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民從前車下來，掃了一眼周邊站位，確認外圍人員就位後，拉開車門對謝慧說：“讓孩子們下車吧。”
孩子們陸續下車。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東張西望，一個接一個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
高小民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也沒有亂跑，站在王鳴旁邊，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裏，腦袋微微低著。
王宇下車後，陳啟明快步迎上來，微微欠身，聲音壓得很穩但尾音帶了一絲緊張：“董事長，歡迎您和孩子們入住。房間全部準備好了。”
王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兩排人，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老陳，大晚上的，你帶著這麼多人在這兒站著，明天還上不上班了？”
陳啟明微微一愣。他沒見過王宇幾次，上一次是在集團的季度會上，遠遠地坐在台下聽董事長講話。此刻董事長站在他麵前，沒有握手，沒有寒暄，先問的是他明天上不上班。
“能上的，董事長。”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行。”王宇拍了拍他的胳膊，沒再多說。
這時候，後麵那輛車的車門開啟了，宋鵬飛下來開啟車門，一邊的郭楓也走上前去，在另一邊開啟了邱雅琳邊上的車門。
肖書記從車裏出來，邱雅琳走過來挽著他的胳膊。陳啟明的反應極快，他剎間認出了來人是誰。
“肖、肖書記？”陳啟明的表情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職業微笑到震驚再到高度緊張的切換。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肖書記擺了擺手，“不用緊張。我今天不是來視察的。送兒子和這幫孩子們過來，坐坐就走。”
陳啟明連連點頭，但肩膀的肌肉明顯沒有放鬆下來。他飛快地朝大堂經理使了個眼色，大堂經理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退後兩步，轉身快步往大堂裏麵走去——去確認VIP休息區的準備情況，同時通知客房部對九樓的房間再做一輪檢查。
陳啟明自己則微微欠身，跟在王宇和肖書記側後方兩三步的位置，保持著隨時能應答但又不過分靠近的距離。
這時王小栓從後麵的一輛車上下來，快步走到謝慧和孫楓麵前。“證件還需要嗎？如果需要就給酒店的同事。”
謝慧笑了笑，小聲說：“主任，昨天已經傳給酒店了，不用。並且已經分好房間了。”
這邊，孫楓已經開始分孩子了。
這趟出門，謝慧和孫楓各帶一個小的，這是出發前就定好的。謝慧帶王小月，孫楓帶王小泠。不隻是今晚，整趟西山之行都是這樣——兩個小姑娘年紀小，需要有人貼身照顧，晚上睡覺不能單獨一間。
“小月，跟我走。”謝慧彎腰牽起王小月的手。
王小月抬頭看她，“慧姨，妹妹呢？”
孫楓已經走到黃依依身旁，從她身後的葉欣兒手裏，把睡著的王小泠接了過來。
王小泠在葉欣兒懷裏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沒聲了。
王小月的那隻毛絨兔子被王小泠緊緊抱在懷裏，孫楓一隻手托著孩子，另一隻手把兔子耳朵從王小泠臉上撥開。
“泠泠跟我。”孫楓對王小月說，“就在隔壁，明早你一開門就能看見她。”
王小月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孫楓，點了點頭，跟著謝慧往電梯間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孫楓有沒有把王小泠的帽子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