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唐世勳走了幾步突然駐足:“於統領,借你的梳妝檯一用,本帥與盧副司長去易個容。”
說罷,他與盧葦離開宴廳走向後院。
就在唐世勳推開於青青的閨房門時,於青青跑到了後院,她對唐世勳施禮:“大帥,卑職有要事稟報。”
唐世勳凝視了於青青數息,隨即吩咐盧葦在外稍等,繼而負手步入房內。
於青青暗舒了一口氣,她對盧葦點了點頭,快步走入房內並搭上了門閂。
盧葦若有所思地站在後院中,她自不會跑去偷聽,因為這可是於統領的後院,四周的牆屋頂上都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不是?
而讓盧葦奇怪的是,大帥和於統領進去以後為何不點燈?
於青青的閨房內一片漆黑。
唐世勳負手站在房中央沉默不語,於青青則摸黑解開了他的瀾衫,並跪在了他的麵前。
接著,於青青斷斷續續發出某種難以言喻的**鼻音。
唐世勳的鼻息亦變得灼熱,但語氣卻異常冰冷的說道:“於青青,你所謂的要事就是這等事?”
於青青的動作一頓,**鼻音亦停,她似乎吸了一兩口氣,方纔柔聲問道:“公子不喜歡奴家伺候?”
唐世勳又是一聲冷哼,雖然他的身體很誠實也很享受,畢竟他最近的一次**還是五月中旬微服私訪寶慶府時,這都兩個月了不是?
但他這具身體雖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可他已經兩世為人,且他的精力幾乎都投入了他的楚軍大業。
即便唐世勳在被雷東山的毒箭所傷後,至今還是偶爾會出現情緒不穩定或多愁善感之類的‘後遺症’。
但兩個月都忍過來了,因此他雖被勾起慾念但卻並不強烈。
於青青的**鼻音又起。
唐世勳則寒聲道:“於青青,你莫不是想以這等方式來認錯?你讓本帥很失望!”
鼻音止,於青青如遭雷擊!旋即,她低聲抽泣。
伴隨著抽泣,於青青默默的為唐世勳穿好褲子與瀾衫,垂首站立在他身前。
黑暗中,唐世勳伸出右手摩挲著於青青的俏臉,拇指似不經意的掠過她的柔唇,又緩緩用拇指擦拭她的淚漬。
於青青突然感到無比委屈,她緊緊抱著唐世勳,淚水止不住的流著,可她還要強忍著不能失聲痛哭以免被外邊的手下人等聽見。
唐世勳一聲歎息,緩緩拍著她的後背沉聲道:“待到伊人分娩後,若肅衛還是這般,你可知你的處境會怎樣?”
於青青當然明白唐世勳的意思,韓伊人如今已懷孕七個多月,待到她分娩之後,她鐵定會對於青青、對肅衛挑刺!
因韓伊人原本就是湖廣錦衣衛在南部的領頭者,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要染指肅衛,而唐世勳則以她有身孕為由讓她先坐鎮秘書局當‘掌印夫人’。
但實際上,無論唐世勳、於青青還是秘書局座魏落桐等人皆心知肚明,韓伊人並不喜歡秘書局的工作。
如若於青青的肅衛做得無可指責還罷了,可石二勇與孔不貳手下的閻科長就在秘書局的眼皮子底下內訌!且他倆還不斷因明爭暗鬥而鬨出那許多的幺蛾子來。
這讓秘書局怎麼看?讓府學宮怎麼看?讓楚軍各界要員們怎麼看?
其實於青青知道她手下的人問題很多,但都是跟著她‘創業’的骨乾,她也不便卸磨殺驢讓人寒心不是?
亦即是說,如狂傲的孔不貳、殘忍的石二勇等等,他們實際上不都是被於青青給‘慣’出來的臭毛病?
於青青亦想明白了,她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若在韓伊人分娩以前肅衛還是這等模樣,那麼肅衛統領這個位子,於青青恐怕真得‘退位讓賢’了。
尤其是之前在開會時,唐世勳曾提到韓伊人的堂兄韓靖東、‘表弟’永明王朱由榔來探望她,這已是再明顯不過的信號。
韓靖東和朱由榔此來,無疑是表明桂王朱常瀛要加大對唐世勳的支援力度。
而桂王身邊還有惠王朱常潤,這兩位碩果僅存的‘常’字輩親王可都是當今天子朱由崧的親伯父!
因此,永明王朱由榔的到來對大帥唐世勳和楚軍而言,無疑是意外的驚喜。
但對於青青而言,則是如山般的壓力。
誠然,於青青有四位親兄長,他們五兄妹不僅身居要職,且皆對大帥唐世勳忠心耿耿。
但他們對於大帥和楚軍而言也並非不可或缺之人,但這天下卻隻有一位桂王與一位惠王不是?
而韓伊人乃是唐世勳與桂王之間最為重要的紐帶,且她又懷了唐世勳的骨肉,她今後的地位之高可想而知。
想及此,於青青不禁黯然,她靠著唐世勳的胸膛幽幽歎道:“公子,奴家如何比得過她韓伊人?哎!待到她出山,奴家退位讓賢便是。”
“蠢婆娘!”唐世勳聽到她這意興闌珊的話語,氣得低聲罵道:“你怎的讓本帥如此失望!”
隨即唐世勳還不解氣,右手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口中則氣憤的說道:“莫非那傳聞是真?你想跟孔不貳雙宿雙飛?”
‘嘶——’
於青青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依舊緊抱著唐世勳。
屁股雖疼,雖然公子又說她讓他失望了,但她心裡邊卻甜滋滋的。
因為她感受到了公子對她的重視,隻要有大帥的支援,她這肅衛統領的位子就丟不了!頓時,她的心裡邊踏實了許多。
而且,她感覺公子在吃醋哩!
不過有了‘前車之鑒’,於青青可不敢恃寵而驕,更不敢在孔不貳的問題上激怒唐世勳。
但她並未賭咒發誓,而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也狠狠的在唐世勳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同時她氣惱的罵道:“唐世勳你是豬腦子麼?虧得奴家為你殫精竭慮,你竟聽信那等謠言?”
‘嘶——’
唐世勳也是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惡狠狠的說道:“好你個於青青,你是要倒反天罡啊?”
於青青反駁道:“難道不是麼?孔不貳不過有副好皮囊罷了!他冇有你的遠大誌向,冇有你的高瞻遠矚,更冇有你的心懷天下!他有何資格讓奴家陪他雙宿雙飛?”
說罷,於青青伸出柔荑輕撫唐世勳的臉龐,語氣堅定的說道:“公子,你纔是我於青青看中的男人!無論你將來如何待奴家,但奴家至死與你共進退!”
黑暗中,唐世勳雖看不到於青青的神情,但他感受到了她的真摯情感,他冇看錯她,對此他感到很欣慰。
不過現在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於青青若想穩住肅衛統領的位子,還有許多事要做。
唐世勳捋了捋思緒,遂在於青青耳畔低語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