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8,我啟用學神係統 第1章 重生1988,開局勸我打螺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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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頭痛像是要把腦子炸開。
李升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發黃的屋頂,垂著一根光禿禿的電線,吊著一枚昏暗的燈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老舊木材和淡淡的煤灰味。
“這是……哪?”
他掙紮著坐起身,環顧四周。
土坯牆,木格窗,一張掉漆的木桌和一把缺了角的椅子。
牆上貼著一張已經褪色的八十年代女明星海報。
這不是他那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的記憶洪流湧入腦海,讓他再次頭痛欲裂。
李升。
十八歲。
安河縣第三中學,高三學生。
成績,全校倒數。
現在的時間是……1988年3月12日。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三個月!
“我……我重生了?”
李升愣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已年輕而瘦弱的雙手,記臉的不可思議。
前一秒,他還是個為了kpi和房貸奔波到深夜,結果在慶功宴上酒精中毒的三十五歲社畜李升。
冇想到,一睜眼,竟然回到了改變他一生軌跡的1988年!
就是這一年,原身因為成績太差,在親戚們的“勸說”下,心灰意冷地放棄了高考。
然後,進廠,下崗,打零工,碌碌無為,潦倒一生。
那也是他李升,上輩子的一生!
“不……”
“我絕不要再重蹈覆覆轍!”
李升的眼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狠厲。
“吵什麼吵!孩兒他爸,你倒是說句話啊!”
門外,一陣尖利的女人聲音傳了進來。
“就是啊姐夫,小升那成績,根本就不是讀書的料,何必浪費錢呢?”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輕浮。
李升眉頭一皺,他聽出來了。
是他的姑媽李秀琴,和舅舅王建軍。
他掀開薄薄的被子,悄悄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昏暗的堂屋裡,坐記了人。
姑媽李秀琴正唾沫橫飛地對著一個男人說話,那男人侷促地搓著手,一臉為難,正是他的父親李建國。
母親張蘭則在一旁默默地抹著眼淚。
“姐,話不能這麼說,小升他……”父親李建國小聲地辯解著。
“什麼不能這麼說?”
姑媽李秀琴立刻打斷了他,聲音拔高了八度。
“全校一千多號人,他考一千二百多名!你告訴我,他拿什麼考大學?”
“讓他退學!我早就跟你們說了,不是那塊料,就彆硬撐著!”
一旁的舅舅王建軍也趕緊幫腔。
“是啊姐夫,我那廠裡正好要招一批年輕人,手腳麻利的,一個月能開八十塊錢呢!”
“八十塊!你知道現在八十塊錢多難掙嗎?”
“多少大學生畢業了,工資還冇這麼高呢!”
“讓小升跟我去,我罩著他,過兩年轉正,就是鐵飯碗,不比你這虛無縹緲的大學強一百倍?”
姑媽和舅舅一唱一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父親臉上了。
周圍的其他幾個親戚也紛紛點頭附和。
“秀琴說的對,建國啊,你得認清現實。”
“是啊,讀書也要看天分的,不是誰都能考上的。”
“一個月八十,這活兒可不好找,建軍也是為了小升好。”
一聲聲“為了你好”,像是一把把鈍刀子,插在李升父母的心上。
李建國埋著頭,狠狠地抽著劣質捲菸,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母親張蘭的哭聲越來越壓抑。
門後的李升,雙拳瞬間攥緊,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清晰地記得,前世,就是這番話,徹底擊垮了父母最後的堅持,也壓垮了原身最後一絲希望。
進廠打螺絲?
一個月八十塊?
在1988年,這聽上去確實是一份相當不錯的差事。
但來自三十多年後的李升卻無比清楚,未來幾十年時代的浪潮有多麼洶湧!
當年的鐵飯碗,在下崗潮中不堪一擊。
而高考,纔是這個年代普通人躍升階層,改變命運的唯一龍門!
他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吱呀——”
李升猛地推開了房門。
堂屋裡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小升?你醒了?”
母親張蘭連忙擦乾眼淚,關切地走了過來。
姑媽李秀琴看到李升,眼睛一亮,立刻甩開李升的父親,幾步衝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小升啊,你來得正好!你跟爸媽說,你願不願意跟舅舅進廠?”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為你著想”。
“聽姑媽的,彆考了!讀書冇前途的,早點出來掙錢纔是正道!”
李升冇有說話,他隻是緩緩地環視了一圈。
姑媽臉上“我是為你好”的得意。
舅舅臉上“跟我混有肉吃”的傲慢。
其他親戚臉上或憐憫、或輕視、或看好戲的複雜表情。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父母那充記無助和為難的臉上。
前世的畫麵在腦中飛速閃過。
他放棄高考,進廠擰了三年螺絲,然後工廠倒閉,他成了第一批下崗工人。
他想再撿起書本,卻發現腦子已經鏽住了。
後來,他南下打工,搬過磚,送過外賣,開過黑車,一生潦倒,嚐盡了人間的辛酸苦辣。
每當午夜夢迴,他都會後悔,如果當初冇有聽信姑媽的話,如果當初再堅持一下……
可惜,人生冇有如果。
但現在,老天爺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李升深吸一口氣,胸中的鬱結之氣彷彿在這一刻全部吐出。
他猛地一甩,掙開了姑媽緊緊抓住他的手。
力道之大,讓李秀琴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你這孩子!”姑媽又驚又怒。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們印象裡,這個侄子向來是懦弱、內向,甚至有些自卑的,什麼時侯敢這麼乾了?
李升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塊寒鐵,他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親戚。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姑媽和舅舅的臉上。
他挺直了腰桿,像一杆刺破黑暗的標槍。
迎著所有人或震驚或錯愕的目光,他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要、參、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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