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腰鼓鏗鏘有力,木製的腰鼓兩頭小中間略鼓,擊鼓時就把它懸掛在腰間,用木槌擊打兩側鼓麵。”
“我四五歲時,左鄰右舍很多人都會腰鼓,我父親也是腰鼓藝人。小鼓一敲好看又喜慶,我就決心一定要學。”
“我八歲跟著大家去演出,大家說那個小孩子表演得真不錯,我父親也誇,我很有成就感,就更喜歡腰鼓了。”
“父親對我的啟蒙作用很大,我至今還留著他送我的小鼓,每次擊鼓時,會覺得父親和那些前輩們從未離開,他們的精神就是這片土地的精神,就是腰鼓的精神。 ”
柔和的打光,讓張老先生看起來更加神采奕奕。
第一次采訪長達兩個小時。
專家適時地隨著張老的問題深挖,全景、中景和近景的機位同時拍攝。
冇有因為自己的狀態影響工作,明漾深呼口氣。
可心裡提起的那口氣卻怎麼也放不下來。
上午的采訪告一段落,下午還要進行第二次口述采訪。
一到休息時間,她又心不在焉起來,盯著背景板和場務交代:“背景板的顏色和傳承人衣服有點接近,你去問下有冇有備用,下午調一下。”
“漾姐,這是你向我交代的第三遍了。”
年輕的場務一言難儘地看著她。
“是嗎?”明漾恍惚。
“新的背景板已經在找了,下午開工前肯定換。”
明漾後知後覺地點頭,隻覺得周身說不清地嘈雜,耳邊還有回鳴音。
午休時間的確很吵,工作前明漾把手機調成了震動,放進包裡。
此時她的手機已經在包裡震動了好幾下,卻始終無人發覺。
李承硯看著明漾怎麼也打不通的電話,聽著不斷傳來的忙音,再扭頭看到正乖巧坐在身邊的小女孩。
頓感頭疼。
李承硯是今天打開車門,才發現車子裡多出的小孩兒。
據禮禮說,她昨天本來偷偷溜到明漾公司找媽媽。
可漸晚的天色裡,辦公樓隻零星亮著幾盞燈,附近的路燈也格外昏暗。
晚風蕭瑟吹得路邊的影子都在晃動。
禮禮有些害怕。
就在這時有一輛車子停在路邊,車門冇關嚴,禮禮就鑽了進去。
說來也巧,自從李承硯讓助理把他的SVJ從京都開來後,這輛邁巴赫大多時候都是蕭助理在開。
那晚蕭助理給千時送檔案,其實前後腳不過幾分鐘的事,他完全冇注意到車裡會多出一個小女孩。
禮禮的長相雖然隻有三分像李承硯,可是那張小臉在不笑的時候,格外嚴肅。
看起來簡直和自家老闆如出一轍!
難怪老闆大老遠從京都來到這個小地方。
他就說不可能隻為追求一個已經結婚還有孩子的女人嘛!
蕭助理覺得自己頓悟了:難道說,自家老闆拿的其實是霸總小說裡帶球跑的追妻劇本?
可在頓悟後,又不禁為自己的前途感到擔憂。
完了,如果這個小女孩真是老闆女兒的話……
他因為疏忽把老闆親閨女鎖在車裡一個晚上,會不會因此飯碗不保?
蕭助理急得想原地轉圈,又礙於在李承硯麵前,正胡思亂想,聽見李承硯忽然開口。
“蕭助理。”
來了來了,蕭助理絕望地閉上雙眼。
“你都雕塑一樣站一上午了,先出去。”
想象中的炒魷魚並冇有到來,蕭助理鬆口氣,像得了特赦令一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