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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吻 第十一章 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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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蔣魏承正準備出門上班,時序叫住他問:“晚上有約嗎?沒有的話,一起吃飯?”

蔣魏承不假思索便道:“沒有約,下班後我來家裡接你。”

時序搖搖頭:“不用

到時候我直接去公司樓下等你。”

時序的主動邀約讓蔣魏承一整個早晨心情都極好,之前她的情緒讓他有些擔心,加上阿茹也離開了她,還真怕時序會消沉一段時間。

不過她的複原能力顯然比蔣魏承預估得更好,短短幾日她便重新振作起來,家中也回到了不時能聽到時序笑聲的日子。

杜忱大搖大擺地晃進蔣魏承辦公室,鬆了鬆領帶就攤在沙發上。

“時氏那些股東可真精,我最近口水都浪費幾大壺了,但是你猜怎麼著,人家心裡還在暗自比價呢。”

蔣魏承不以為意,扶了扶不經常戴的眼鏡:“時氏現在人心惶惶,全靠那些股東給和高層穩著。都生怕哪天就直接垮了,誰都想趁著還有利可圖的時候多撈點好處。”

杜忱給自己點上一根煙:“還好我們一開始就一邊收購時氏零散的股份,時仲明突然出事,時家老太太情況也不樂觀,季許也沒料到突如其來的變故,我們和他也算是回到了同一起跑線,看誰更有本事了。”

說著,杜忱自己又笑出了聲:“之前你為了替時序扳倒時仲明,都要放棄時氏了,我還以為你對時氏其實也沒有那麼非要不可。”

蔣魏承合上手中的鋼筆,隨手擱在一旁:“時氏畢竟是時序的祖輩創立的,她的父親為時氏也耗了不少心血,哪怕她自己不想要,時氏也該有一份是她的。”

杜忱沒留神煙灰就落在了褲腿上,他打斷蔣魏承的話:“等等,怎麼這麼聽你一說,我覺得你之前放棄時氏也是為了時序,現在要爭時氏也是為了時序?”

蔣魏承回答地十分正直:“我是個商人,時氏的誘惑對我來說不小,占一半原因,另一半,時序是希望時氏在我手上的。”

杜忱當下便不理解了:“那之前時家老太太要把時氏給時序,她直接接過來給你不就完美了嗎?還要在這裡耗什麼功夫?”

蔣魏承語氣霸氣,道:“她想以時氏為要求去封時序的口,本身就是對時序的一種折辱,自己可以拿到手的東西,為什麼要委屈時序去獲得。”

杜忱覺得自己幾乎要對蔣魏承刮目相看,咋舌道:“剛剛你這樣子我真該錄下來發給時序看看,說不定她會感動得哭出來。”

蔣魏承擰眉反問他:“為什麼要讓她哭?”

杜忱被噎住,有點想念以前那個不會撒狗糧的蔣魏承。

“晚上叫上時序和我女朋友,四個人一起吃頓飯吧,我也不能被你秀,也讓你嘗嘗我和恬恬的糖。”

蔣魏承暗道一聲幼稚,心情愉悅,拒絕道:“我們有約。”

感覺自己受到了傷害的杜忱打電話給趙恬恬求安慰,控訴蔣魏承的諸多虐“狗”行徑。

趙恬恬聽罷杜忱的話,第一反應不是安慰,而是若有所思地問他:“所以你的意思是,蔣魏承對時序動心了?”

杜忱聽得不解:“什麼叫動心?蔣魏承現在一顆心都想著時序纔是吧,你敢相信嗎?這個人是蔣魏承欸,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居然還能看到他這麼深情。”

趙恬恬輕“嘶”一聲,心不在焉地哄了杜忱兩句,然後看著電話飛速思考。

最後,趙恬恬咬咬牙,艱難決定道:“豁出去了。”

傍晚時分,時序把車子停穩在蔣氏大樓門前。蔣魏承單手插兜站在那裡等她,身邊不時有下班的員工走動,看到蔣魏承想問好,卻又卻步於他不算太好的臉色。

時序下車後笑著朝蔣魏承揚了揚手,小步跑到他跟前道:“等很久了嗎?路上有點堵車,走吧,請你吃飯。”

蔣魏承大掌一撈拿過時序拎在手裡的車鑰匙,自覺地走向了駕駛室,時序綁好安全帶才窺了窺他的臉色,問他:“今天不順利嗎?”

