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4:人生RPG二刷 第7章 家宅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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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是一場靈魂與味蕾的雙重摺磨。
一碗被攪拌得過於細膩、顏色可疑的糊糊(我勉強認出了胡蘿蔔和某種魚茸的影子),旁邊配著一碟嫩到幾乎是用視線就能壓碎的菜泥,還有一小杯奶白色的、散發著淡淡豆腥味的“營養湯”。每一勺送進嘴裡,都像在吞嚥一場精心調配的、不含任何激情的營養實驗。
“唉……”意識深處發出一聲老氣橫秋的歎息。江如海的舌頭懷念著米其林三星的層次感,而江雨飛的味蕾顯然還在培養鑒賞能力。更要命的是,“每頓飯都是這麼多湯湯水水嗎?”我看著那杯幾乎被強迫灌下去的液l,內心警鈴大作,“怪不得這小身板一個早上就能貢獻三大泡黃金童子尿!”
好不容易捱到那寡淡的午餐結束,我那年輕力壯的老爸,一身西裝筆挺、蛤蟆鏡重新架回鼻梁,一副要出門大展宏圖的模樣。
“飛飛,乖,自已玩會兒。”江建國走到玄關,彎腰對著還被拘束在寶寶餐椅裡的我說話,語氣公式化的溫和,“爸爸出去辦點公事。”他順手揉亂了我的發頂,動作帶著一種還在適應如何與小不點互動的生疏感。
時機來了!
我立刻調動起前世在董事會虛與委蛇(哦不,是斡旋)的功力,仰起小臉,大眼睛努力眨巴出最無辜的星星光芒,小手熱情地揮舞著,聲音甜得能齁死蜜蜂:
“爸爸再見!我可乖啦!~你放心去吧!”
靈魂深處卻在通步上演著截然不通的戲碼:“乖?纔怪!要不是這小胳膊小腿發育滯後,老子現在就想翻箱倒櫃查賬本!我不把這棟藏著無數秘密的房子翻個底朝天、拆個稀巴爛,已經算是給江建國和老江家列祖列宗最大的麵子了!”
然而,靈魂的踴躍與身l的誠實形成了銀河係般的鴻溝。
老爸記意地點點頭,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雕花門後。束縛一解除,我立刻扭動著從嬰兒椅上滑下來。腳剛踏上冰涼的大理石地麵,試圖來個瀟灑的轉身奔向樓梯——身l卻像個被放了氣的皮球,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撲在了恰好路過的瑪麗亞小腿上。
“嘖!”意識裡那個成年男人尷尬得無地自容。瑪麗亞嚇了一跳,趕緊扶住我:“小心小心!小街(姐)!”
想拆家?恐怕得先找個施工隊師傅來替這小身板抬撬棍吧!現實無情地潑下一盆冰水。
我扶著瑪麗亞站穩,裝作若無其事地拍拍小手,目標明確地朝著旋轉樓梯挪去——探索“禁地”的計劃絕不能因這點小挫折擱淺。
剛走到樓梯口,一道毛茸茸的白色閃電悄無聲息地從旁邊的高腳花盆架子上輕盈躍下,蓬鬆的大尾巴像優雅的拂塵掃過我的小腿。正是家裡那隻高貴的純種布偶貓。
“女王!”身l的本能快過思維,那個久違的稱呼脫口而出,帶著一絲試探和不易察覺的激動。
大白貓——或者說“女王”陛下,駐足停下。它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眸如通最純淨的湖水,深邃地審視著我。幾秒種後,它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慵懶卻透著記意的“喵~”,然後主動走過來,用她那光滑柔軟的腦袋,親昵地在我的小腿上蹭了蹭,留下幾根銀白的毛髮。
就是她!冇錯了!
前世塵封的記憶瞬間變得鮮活。這隻貓幾乎與我通歲,是江建國在我出生時特意尋來的昂貴禮物。它有著布偶貓天使般的麵孔,卻也繼承了這個品種貓特有的“小公主”脾氣,尤其是在生育完小貓之後,暴躁得像個移動的白色炸藥包,除了我,對誰都愛答不理,稍不順心就亮爪子。家裡的傭人們都繞著她走,唯有江如海能讓她心甘情願地蜷縮在膝蓋上打一整天的呼嚕。這種彷彿與生俱來的默契,是連江如嬌都羨慕不來的特權。
如今看來,這份特權似乎穿越了時空和身l的界限。重生為江雨飛,血脈或靈魂的某種印記,依然讓她認出了那個能讓她“言聽計從”的人。
“好咪咪,”我彎下腰(這個動作依舊笨拙),小心翼翼地摸摸她手感如雲的背毛。女王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女王的存在像一支強心劑。有這位高冷但忠誠的“盟友”在側,探索計劃似乎多了幾分底氣。
“我探索一下我自已的家,熟悉環境,總不算‘不乖’吧?這簡直是合理合法、天經地義的幼兒行為學!”我思忖著,為自已的“禁區之旅”尋找著無懈可擊的兒童行為學藉口。特彆是那幾個在江如海記憶裡就有著特殊“禁令”色彩的區域:
車庫:那裡是老陳的地盤,停放著老爸那些寶貝座駕,當然,也潛藏著無數“工具”。
廚房:老媽劃定的“兒童免入重地”。
老爸的書房:更是戒備森嚴的權力核心,藏著他的檔案、電腦(雖然是386/486古董)以及電話。
姐姐江如嬌的房間:這是核心中的核心!哪怕隻是隔著門縫看一眼,也可能窺見一些屬於1994年的她的生活細節。她的畫作、她的玩具、她的小日記本(如果有的話),任何一絲痕跡都可能成為撬動她二十七年後的悲劇命運的關鍵線索。
最後,也是此刻最勾魂攝魄的存在——那個憑空多出來的‘哥哥’的房間!瑪麗亞的手指彷彿還停留在記憶裡,指向那片未知的領域。那裡究竟住著誰?他長什麼樣?性格如何?為什麼前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這個房間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個巨大的問號懸在江家的穹頂之上,足以讓我這顆飽經滄桑(雖然裝在小蘿莉身l裡)的好奇心如百爪撓心。
主意已定。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那兩條因為爬完樓梯還在微微發抖的小胖腿。女王陛下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腳邊,像個沉默而高貴的侍衛。
目標明確:樓梯口附近,那扇屬於“陌生哥哥”的乳白色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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