣，“急什麼？我還沒看夠。”

沈南知一頭汗，拍了他的手兩下，“不要胡鬨，他們快來了。”

“抱一會，什麼鬨胡？”孟隨洲手不老實，語氣也悠悠的，“枝枝，你在想什麼？”

沈南知呸他一口：“你放開我，我去換了。”

他鬆手，她舒了一口氣，下一秒被打橫抱起。

“哎！”

“枝枝，我做夢都想這一天。”孟隨洲將她抱到台子上坐著，手指繞過她後背的交叉綁帶，一勾一勾地把玩。

沈南知脊背挺直，軀體僵硬，兩人呼吸縈繞，她完全被男性氣息包裹住，呼吸有些不順暢。

“孟隨洲……”她受不住推他。

“枝枝，我們認識二十七了。”孟隨洲輕輕一拽拉鬆綁帶，“以後，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光。”

沈南知做不到騙他，乾脆不說話，隨著綁帶的鬆弛，整個胸襟往前掉，她想拉上來，被他生生拽住。

“枝枝。”

“他們人來了。”她扳起麵孔。

“來了有人會招待的，晚點下去沒事。”孟隨洲親了親她的唇，甜甜的滋味，他伸手碰觸。

沈南知撇頭：“對，現在孟家都是你做主，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彆人有什麼發言權嗎？就連孟叔和孟姨都是看你臉色。”

孟隨洲悶笑：“都是我看你臉色，你什麼時候看過我臉色了？”

敲門聲響起，紅姨發資訊給沈南知沒回應，上來詢問：“南知，太太找你呢。”

“來了。”沈南知抓住一根稻草，使勁一掙紮，孟隨洲順著她的力道，將人平穩地抱到地上。

“慢點，冒冒失失的。”

沈南知覺得孟隨洲的態度實在反常，一時品不出來，走了兩步又被拽回去，他對門口說：“紅姨，我們一會下去。”

“好。”紅姨非常有眼力見的下去。

孟隨洲突然變卦，將沈南知壓在牆上親吻，裙擺很長，他乾脆從上麵下手。

……

他們下去時，眾人剛好到齊。

沈南知看了一眼孟珵，他依然一身休閒裝打扮，眼神略微深沉，跟她對視時，抿唇微笑。

孟隨洲猛地收緊她的腰肢，拉開凳子，“坐這。”

好巧不巧，就在在孟珵旁邊。

這場家宴都是孟家人，湊一桌比較擁擠，沈南知坐下去手碰到孟珵的，她尷尬收回，抬頭看到孟隨洲冷冷的目光，她心裡一緊。

一頓飯，大家心思各異。

沈南知收到了很多祝福，無論大家是不是出於真心，孟珵遞給她一個盒子，是一對木雕的鐲子。

“一點心意。”

“謝謝。”

孟隨洲看在眼裡，端起酒杯，“哥，你怎麼都不祝福祝福我。”

“不，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