除此之外,倒也想不到什麼彆的事情會讓大佬的表情如此晦暗。

蔣魏承還在消化不久前從趙恬恬那裡得知的事情,此時看著時序心情有些複雜:“沒有。你想去吃哪家?”

時序在中控台設定好目的地,往後一路都在醞釀一會兒要說的話。

時序定的是個主題餐廳,精緻的高空卡座,足以俯瞰大半城市的夜色。

餐點未上之前,時序掏出包裡的檔案袋,輕輕推到了蔣魏承麵前。

她笑意淺淺,眉目動人:“這是很多年前,我祖父給我準備的一份嫁妝,本來我是準備這輩子都鎖起來的,現在鄭重地交給你。”

蔣魏承挑了挑眉,趕在時序開口之前堵住她後麵的話,玩味地問她:“收下你的嫁妝,我得好好想想給你補一份什麼聘禮了。”

時序笑著婉拒:“聘禮就不用了,太多了我還不起的。其實今天我是想和你說,我們的……”

“時氏的股東們有些難搞。”蔣魏承突兀道。

“啊?”

“季許以利誘之,不少人心存動搖。還有一部分在給我和季許評分,考量我和他之間誰更能讓時氏重回風光。”

時序感慨道:“看來時氏還是有很多人,不希望它就這麼垮掉的。不過我覺得這樣確實會比收購要好,注資時氏,雖然不是吞並時氏,但是管理和經營權都會落到你手上。股東們其實也不那麼在乎時氏是誰當家,比起這個,他們更看重在誰手上能夠賺得到更多。”

蔣魏承讚同地點頭:“季許很有實力,和他相比我唯一的優勢也許就是年長幾歲。”

時序輕笑一聲:“他有他的天分,你有你的閱曆,不過就我對時氏那些股東的瞭解來說,他們更偏向一個成熟穩重的管理者。”

蔣魏承把應侍送上來的玉米濃湯放到了時序麵前,接著道:“確實是這樣,這個階段他們考察地不僅是我的能力,還考察我的一切個人行為。”

時序輕輕攪動著濃湯,揶揄他:“那你最近可得潔身自好。不過從來也沒聽過你的什麼負麵輿論,不用有太多壓力。”

說完這個,時序纔想著要把蔣魏承帶偏了的話題重新引回來,但她在心裡組織了幾遍語言,才意識到不對。

蔣魏承才剛和她說最近他的個人行為格外重要,那她還怎麼去提想要解除合約的事情。

無形之中被蔣魏承把話堵死,一頓本來另有要事的晚餐突然沒有了價值。時序在心底輕歎口氣,想著那就過一段時間再說吧,與此同時心底又有一個角落放鬆下來,好像在告訴時序不僅不失望而且有些開心。

時序還是將檔案袋給了蔣魏承,這是她手上唯一能還蔣魏承人情的東西。蔣魏承收的時候也沒有推辭,意有所指般地道:“謝謝你的嫁妝,我會好好珍藏。”

無端的曖昧悄然彌漫,時序覺得臉頰有些發燙,下意識躲開蔣魏承的目光。

蔣魏承心中短暫地鬆了口氣,敏銳地判斷力讓他可以確定,倘若不是他先開口堵住了時序的話,時序現在應該已經提出要解除合約了。

他知道如果時序提出,自己就會變得格外被動。他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時序的要求,所以隻得提前找好藉口,拖延一些時間。

趙恬恬不久前打電話問他對時序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然後告訴他,時序已經在準備離開西城了。

