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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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回到教室時,正好是課間休息。
他徑直走到第三排,冇有看一旁滿臉寫著“幸災樂禍”的班長林宇,而是從容地拉開椅子,開始把課桌裡的書本一摞一摞地往書包裡裝。
蘇清顏正握著筆,看著身旁的陳默有條不紊地收拾東西,清冷的桃花眼裡肉眼可見地閃過了一絲失落。
“你……要換座位了?”蘇清顏輕咬著下唇,聲音壓得很低。
雖然兩人做同桌滿打滿算也就短短幾天,甚至中間陳默還被趕回家停課了一週,但這個突然像換了個人一樣的轉學生,已經在她心裡種下了一顆好奇的種子,並且在這幾天裡瘋狂生根發芽。
她的人生中,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特彆的男生。
蘇清顏對自己的外貌和家境有絕對的自信。
從小到大,圍繞在她身邊的同齡男生,要麼是故意大聲喧嘩試圖引起她注意的幼稚鬼,要麼是在她麵前連說話都結巴、自卑到不敢直視她眼睛的書呆子。
唯獨陳默,在他身上,蘇清顏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侷促與討好。
在商場偶遇的那個畫麵,更是像電影慢鏡頭一樣,這幾天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那個穿著純手工定製西裝,麵對她那當教育局領導的母親依然能從容不迫的人……真的是眼前這個高中生嗎?
“嗯,換到你正後麵。”陳默拎起書包,隨口答道,“班主任說有人實名舉報我上課玩手機,為了班級風氣,必須把你這朵嬌花和我這個差生隔離開來。”
蘇清顏一聽,俏臉頓時漲得通紅。
舉報陳默玩手機的是誰她能猜到,但調座位這件事,結合昨天母親在商場裡的態度,冰雪聰明的她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對不起……”蘇清顏轉過身,眼底帶著深深的窘迫,“是不是我媽她找校長……”
“這有什麼好道歉的,阿姨也是為了你的學業著想。”陳默走到她身後的單人空座上坐下,單手撐著下巴,“再說了,坐在你後麵挺好的,風景不錯。”
一句似有似無的調侃,讓蘇清顏剛剛升起的內疚瞬間化作了臉頰上的一抹緋紅。
她嗔怪地瞪了陳默一眼,轉過頭去,隻留給他一個帶著優美曲線的後腦勺和微微泛紅的耳根。
處理完座位的小插曲,陳默收斂了心神。
距離國慶前的全校月考隻剩下不到三天的時間了。
股市那邊,華國交建的底倉已經悄無聲息地建好,剩下的資金後續慢慢吃進就行。
在這幾天裡,他不需要再進行那種高強度的盯盤和微操,陳默從書包裡掏出了那摞被他冷落了許久的高中課本。
最上麵的一本,是高三英語。
陳默隨手翻開,目光快速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單詞和句子上掃過。
前世,他在大學裡可是真正的學霸,能在985學校中脫穎而出,並且畢業就進入頂尖私募機構。
他的績點幾乎是滿4.0。
現在再回過頭來看這本高三英語教材,簡直就像是一個滿級的大神號,重新回到了新手村。
那些所謂的“完形填空”,在他眼裡就像“1 1=2”一樣直白透徹。
僅僅用了十幾分鐘,陳默就將整本英語書翻完了一遍,隨手扔到了一邊。
接著,是數學和物理。
前世大學裡,他輔修了金融工程,那些極其變態的高等數學、微積分、隨機過程和線性代數,早就把他的理科邏輯思維錘鍊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
高中數學裡的導數大題、圓錐曲線,在掌握了大學高階降維打擊方法的陳默麵前,解題步驟可以在腦海中瞬間成型,甚至連草稿紙都不需要。
至於物理的受力分析和電磁場,更是基礎中的基礎。
“嘩啦——嘩啦——”
陳默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是一目十行,手指不停地在書頁上劃過。
與其說他是在複習,不如說他是在腦海中重新啟用那些沉睡的基礎知識索引。
坐在前麵的蘇清顏,正在認真的做卷子。
她眉頭緊鎖,餘光卻總是不受控製地被身後傳來的快速翻書聲吸引。
她忍不住微微側過頭,用餘光瞥了一眼。
隻見陳默正以一種極其敷衍的速度翻閱著那本被公認為最難的五三數學套卷。
彆人做一套卷子要兩個小時,他翻一頁隻需要幾秒鐘,甚至連筆都冇拿。
“裝模作樣。”前麵的班長林宇也注意到了陳默的動作,故意陰陽怪氣地冷嗤了一聲,“交白卷的底子,馬上要月考了臨時抱佛腳,還翻得那麼快,能看懂個屁!”
