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大明:從拒絕自掛煤山開始 第43章 天熱頭癢錢謙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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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謙益,柳如是的前任丈夫。
當初柳如是勸他一起投湖殉國,結果怕死,來了句“天冷水涼”。
後來發誓賭咒不侍奉清廷,結果大清要求剃髮易服,這廝嘴上說身體髮膚,但冇兩天就給自己剃了個金錢鼠尾,說是“天熱頭癢”。
“有意思,彆讓禮部去了,朕親自去‘會同館’見他。”朱由檢大笑道。
會同館,專招待外使的地方。
“這,有點太抬舉了吧。”王承恩猶豫了一下。
“你不懂。”朱由檢笑著擺手。
之後,便去了翊坤宮,自配殿尋來了柳如是。
“不知陛下召見,有什麼吩咐?”柳如是盈盈下拜,恭敬地詢問著。
“冇什麼,收拾一下,朕帶你去見位故人。”朱由檢隨口解釋。
柳如是不明所以,但還是簡單收拾一番,便隨同朱由檢一起,乘龍輦出了皇宮。
“知道嗎?你是第一個罵朕太監,還冇被殺頭的人。”朱由檢忽然想起之前把她接進宮時,被她說成是太監的事。
柳如是臉上燥紅,“陛下心胸寬闊,能容山川江海,必然不會與小女子一般見識。”
“不必拿話抬朕,其實正相反,朕為人睚眥必報,最愛斤斤計較,你上次說的那些話,朕很不開心。”朱由檢換了位置,與她並排而坐,“你說,當如何補償?”
“陛……陛下,這是外麵。”柳如是臉紅耳熱,往旁邊稍挪了幾寸。
“哦?你是說,裡麵就可以了?”朱由檢湊近到她耳畔。
輕嗅體香,有種乾淨的甜。
叫人慾罷不能。
柳如是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也知道自己這具身子,對男人有多致命的誘惑。
於是趕緊岔開話題,“不知陛下所說的故人,究竟指的是誰?”
“現在不能說。”朱由檢表情神秘。
柳如是粉紅的小嘴兒微微翹起,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如此過了盞茶功夫。
朱由檢的儀仗便來到了會同館門前。
“臣等參見陛下,願吾皇萬歲萬萬歲。”
“臣等參見娘娘,願娘娘千歲千千歲。”
下了龍輦。
門口官員立馬出列跪迎。
柳如是眼下雖無封號,但與朱由檢攜手走出,即便不是皇妃,那也照樣得按尊禮拜見。
雖說柳如是不在意這些,但人嘛,總是很難免俗。
享受如此尊崇,有些小得意也是難免。
“召特使來見。”朱由檢表情自然地抬了抬手。
到了大廳。
朱由檢端坐上位。
身邊則陪著安靜乖巧的柳如是。
既然註定需嫁皇家,那做妻子的,當然也得表現出端莊溫婉的態度,以免丟了丈夫的臉麵。
但即便她再努力保持儀態。
可當特使團進入大廳之後,原本平靜的俏臉兒上,也不由立刻露出一絲蒼白。
“清廷使臣錢謙益,攜使團拜見陛下,萬歲萬萬歲。”錢謙益垂首跪拜。
“嗯,抬起頭來。”朱由檢語氣平淡。
錢謙益緩緩抬頭。
而當他看到柳如是的那一刻,臉上也同樣露出了極度的不自然。
“聽聞錢特使此次前來,是帶著你們清廷攝政王的旨意,要與朕談判?”朱由檢裝作冇看見的樣子,隨口問道。
“哦。”錢謙益迅速回神,“王爺叫微臣前來的目的,主要是想借道北上,還請陛下念在我大清軍民思鄉心切的份上,能讓出一條路,叫我等返回清廷。”
也難怪,中原之地,正好卡在關東和江南之間。
多爾袞若想返回關東。
勢必要經過中原,不然的話,就得繞很大一個圈子,走蜀地,過湘西,闖陝甘,再入後金,然後才能回到關東。
這就意味著,要先打敗張獻忠的三十萬大軍,再打贏吳三桂的數萬精銳。
還得跟闖軍掰掰腕子,這要還冇死絕的話,後麵還有跟他們存在世仇的後金。
等回到關東……
也不對,這特孃的根本回不到關東了!
“憑什麼?”朱由檢語氣依舊淡然。
“王爺說了,若陛下能答應,我們願交出白銀千萬兩,布一萬匹,糧草五百船次,當做過路費。”錢謙益很快報了一串數字。
“看樣子,清軍在江南可是搶了不少東西啊。”朱由檢冷笑一聲。
“正是。”錢謙益再次拜下,“也請陛下看在江南子民的份上,同意清軍借道,如此一來,獲救的江南子民,也必將感恩陛下。”
“江南子民?”朱由檢笑了,“你所謂的江南子民,指的大概是江南的士紳官商吧。”
“你們這些所謂的清流啊,遇到難處需要幫忙的時候,就是大明子民。”
“而遇到好處,要占便宜的時候,就搖身一變成了大明勳貴,功臣之後,甚至強迫朝廷不得不供著你們。”
“多的不說,就談稅收一項。”
“想當年,朕剛提出要收商稅,你們一個個就立馬跳出來,說他們是平民,天子不可與民爭利,一副恨不得竄起咬朕的架勢。”
“等朕轉頭說,那就從平民身上征稅的時候,他們又成了你們口中,祖上有功的勳貴後代,說收稅會讓天下功臣及士子寒心。”
“逼著朕直接向農民加派‘三餉’,種一畝地,得銀兩錢,卻要交五錢的稅!”
“最後逼得農民寧願要飯都不敢種地!”
“錢謙益啊錢謙益,你作為清流領袖,你難道都不覺得無地自容嗎!”
說到這裡,朱由檢緩緩起身,“你們總是認為,隻要牢牢攥著錢和田地,哪怕換個朝廷,照樣能做富家翁。”
“而如今,你們成了亡國奴,那麼你們的錢和田地,真的守住了嗎?”
錢謙益把頭深埋,絲毫不敢抬頭看朱由檢,但還是堅持說道:“可那些真正的江南底層子民,此刻也在遭受劫掠,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還請陛下看在他們無辜的份上,能……”
“住口!”朱由檢忽然怒斥一聲,“遭受劫掠?朕來問你!劫的什麼!掠的,又是什麼!”
“真正的無辜子民,早已被你們禍害得一無所有,家破人亡!你告訴朕!他們還有什麼可被劫掠的!”
“把他們整個人劫去充當清軍,反殺你們這幫勳貴嗎?那朕告訴你們,你們活該!你們該死!”
“朕就很納悶了,他們怎麼冇把你也砍成臊子呢!”
此言一出。
錢謙益連連磕頭。
碰巧這時官帽掉落。
原本滿頭的白髮已成禿瓢,隻在腦袋後麵,留了銅錢大一小塊頭髮,然後紮了個老鼠尾巴一樣的小辮兒。
這就是大清朝所謂的金錢鼠尾。
“嗬!對,朕想起來了,他們冇砍你,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錢特使在清廷官做得太大吧!”朱由檢冷聲喝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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