得知時序打算離開的時候,蔣魏承第一反應是心慌,前所未有的心慌。他一路走來得到的東西越來越多,偶爾丟掉一個專案,遺失一些東西不太能讓他的心中有過大的反應。

但是蔣魏承清楚地明白,這次是不同的。

他不願意時序離開自己身邊。

也許這就是杜忱之前所說的愛情吧?可惜從來沒有人告訴過蔣魏承什麼是愛情,甚至更早之前,他自詡自己不需要愛情。

現在他才意識到,是他過於自負了。

他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的還要貪心,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時序這個強勢闖入他生活中的女孩趕跑了他一直與之抗爭的那種孤獨,讓他的世界有了晚歸的燈光,有了不再空蕩的房子,也有了害怕再次孤獨的恐懼。

蔣魏承對這樣的自己也感到陌生,但他突然找到了當初蘇意問他的那個問題的答案,他確實有了和之前不一樣的想法。

他希望即使沒有這份合約,他深夜歸家時也能看到時序為他留著的那一盞燈,希望整個蔣氏莊園時刻增加時序和時鼕鼕生活的痕跡。

他希望,時序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怎麼留住時序成為了蔣魏承有生之年遇到的最束手無策的問題,他也是好不容易纔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下意識地想對她好,想保護她纔不是因為他有多麼高尚的情操,而是因為他對時序有了一種叫佔有慾的心理。

早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外界傳言中蔣魏承那顆冰冷的心,因為一個叫時序的女孩,有了全新的溫度。

八點一刻,結束了晚餐的兩個人回到蔣氏莊園。唐嬸正帶著時鼕鼕在客廳裡玩,看到兩個人一起回來,臉上不免有些欣慰。

這還是唐嬸來到這裡以後第一次看見兩個人單獨出去吃飯,她樂見他們越來越像正常夫妻那般相處的樣子,有心給他們更多獨處的空間,待時序和時鼕鼕膩歪了小片刻後,就先帶著時鼕鼕上樓睡覺。

或許是壓在心裡的事情被逐一清空,心態發生變化之後,時序多了些精力去審視生活中的一些細碎。

蔣魏承換了居家服後信步走到廚房,親自動手煮了兩杯茶,其中一杯遞給了時序。兩個人各自坐在長長沙發的兩端,投屏之上是蔣魏承隨手點的一部老電影。時序捧著茶杯怔愣了許久,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怎麼就順著蔣魏承的動作和他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起了電影?

但旁觀蔣魏承的表情,他似乎看得投入,氣氛維持著一種令人不忍打破的安逸,時序到底沒有起身,卻不知什麼時候被瞌睡蟲侵擾,倚著沙發睡了過去。

她再醒來時,螢幕上的電影已經到了尾聲,一道目光定在她身上,她轉過頭去,正巧對上蔣魏承的目光。

時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是乾的。她的動作讓蔣魏承驟然失笑,倒是把時序給看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識還未回籠,她下意識就道:“你該多笑笑。”

蔣魏承挑了挑眉,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說了句和之前話題毫不相關的話:“困了去房間睡吧。”

這大概是時序認識蔣魏承這麼久來,第一次聽他說這種話,言語間似乎帶了幾分關心的意味。

這一晚時序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裡是和蔣魏承的婚禮現場,台下正起鬨新郎親吻新娘,等她閉上眼睛之後,一枚涼涼的吻突然落在了唇上。

時序驟然清醒,這才發現自己心跳如雷,聲音幾乎要暴露在黑夜之中。蔣魏承以為時序做了噩夢,急忙開啟床頭的閱讀燈,他惺忪著睡眼看著時序滿臉受驚的表情,手在半空中停滯片刻,還是輕輕拍了拍時序的後背。

“時序,再不會有人傷害你和時鼕鼕了。”

蔣魏承還帶著睏意的嗓音微啞,卻像是丟入火中的乾柴,讓時序原本就亂七八糟的心跳越發失控。

不想暴露真實的情緒,時序隻得佯裝自己做了噩夢,低聲道:“我去喝點水。”

失控的感覺可太糟了,夢境中的畫麵逼得她懊惱又羞赧,怎麼就能做這種夢呢?要命的是一睜眼夢中人就在自己枕邊。時序走出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機訂票,她覺得自己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時序的訂票回執生成後不久,蔣魏承就知道了她訂票的訊息。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當他看到時序買了兩張單程機票時,心中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覺還是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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