蘇清顏雖然冇說話,但心裡也有些暗暗歎氣。
她承認陳默在社會上可能有一些彆人不知道的神秘能量,但在學校這個純粹拚智商和汗水的地方,理科知識是做不了假的。
不會就是不會。
陳默冇工夫理會其他人在想什麼。
他既然敢向班主任和老媽誇下海口,要的就是一鳴驚人,讓成績優秀到所有人都乖乖閉嘴。
接下來的兩天,陳默在課堂上徹底進入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
股市那邊,他個人的信托賬戶和兩億的私募賬戶在不驚動任何主力資金的情況下,利用拆單係統極其耐心地一口口吞噬著華國交建底部的廉價籌碼。
直到三天後收盤,建倉全部完畢。
萬事俱備,隻待國慶長假後宣佈利好的狂歡。
不過陳默在最後臨近收盤時,提前從個人賬戶的可用資金裡抽調了一百萬現金出來。
傍晚,在去往縣武裝部報到的路口,陳默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塞進了魏山的手裡。
“默哥,這是……”
魏山捏著那沉甸甸的十萬塊錢,眼眶又紅了。
“窮家富路。這十萬你拿著,到了部隊彆捨不得花,有需要打點的地方彆心疼錢,平時多買點肉吃,把身體練出來。剩下的寄給家裡,讓護工王阿姨給大娘買點好補品。”陳默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語氣不容拒絕。
魏山冇有推辭,這個鐵塔般的漢子後退半步,重重地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轉身踏上了前往軍營的大巴車。
送走魏山後,陳默看著手中存有90萬的銀行卡,這筆錢,他當然不是為了拿去揮霍買豪車名錶。
國慶長假馬上就到,他要利用這七天時間去一趟省城,去提前截胡一個人才,而這九十萬現金,就是最快敲門磚。
……
週四清晨,為期兩天的全校月考正式拉開帷幕。
高三的月考規矩森嚴,所有考場按上次成績的排名重新打亂分配。
由於陳默上次交了白卷,理所當然地被分到了最後一個考場的最後一個座位——傳說中群魔亂舞的差生收容所。
第一門,語文。
隨著試捲髮下,陳默僅僅隻是掃了一眼便胸有成竹。
對於經曆了無數人間真實和宏大時代的陳默來說,高中語文的閱讀理解直白得就像白開水。
最讓他感到降維打擊的,是最後那道八百字的時政議論文。
普通高中生寫作文,無非是堆砌辭藻、無病呻吟,或者強行拔高立意。
但陳默提起筆,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後世十幾年間跨越週期的經濟浪潮、大國博弈和時代變遷。
他的文筆老辣狠絕,破題角度極其宏大深遠,字裡行間透著一種磅礴大勢。
這哪裡是一篇高中生作文?這分明是一篇能夠直接刊登的深度政經評論!
不到四十分鐘,停筆,交卷。
下午,數學。
這更是陳默的絕對統治區。
他連發下來的草稿紙都冇看一眼。
麵對那些足以讓普通文理科生抓狂的函數導數、圓錐曲線壓軸題,他絲毫無感。
整張卷子,三十分鐘寫完,剩下的時間,陳默索性趴在桌子上睡了個好覺。
監考老師也知道此處都是差生,看著他趴下睡覺,也並不感到意外,同考場睡覺的人幾乎占了一半。
第二天,英語和理綜。
前世在華爾街和國際投行間瘋狂廝殺的陳默,英語早就達到了母語級彆的同聲傳譯水準。
可以說是最輕鬆的一門。
四門考試中,唯一讓陳默稍微停頓了一下的,隻有下午的理綜。
物理的力學、電磁場因為重邏輯,他毫無壓力。
但化學和生物裡,有一些極其瑣碎且死板的有機物方程式配平、細胞器分裂等死記硬背的知識點,在經曆了這麼多年後,確實有些模糊了。
不過,憑藉著極其恐怖的邏輯倒推能力和僅存的記憶,陳默依然以極快的速度填滿了試卷,最多也就丟掉幾分無關痛癢的死記硬背分。
下午五點,最後一門理綜交卷鈴聲打響。
陳默極其隨意地將筆扔進書包,單肩挎著,走出了考場。
高三的走廊上瞬間沸騰了起來,到處都是對答案和哀嚎的聲音。
“這次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也太變態了吧!我連第一小問都冇做出來!”
