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書記家熱鬧了。”楊秘書長笑著說。
鄭省長端著酒杯晃了晃，朝肖書記那邊欠了欠身，“肖書記，這家裏擺五桌，是咱省委大院的第一次。”
肖書記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指了指滿屋子的孩子，“你們倆老說我們家冷清，今天熱鬧不熱鬧？”
“熱鬧，”鄭省長環顧一圈，目光從曹海斌掃到王小泠，最後落回王宇身上，“小宇，你把你們家下一輩的差不多都帶出來了吧，這些孩子，一個個看著
就精神。”
王宇起身給三位長輩斟上酒，“鄭伯伯，差不多一多半吧，家裏人都在華都，所以就顯得我乾爹這兒冷清了好多。我姐太忙，我哥也是一個月左右纔回家一次，所以我就當起了大家長，孩子們我就管著了。”
“人多好啊，”楊秘書長感嘆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肖書記這房子，平時看著寬敞，今天可就顯出來了——”
王宇接話很快：“楊伯伯，我乾爹這房子夠大了。是我們人太多。”
肖書記笑著指了指他，“你乾媽說你嘴甜，是實話。”
旁邊的孩子們那幾桌，飯菜正吃得安靜。沒有人高聲喧嘩，沒有人敲碗敲盤子，連最小的王小泠，也端端正正坐在王小月旁邊，小手攥著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嘴裏送飯。掉了一粒米在桌上，她自己伸手拈起來，放在麵前的小碟子裏。
曹海斌和王峰坐在那桌的上首位置，兩人吃飯的動作不快不慢，時不時抬眼掃一下幾個小的，兩人大了，這次出來的表現，讓王宇眼前一亮。
安保團隊的幾個人單獨坐了一桌，他們的碗筷擺得整整齊齊，吃飯的速度比孩子們快，但沒有人出聲。王小栓吃到一半，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孩子們那桌旁邊，彎腰在王鳴耳邊說了句什麼。
王鳴點點頭，起身去幫王小泠把湯碗往裏麵推了推，免得被胳膊碰到。
......
大人們那桌，談話還在繼續。
鄭省長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了肖書記一眼，忽然笑了：“肖書記，差不多了吧？再繞彎子，這小子該裝糊塗了。”
肖書記端著酒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說話。
楊秘書長放下筷子，笑著搖了搖頭：“老鄭，你這性子，說了讓你沉住氣。”
“不是沉不住氣，”鄭省長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看向王宇，“小宇，我跟你說實話。上個月我去華都開會，讓你乾媽，楊秘書長給我說的無地自容，說你看看人家贛省的紅色旅遊，再看看你們。我老臉沒地方放，專門看了你們江南集團做的那個紅色文旅線。井岡山到瑞金，全線貫通，去年接待遊客破兩千萬，帶動沿線二十三個鄉鎮整體脫貧。政務院點名錶揚，文旅部樹成全國標杆。楊秘書長說了我一句，你們就知道挖呀挖，不給子孫後代留點？當時在華都我就給你乾爹打了電話。”
“我不知道電話內容。”楊秘書長接過話頭，看著王宇，“老鄭回來後，拉著我和肖書記在辦公室坐了整整一個下午。他把贛省拍的照片鋪了一桌子，一張一張講給我們聽——遊客中心怎麼建的，解說詞怎麼寫出來的。”
鄭省長直視王宇，語氣認真起來：“小宇，我看完之後最大的感受是什麼，你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