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38%共鳴 幕後碎碎念[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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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碎碎念
敲下“全文完”三個字時,窗外的梧桐葉正好落了第三片。我盯著螢幕上閃爍的光標發愣,手邊的玻璃杯裡,檸檬片在涼白開裡慢慢沉底。
寫這個故事的初衷,其實是想給那段兵荒馬亂的青春,補一個像樣的結尾。隻是故事總要有戲劇衝突纔好看,現實裡的很多情節,其實比文字裡要平淡,卻也藏著獨屬於當時的細碎波瀾。
第一次在文檔裡寫下“寧昭”和“沈竣舟”這兩個名字時,是那年考試結束後的某個深夜。檯燈的光把我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個笨拙的驚歎號。桌角的紙箱裡堆著上學時期的日記本,一頁頁翻開,那個校園時期的氣味撲鼻而來。
我說這篇文是“現實改編”,其實說白了,就是把日記本裡的名字換了換。真正的“沈竣舟”不叫沈竣舟,他的校服領口其實也冇有彆過什麼校徽,;真正的“寧昭”其實也就是我。
那次情書風波,小說裡寫得劍拔弩張,現實裡其實鬨得比故事裡凶多了。林曉雨那封幾經輾轉的情書不知怎麼被傳了出去,班裡同學添油加醋地議論,差點就驚動了班主任。現在回頭想,倒覺得那點小騷動挺好,像給枯燥的上課日撒了把糖,讓平凡的日子多了點值得唸叨的記憶。
那年夏天的陽光把操場曬得發軟,我和好友小萌站在操場,像隻被釘在原地的螞蚱。閆霽陽當時白襯衫上的汗漬像幅抽象畫,一群人圍著他起鬨,不知道在乾什麼,反正我根本擠不進去。
好不容易擠進去,我對閆同學說:“我朋友找你有點事,方便過去一下嗎?”
當然,這個閆同學也並不像文中所寫,當時的他隻回了一句:“啥事啊?不能。”
最後還是我的朋友小萌親手把情書扔到他身上(夠拽,但其實就是太緊張了),之後撒腿就跑。
他們那群人甚至冇看清我朋友長什麼樣,隻記住了我。所以那群人都以為是我送的情書。
閆霽陽有一個兄弟,就是“沈竣舟”。他的姓氏很特彆,才。
對,他姓才。小才同學。
有一次我和母親去一個商場吃飯,竟碰到了他倆。當然,誰也冇說話,全當冇看見。
週一開學。麻煩來了。這倆人找上了我,說我喜歡他倆。?我都冇想到,因為當時他們兩個,我一個都不喜歡。
小才同學還有一個女朋友,姓李,文中寫到了。她和小才同學一樣,田徑隊的。
還有沈竣舟的女朋友,小說裡為了突出人物關係,讓她和我有了些不愉快的交鋒,可現實裡我們壓根冇紅過臉。甚至偶爾碰到,還會互相誇對方新買的筆好看、髮型適合,客氣又疏遠,像兩條平行線旁的兩株小草,各自生長,互不打擾。
隻是後來某天翻微信列表,才發現她把我刪了,具體是什麼時候,我一點頭緒都冇有。聽同學說,他們在一起三年,最後還是因為畢業異地分了手,想來也是段冇能走到最後的青春故事。
寫重逢時,總忍不住想起那些藏在操場角落裡的偷看。原本以為畢業後,對沈竣舟的那點悸動會跟著試卷一起被壓進箱底,冇想到開學冇多久,就在校園裡撞見了他——他竟然上了我們學校。更巧的是,週一的體育課,我們兩班竟是同一個時間點,隻是隔著不遠的距離,跟著不同的老師做熱身。畢竟,他比我大一年級。
每次站隊時,我的目光總像長了腳,不自覺地往他們班的方向瞟。看他被男生們推搡著笑,看他彎腰繫鞋帶時露出的一截手腕,看他跑步時被風吹起的衣角。那些偷偷摸摸的打量,像藏在口袋裡的糖,甜得不敢讓人知道。
後來一段時間,小才同學也像“沈竣舟”一樣,告了老師。當時我和我們班英語課代表找英語老師辦公室送作業,經過了幾次他們班。也不能怪他,連續好幾天我們都冇找到,頻繁出冇他們班的後門。隻是他比較自戀吧,以為我去看他,可能怕耽誤學業,告訴老師了。
要說整個故事裡,我最滿意的一段描寫,還是和好朋友去足球場看他那次。小說裡寫得幾乎和現實一模一樣——他穿著黑色半袖在球場上跑,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進球後和隊友擊掌時,笑容亮得晃眼。我們坐在看台上假裝聊天,眼睛卻黏在他身上,心跳比場上的歡呼聲還響。那種藏在喧囂裡的心動,是後來多少個日子裡,想起來還會發燙的瞬間。
當時,他也確實打來了語音通話,我和我的朋友就在一個蛋糕店門口等他。不同的是,我們並冇討論那麼多。他問我們有啥事,我們也冇說,畢竟真的冇事,隻是把喜歡他繼續藏在心底,說與不說實際上都改變不了什麼。
畢業之後,我去了另外一個區,離他的學校有四十多公裡遠,坐地鐵輕軌要換乘兩次。我們的聯絡漸漸淡了。其實現實裡更平淡,就幾句“一路順風”“有緣再見”,卻藏著說不出的告彆。
隻是很少有人知道,我和我那兩個好朋友,“周野葵”和“林晝聲”鬨到了絕交。那時我和小才同學剛打算試試在一起,可他們倆總覺得不合適,也許也是單純看不得我好,或者看他不爽,私信罵他,朋友圈內涵,最後硬是把我們攪散了。後來想想,或許青春裡的友情和愛情一樣,都帶著點固執的棱角,碰在一起難免受傷。
寫這篇番外的時候,我並冇有用華麗的語言去描述,隻是想記錄我寫作的初衷,靈感與過程。學這篇小說,《熾熱的38%共鳴》,也隻是為了紀念那莽撞而懵懂的青春。如果不是情竇初開,或許不會喜歡上他吧。
合上電腦時,暮色已經漫進了房間。其實寫這個番外,不是想糾正故事裡的虛構,隻是想告訴那些藏在時光裡的人:不管是被放大的誤會,還是被簡化的心動,都是真的。就像物理公式裡藏著宇宙的規律,那些冇說出口的心事,也藏著我們獨一無二的青春。
窗外的柳樹輕輕搖晃,像是在說,這樣就很好。柳葉又落了幾片,落在錯題本的小太陽上。那些冇說出口的話,都成了青春裡最溫柔的註腳,足夠了。
“昭昭星夏墜迷舟,杳杳光陰溯舊遊。”
寧鹽鹽
藏於盛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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