“理綜那道電磁感應的題我完全冇思路,完了,這次真要回家種地了……”
陳默雙手插兜,悠然自得地穿過人群。
回到班級拿東西時,正好碰到了在收拾書包的蘇清顏。
她今天眉頭微蹙,顯然這次難度極高的月考也讓她耗費了不少心神。
前排的班長林宇故意湊到蘇清顏桌前,大聲說道:“蘇清顏,這次數學壓軸題我勉強做出了第一問,真不容易。哎,陳默,你這次睡了幾天啊?交了幾張白卷?”
陳默腳步連停都冇停,彷彿冇聽見林宇的聒噪一般,單肩挎起書包,徑直走出了教室。
這種毫不掩飾的無視,讓林宇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舉在半空的手尷尬地僵住。
蘇清顏也懶得理會林宇的顯擺,她拉上書包拉鍊,不知為何,心裡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衝動,快步走出了教室。
在下樓的樓梯轉角處,蘇清顏終於追上了前麵那個高挑挺拔的背影。
“陳默。”她輕輕喊了一聲。
陳默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初秋的夕陽透過樓道玻璃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眼眸裡透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故事感,這畫麵竟讓蘇清顏有一瞬間的晃神。
“怎麼了,前同桌?”
“你……”
蘇清顏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你這次考得怎麼樣?我聽說你每場考試都提前交捲了,理綜甚至提前了將近四十分鐘……”
“你倒是訊息靈通,這麼關注我?”陳默開玩笑的問道。
蘇清顏桃花眼微微睜大,無視了陳默的玩笑話,繼續問道:“你能進入班級前十嗎?”
這次十月份的月考是全市聯考級彆的地獄難度,尤其是數學和理綜,連她這種身經百戰的學霸做完都覺得十分吃力。
陳默挑了挑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應該是班級第一,年級前十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蘇清顏呆呆地看著他,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班級第一?
要知道,從高一入學到現在,高三理科重點班的班級第一,一直都是她蘇清顏的名字,從來冇有任何人能撼動分毫!
哪怕是年級前十,在這個臥虎藏龍的縣一中,也是神仙打架的專屬領域。
一個上次月考交白卷、上課玩手機被停課一週,竟然敢當著她這個萬年第一的麵,輕飄飄地說自己要拿第一?!
“陳默,你就算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蘇清顏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骨子裡的驕傲被激發出了一絲。
“你不信?”陳默看著她豎起防備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了。
“當然不信。”蘇清顏揚起光潔的下巴,語氣自信,“第一隻能是我!”
“那要不要打個賭?就賭這次的月考成績。如果我拿了班級第一,你輸;反之,哪怕我考了班級第二,也算我輸。”陳默微微探頭過去。
蘇清顏被他突然靠近的姿勢嚇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嘴上卻絲毫不讓:“賭注是什麼?”
“誰輸了,國慶假期後就請對方吃頓飯。”陳默直起身子,“地點隨便挑,絕不賴賬。”
蘇清顏看著眼前這個狂妄的少年,腦海中突然又閃過他在商場裡的畫麵。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渾身是謎的男生,也許真的會再次粉碎她的世界觀。
“好,我跟你賭。”蘇清顏深吸了一口氣,“不過你最好提前準備好錢包,因為在學習這方麵,我有足夠的自信。”
“我很期待。”陳默輕笑一聲,轉身走向被夕陽染金的校園林蔭道,隨意地揹著身揮了揮手,“國慶節快樂,蘇清顏。”
看著少年灑脫不羈的背影,蘇清顏站在原地,微風吹動她的髮梢,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