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4東北開局乾死一頭大野豬 第796章 噩夢,那是花
夜晚。
月光灑落,院子水缸裡邊也倒映著月亮的影子。
從省城帶回來的籃球,花了許大海4塊5毛錢,不過他並不打算向楊傑一家要錢,而是笑道:
“這個籃球花了四塊多錢,這樣吧坤坤,你接下來的兩天幫我乾些活兒,這個籃球就當是你的工錢了,咋樣?”
“啥活兒啊?”
“我那院兒的前院,長了不少野草,你全都薅完了就行!”
這活兒對坤坤來說,並不算難。
他當即就答應了下來,並表示肯定薅的,一根草毛都不剩。
許大海笑著讓他回家睡覺,之後扭頭看向妹妹許芳:
“薑寧怎麼說?”
“他說明天過來一趟,當麵再嘮。”
“嗯呐,那也行。”
勞累了一天,許大海的身體也湧現出一股疲憊感,便帶著王秀秀和小婷子,喊上蹦蹦跳跳的狗子們,回家去睡覺。
如果把鏡頭拉高,就可以發現許家屯兒的點點燈光,陸續消失,村民們很快進入睡夢中。
半夜。
堂弟許虎家。
許虎突然亂蹬被子,冷不丁的大喊一聲“啊~”,猛的從睡夢中驚醒。
啪嗒~
柳紅連忙拉了一下燈繩,快速從炕上爬起來,隻見許虎坐在炕上,胸膛劇烈起伏,滿眼驚慌,恐懼。
“孩他爹,彆嚇我啊,你咋了!?”
“我……我做噩夢了,夢見追野兔子,一路追呀追,結果追到了墳地。
遍地的死人骨頭,骷髏腦袋。
我剛想跑,結果從墳裡邊兒爬出來一隻鬼,抓著我的腳丫子就往墳裡邊兒拖。”
許虎擦擦腦門子上的冷汗,依然心有餘悸。
“你呀!說不讓你追,你非不聽!現在怎麼辦?不會是有什麼臟東西纏上你了吧!?”
柳紅當即想哭,驚悚感襲遍全身。
“應……應該沒啥事兒吧?”
孩子也被驚醒了,兩人連忙又哄孩子,之後睡意全無,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眯了一會兒眼。
早上。
清風徐徐,非常涼爽,愜意。
許大海哼著小曲兒,拿著自製的小噴壺,給房前屋後的大花馬齒莧,熟秸花,以及很多小野花澆澆水。
水珠灑落。
黃,粉,紅,藍,紫,白……各色花朵掩映在綠葉間,得到清水的澆灌,開的越發漂亮。
高低錯落,姹紫嫣紅,簡直賞心悅目。
“喵~喵~”
大肥貓在倉房子裡待了一宿,跑出來後,圍著許大海的腿繞來繞去,肥墩墩的,偶爾咬兩口草葉子。
“摸摸貓頭……夜裡逮住老鼠了沒?”
許大海澆完了花,笑著走進倉房子,沒想到很快拎出一隻大死老鼠。
“秀秀,快看!咱家貓逮住老鼠了!”
“嗯呐。”
王秀秀戴著圍裙,笑著從裡屋探出頭來:
“洗手吧,咱要吃飯了!”
“小婷子起來了沒?”
“正穿衣服呢。”
許大海把老鼠埋了,洗洗手後,打兩遍香皂,再洗一遍。
“麗達牌兒香皂挺好用的啊,10塊,8塊6毛錢,還剩下最後一塊兒,用完還買。”
“這種香皂是哪兒生產的?”
“遼源化工廠生產的吧。”
“之前用的人參潤膚皂,感覺也挺好用的。”
許大海邊和王秀秀說著話,邊走進屋。
拽下一條毛巾,擦擦手後看向月曆牌,隨手撕下一張,今天是1990年6月16日,週六。
掀鍋,剛把飯菜擺上桌兒,堂弟許虎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兒進了屋。
“四哥,還沒吃飯呐?”
“嗯呐,你吃了不?”
得知許虎也沒吃,許大海便讓他上炕一起吃,順便遞給他一雙筷子,王秀秀則是給他盛了一碗粥。
許虎也沒客套,邊吃飯邊把噩夢的事兒說了,聲音都在抖,他是真的害怕了。
說完話後,微微停頓,驚慌的道:
“四哥,你說那個夢會不會是某種預兆啊?今天晚上,可能真會出事兒?”
“咳咳,你看成林哥的小說看多了吧,彆胡說八道。”
許虎的心已經亂了。
吃完飯後,許大海便決定再帶他回昨晚的墳地看看,告訴他那就是個普通墳地,沒啥稀奇的。
鈴鈴鈴~
兩人騎著二八大杠,一前一後的駛出屯子,四隻狗子跟著跑。
路兩邊兒的田野裡,偶爾能看到孩子們在抓螞蚱,逮蛤蟆,撈魚……
還有一個孩子,不知道從哪個鳥窩掏來的鳥蛋,快樂的像隻奔跑的小狗子。
風把孩子們的歡笑聲吹過來。
許大海,許虎兩人也露出笑容。
車輪不斷轉動,快上坡時,猛蹬腳蹬子;而下坡時,不用蹬就風馳電掣……
天空湛藍,白雲飄蕩,兩邊的綠意快速倒退,微風拂過臉頰,簡直舒服極了!!
……
另一邊。
許大海家。
他們兄弟倆剛離開沒多久,坤坤就抱著籃球來到柵欄門口,探頭探腦的喊:
“海叔!海叔!!”
“誰呀?”
王秀秀挽著袖子,正端著木頭盆從屋子走出來:
“是楊坤啊,進來吧,小海沒在家待會兒應該就回來了。”
“嬸子,我是來薅草的!”
“你海叔是和你鬨著玩兒呢,你這孩子還當真了,去省城前我才薅過一遍,不怎麼高。”
王秀秀把大盆放在櫻桃樹下,準備洗衣服。
她讓坤坤在樹下玩兒,後者堅定的搖搖頭,他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哎?再玩兒一會兒唄,這麼快就走啊?”
“我去拿菜刀子。”
等楊坤再回來時,籃球換成了菜刀子——不少野草都結籽兒了,大棵的就用手拔;一兩公分高的,就用菜刀子刮。
王秀秀看他那麼認真,也就隨他去了,開始在櫻桃樹下專心洗衣服。
櫻桃已經有成熟的了,掩映在綠葉間,風吹過,搖落一地光斑。
不一會兒。
小婷子在屋裡寫完了作業,嘩啦啦~收拾起書本,拿著一盤皮筋兒就往外跑。
看到坤坤蹲在地上,在薅東邊兒葡萄架下邊兒的野草,拐了個彎兒,直接跑了過去:
“彆把花也薅了!”
“看著呢,我沒薅花。”
“你剛拔下來的那棵,就是花!”
“啊?”坤坤看看手裡邊兒的綠草,瞬間被嚇了一跳,呐呐道:“它……它……它也沒開花啊。”
“真笨!現在沒開,那是因為它還小,過幾天就開了啊!”
“那……我……”坤坤一時間手足無措,都快急哭了。
王秀秀也走了過來,搞清楚發生什麼後,笑著打發小婷子去玩兒,扭頭安慰坤坤道:
“沒事的啊,這些大馬齒莧和野草似的,一長就是一大堆,不差那一棵兩棵的了。
那一天我薅草,也薅了一些,要不把通向後院兒的小路都堵住了。”
“嗯呐。”
坤坤用袖子抹抹眼淚,心裡好受了一些,繼續薅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