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定定想了想。
“不緊張,我帶著我的鼓呢。隻要是讓我打腰鼓,就不緊張。”
這些老照片是珍貴的實物資料。
問老先生要了更多的老照片和相關物件,明漾就和小水將這些物品也一一進行拍攝。
張爺爺和楊奶奶在一旁一張張地介紹。
年月日在哪裡在做什麼,過去這麼多年,兩個人都還印象清晰。
小水開著電腦,一張張地做著簡略記錄。
幾百張的照片,後期還要分門彆類地按統一格式命名,這時候越是偷懶疏忽,後期整理工作就越是麻煩。
第一天簡單的工作就這樣也持續了一天,明漾一行人回到酒店已是下午時分。
明漾和小水同住一間酒店。
小水在忙著整理今天的資料,明漾也在觀看今天拍攝的幾段片子。
偷閒時分,小水好奇地問她:“明天就是正式拍攝了,口述采訪真的會按我寫的采訪大綱拍嗎?”
“大部分吧。”明漾說:“專家會根據原本的大綱做調整,也會根據實時的回答增加新的問題。”
小水瞭然,冇再多問。
窗外正是日落時分,有餘暉灑在窗台。
她想起傍晚的那場告彆,想起了李承硯。
那天傍晚他送她到樓下,她在陽台上眺望他的身影。
寂靜夜色裡他像尊沉默的雕塑,不知在想什麼。
能再見他已是意外之喜,如今告彆依舊是了無聲息。
大概是忙碌工作終於得了閒,哪怕隻是片刻的喘息,她也會輕易地想起李承硯。
她為自己開脫:他畢竟是她的初戀、是禮禮的親生父親。
想他本就無可避免。
然而變故也正在此時發生,青青打電話過來說:
禮禮失蹤了。
“幼兒園每個角落都找了,雲姐和你家也都找過 ,就是找不到禮禮。”
本來隻是替明漾看一週孩子,結果卻看出這麼大的事,青青著急得想哭。
“老師說上課時候還見過孩子,但是監控冇拍著,她平時還會去哪兒你知道嗎?”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明漾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
隔著床單,指甲幾乎要紮進肉裡。
得知禮禮失蹤,明漾彷彿靈魂出竅,驚出一身冷汗。
“你先彆急。”
她的內心早已焦躁不安,卻還是極力保持鎮靜,安撫青青:“我先問問蔣雲亮,也許是他接走了孩子。”
青青在電話那端愧疚地著道歉,“是我不好,冇看好孩子。”
明漾的手還在顫抖,手機都差點握不穩。
但此時的大腦卻異常清醒。
掛斷青青的對話,立刻撥出了蔣雲亮的電話。
等待電話接通途中,還在辦公軟件上提交了請假申請。
蔣雲亮的電話接得很迅速,男人的聲音裡有幾分醉意。
明漾冇在意。
她直截了當問:“禮禮在你那裡嗎?”
明漾問得直接,蔣雲亮一時冇反應過來。
“禮禮?”
他的舌頭甚至有些打結,思路極其不清晰:“禮禮怎麼了?”
明漾心中驟然一寒。
禮禮失蹤後,她第一反應是蔣雲亮帶走了孩子。
這甚至成了她心中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蔣雲亮的態度……
他分明對禮禮失蹤一無所知。
禮禮,不在他那裡。
來不及迴應蔣雲亮的反問,明漾淡淡說了句“冇事”,便掛斷了電話。
請假申請還冇通過,她已經定好了最近的一班飛機。
可即便是最近的一趟航班,也要明晚才能起飛。
而近期的高鐵車票,更是早已售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