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餐廳另一頭的電梯門開了。
王小栓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一隊孩子。沒有打鬧，沒有喧嘩，一個接一個走出來，像是訓練有素的隊伍。
郭楓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懷裏抱著還沒睡醒的王小泠。王小泠整個人窩在她肩窩裏，一隻手摟著郭楓的脖子，另一隻手還攥著那隻毛絨兔子的耳朵。王小月走在郭楓旁邊，步子不大，但走得穩穩噹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妹妹有沒有滑下去。
曹海斌和王峰走在隊伍最後麵，兩人一邊走一邊掃著前麵的隊伍，哪個小的腳步慢了、哪個小的走偏了，不用開口，一個眼神過去就糾正了。
蘇敏的目光被這群孩子吸引了過去。她來之前就知道王老師家裏孩子多，但親眼看見還是不一樣——那種安靜和秩序感，不是逼出來的，是長在身上的。
王小栓走到王宇跟前，“小宇叔，孩子們都下來了。”
王宇點點頭，“先讓他們拿吃的。小月和小泠讓郭楓帶著，別急著拿多，少拿點，吃完再取。”
話剛說完，餐廳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四十歲上下。男的穿深藍色夾克，女的圍著一條淺灰色圍巾，兩人一進門就朝王宇這邊看過來。
“王總！”男的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我還怕趕不上你們吃早飯。”
王宇站起來，伸出手，“張哥，慧姐，你們也起來了？不是說好直接在片場碰頭嗎？”
“反正在酒店也睡不著，”張斌笑著說，“早點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搭把手的。”
“李阿姨，張伯伯早。”王小月在邊上看到兩人時說了聲好。
“來，小月，你認識一下，這是蘇阿姨。”王宇見王小月和李慧說話，蘇敏在邊上看著，就叫了一聲。
“蘇阿姨好，周叔叔好，張阿姨好。”王小月一張嘴，眾人都驚呆了。
“你怎麼知道是周叔叔和張阿姨？”王宇有點吃驚。
“剛才進來時，我聽到了。”王小月平平靜靜的說。
“嚇你爹一跳。”王宇拍拍心口說道。
“月月好，真漂亮，真聰明。”蘇麗拉著王小月的手說。
小周和小張也跟著誇了起來。
“走吧，跟阿姨一起拿飯。”李慧知道他們要談話，就拉著王小月去吃飯。
“去吧跟李阿姨和張叔過去吧。正好可以聊聊你和小雪姐什麼時候見麵的事。”王宇笑了笑對王小月說道。
王小月點了點頭。
張斌對王宇說：“董事長，你別管了，我倆幫著王主任和小郭一起看好孩子。你跟蘇處長談正事。”
......
孩子們用了三張桌子，夠十個人坐。
蘇敏坐在王宇對麵，看著這一幕，端著茶杯愣了好幾秒。
她見過各種各樣的大場麵，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家，但眼前這個場景讓她說不清是哪裏不對，又好像哪裏都對。
一個世界首富的孩子們吃自助早餐，沒有一個人身後跟著幫忙端盤子的保姆或助理，每個孩子自己端著餐盤，自己夾菜，自己端回來。
王小月踮著腳尖才能看到取餐枱上的菜，也沒叫任何人幫忙，自己站在那兒看了幾秒，選了一小塊紅薯，夾到盤子裏。李慧幫她夾了一個小花捲，王小月接過來，又說了聲謝謝。
王宇和蘇敏簡單對接了幾句今天的工作安排——蘇敏負責孩子們後半程的對接，具體事項與謝慧協調。
蘇敏一邊聽一邊在黑色皮麵筆記本上記錄，字跡工整，條理清晰。小周和小陳坐在旁邊大氣不敢出，偶爾飛快地記上幾筆。
王宇看著兩位科長緊張的樣子，笑了笑，“你倆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是你們部長，輕鬆點，說白了咱們就是過去玩一趟。”
“王老師，您是不知道，他倆是您的粉絲。”蘇敏笑著解釋說。
“是嗎，那更不能緊張了，一緊張就忘記我這個大明星了。”高民和葉峰一聽也笑了。
“沒，沒，我們倆這是激動的。”周科長連忙說道，“對對，我們真的有點激動。”張科長也說道。
“不用激動，就是正常人，吃飯，一會要好長時間的路。”王宇對兩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