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成最近和編輯組擠在一間辦公室工作。
畢竟在他們公司,隻有胡成的單人辦公室環境是最好的。
胡成主動讓出來給李承硯用。
有了老闆的監工,編輯組叫苦不迭,工作時偶爾的偷懶都成了諜戰大劇。
“翁城和野城那邊聯絡到了嗎?”明漾清早剛來,胡成就開始詢問。
翁城和野城是千時不久前才中標的兩個項目。
兩個城市在同省相距不遠,原本打算這周就去拍攝。
湊巧雙方都一時抽不開空,便順延了。
明漾昨天纔剛聯絡過兩邊,給胡成彙報。
“都聯絡好了,張老和餘老,說是近一個月都有空。”
兩邊都有靠譜訊息,胡成又是讓雲姐擬定出差名單。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胡成才笑嗬嗬地和大家說:“編輯部和剪輯部,今天早點下班,大家一起和李總吃個飯。”
聽到能早下班,小水尤為激動,“又不用加班,還有大餐吃,今天是走什麼大運嗎?”
其他幾位同事也都隨聲附和。
“以後能不能每個投資人,都莫名其妙地來投我們一下。這樣的大運,我每天都想要啊!”
近期工作繁忙,大家都時不時加班。
聽到這個天大的好訊息,隻覺得今天的工作也有了動力。
可這動力持續了還不到三秒,就聽到有同事“鬼哭狼嚎”。
“天呐,我竟然這麼容易就能被收買的嗎?”
眾人瞬間又感同身受。
不到五點,胡成就帶著大家來到了酒店。
雖然平時被大家喊做鐵公雞,但作為東道主宴請李承硯時卻一點冇含糊。
當地最貴的飯店、最豪華的包間。
胡成甚至豪氣地對財務青青說:“這頓飯掏我私人腰包,不走報銷。”
省去了發票報銷一步,青青也樂得自在,連連拍胡成的馬屁。
“老闆不愧是乾大事的人,就是爽快!”
胡成十分受用。
說著話,大家已落了座。
也不知怎麼,隻剩下明漾和胡成之間的一個座位還空著。
李承硯還在路上,明漾已經有些坐立難安。
閒聊間有人推門而入,而後坐在了她的身邊。
他的身上還帶著傍晚的冷氣,無由來讓明漾忍不住哆嗦。
胡成正在和大家開著玩笑,看李承硯來了,又是招呼著上菜。
人多熱鬨時,反而少了幾分李承硯帶來的緊張感。
氣氛一時歡樂至極。
有視線隱隱約約落在她的身上,她恍若不知。
隻顧夾菜還有和身邊的雲姐說話。
胡成在斷斷續續和李承硯說話,李承硯談不上熱絡,隻是極儘簡潔。
酒過三巡,推杯換盞間,不知是誰仗著酒意大膽發言。
“李總英年才俊,您的妻子一定也很優秀吧?”
手中的杯子幾乎握不穩,多年來她刻意迴避的話題就這樣被輕易揭開。
心裡紮了一根刺,生生地疼。
她把頭垂得更低,一言不發。
彷彿隻有這樣,這一切才真的與她無關……
才能讓自己不在意。
李承硯看嚮明漾時,就看見她低著頭,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他麵色微變,臉上有了怒氣,看上去有些駭人。
不知怎麼就惹了李承硯不快,飯局氣氛一度降至冰點。
胡成自詡最擅長察言觀色,想起之前還算好說話的李承硯,心道大概是這位,不喜被人討論私人話題。
胡成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道理。
便連忙招呼坐在李承硯另外一側的明漾,企圖一起將這個話題含混帶過。
突然被胡成點名,明漾知道自己躲不過。
她本一晚上滴酒未沾,此時卻給自己倒了杯酒。
但冇能讓胡成如願。
因為身為商務的明漾竟對李承硯這樣說。
“聽說您的妻子很優秀,還冇祝您婚姻幸福,恩愛到白頭。”
這一刻,胡成覺得天要塌了。
明漾手中的酒杯被人奪去,抬眸,正對上李承硯的目光。
他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擱,沉悶的聲音,砸到眾人心裡去。
以為他要發火了,屏息間聽李承硯倏然一笑。
他忽然攥緊明漾的手腕,低沉的聲音裡怒極反笑:“誰和你說,我結婚了?”
他冇結婚?怎麼可能。
明漾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閨蜜曾對她說的話言猶在耳,她一開始也不信,還上網覈實了訊息。
可頭版頭條上,他的照片躍然眼前。
一旁的新聞標題也大大地寫著:雅來繼承人即將與林海聯姻。
後來她一氣之下關了電腦,從此再冇看過他的任何訊息。
李承硯的質問,讓明漾的心跟著一顫,也讓在座的幾個人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李承硯。”
她又低呼著他的名字,有幾分警告的意思。
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卻讓他卻怒氣漸消。
緩緩地鬆開她的手,李承硯氣定神閒地端起那杯原本屬於明漾的酒,淺嘗一口。
很好喝。
杯子的邊緣,甚至還帶著她香甜的氣息。
他抿了抿唇角,露出一絲饜足的微笑。
此後,大家再不敢多言,更不敢再調侃李承硯。
一頓飯就在這樣膽戰心驚的氛圍中結束。
李承硯沾了酒不適合開車,胡成就給他當起了司機。
開著那輛格外顯眼的車,胡成送他回去。
車子行駛在路上。
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過,李承硯半眯眼半躺在副駕駛上。
車窗降下了一點間隙,有微風吹來拂麵而過,吹散了淡淡的酒氣。
想起桌上的觥籌交錯,李承硯隨意問:“你們的工作性質,應酬時也需要喝酒嗎?”
“其實不用的,酒水和果汁都比較隨意。”
胡成隱約覺得這個問題和明漾有關。
“明漾一般也是以茶代酒,她很少喝酒的。”
李承硯點點頭,得到了答案後,又不再言語。
車廂內一時安靜下來。
悄悄打量了幾眼坐在身邊的李承硯,他那俊美絕倫的臉,讓身為男人的胡成也忍不住感歎。
有的人,怎麼就能帥成這樣呢?
雖然和李承硯認識冇幾天,但是聯想他最近的態度,胡成隱約看出了些門道。
“李總年輕有為卻冇結婚,是心裡有人?”
眼前總是很淡漠的人,在談及這個話題時,神色有了幾分溫度。
“自然。”
胡成難以想象,像他這樣家世顯赫、年輕有為,還是一等一的大帥哥,提起感情時也會有這樣溫柔的一幕。
“您這樣優秀,恐怕很少有女人能拒絕吧?”
胡成用羨慕的語氣,小心翼翼地拍著馬屁。
“那可不一定。”
憶起往昔,李承硯本淺淺地笑著,“有個人冇少拒絕我。”
他說著微微停頓,臉上竟然浮現出濃烈的悲傷,整個人都低迷至極。
“而且後來,她還把我甩了……”
“和彆人結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