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6之H市風雲 第6章 病危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和林飛仔細商量創業的事兒。
我把幾個創業方向跟他一說,他聽的眼睛放光。
我覺得可以搞網咖連鎖和電腦培訓。
我跟他說:「你看,現在全國網民才210萬,北京中關村電腦城剛興起,電腦和上網的市場潛力巨大。」
在這個年代,電腦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是新鮮玩意兒,網際網路剛起步。
很多人對電腦很好奇,卻不知如何接觸使用。
而隨著社會發展,電腦和網際網路必將成為未來趨勢。
我向林飛詳細地分析著市場的前景,列舉了各種資料和案例,讓他更加清楚地看到了其中的商機。
林飛撓撓頭問:「那咱具體咋整?」
我笑著說:「咱先租下學校附近的店麵,購置二手486電腦,一台大概5000塊錢,然後提供24小時上網服務。」
學校附近人流量大,學生接受新事物能力強,課餘時間充足。
二手486電腦雖效能在現在看來一般,但在當時能滿足基本上網和學習需求,且價格低,可降低創業成本。
我又跟他講了一些經營網咖的策略,比如如何吸引學生,如何提高服務質量等等。
林飛眼前一亮:「這想法不錯,上網的人應該不少。」
我接著說:「這還不夠,咱得創新。我打算推出『包月製
培訓套餐』,白天教學生使用word/excel,晚上開放遊戲區,再和《電腦報》合作開設區域網對戰。」
白天教學生辦公軟體,能滿足他們學習作業需求;晚上開放遊戲區,可吸引遊戲愛好者;和《電腦報》合作開設區域網對戰,能提高網咖知名度和影響力。
不過,現在我們手裡的資金都在「深發展」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也隻能暫時擱淺了。
……
這天,我和林飛來到申銀萬國營業廳。
大廳裡,緊張的氣氛彌漫開來,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大家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電子屏上,那根猩紅的日k線如同心電圖一般,劇烈的抽搐著。
開盤時,它氣勢洶洶地向上衝,一舉突破了昨日的高點。
然而,眨眼間,拋壓如同一把利刃,將其攔腰斬斷,留下的長影線宛如一把滴著血的匕首,懸在眾人頭頂,令人心生畏懼。
再看分時圖,指數好似脫韁的野馬,上躥下跳。
早盤高開留下的跳空缺口尚未補上,一波賣單便如疾風般砸穿了均線。
曲線急速向下俯衝,嚇得恐慌盤紛紛出逃,指數迅速跌出日內新低。
還沒等大家緩過神來,神秘買盤攜著資金呼嘯而至,將k線實體迅速拉回到零軸上方,在分鐘圖上畫出了一個驚險的深v型。
收盤鐘聲響起,k線定格為帶長下影的中陽,宛如一柄慾火的劍,插入交易日誌中。
這無聲的宣佈著,今日的戰場暫時平靜,但明日的博弈仍在暗處悄然等待……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每週我和林飛都會去一次申銀萬國營業廳,看著我們的「深發展」,感受一下交易大廳緊張的氛圍。
這天,天空陰沉沉的,冷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彷彿上天都在為我的過去悲泣。
我踩著水窪,一步一步朝老巷走去,每一步濺起的小水花,都似我心中的掙紮。
老巷拐角處的紅磚樓,如一位飽經滄桑的老人,外牆斑駁,脫落的牆皮露出裡麵的紅磚,格外刺眼。
它見證了歲月變遷與曆史沉澱,每一塊磚都似一個故事,講述著曾經的輝煌與衰落。
302室窗台上,那盆綠蘿還在,雖葉子有些枯黃,但依然頑強生長。
夕悅以前總說,這是她和媽媽的「小森林」,在城市的小角落裡,給她們帶來了一絲生機與希望。
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越哥哥!」
我抬頭一看,隻見紮著羊角辮的夕悅舉著傘跑了過來。
她襯衫領子歪在一邊,模樣可愛又有些狼狽。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貼在臉頰上,更顯得楚楚可憐。
那悅耳的聲音,如一道溫暖的陽光,穿透冰冷的雨幕,照亮我的心房;那可愛又狼狽的模樣,讓我心中湧起憐惜之情。
「這是我燉的排骨湯,多……多做了一些,給你。」
夕悅說著,從袋子裡拿出一個保溫鐵盒,瞬間香氣四溢,拿在手裡還有些發燙,看來這是剛燉好就給我送來了。
我看著她鼻尖上在雨中格外清晰的小雀斑,這模樣與記憶裡在鋼琴前踮腳係鞋帶的姑娘漸漸重疊。
前世,她熱愛音樂,極具天賦,好不容易考上音樂學院,那是她多年夢想,是用汗水和努力換來的成果。
然而,董樂那惡女人當著她的麵撕碎了錄取通知書,還惡狠狠地說:「窮鬼讀什麼大學?」
那一刻,夕悅眼中的光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望與無助。
那小雀斑在雨中顯得可愛,卻讓我想起她前世的遭遇,心中一陣刺痛。
「夕悅……」我伸手抹去她睫毛上的雨珠,輕聲問道。
「阿姨的病現在怎麼樣了?」
她突然不說話,攥著我的衣角後退了半步。
這時我才注意到,她襯衫下擺沾著藥漬,袋子上還彆著「市立醫院」的胸牌。
我的心猛的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知道,夕悅媽媽的情況可能不妙。
那藥漬和胸牌,如兩個不詳訊號,讓我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還記得,前世破產後,夕悅母親昏迷被這家市立醫院收治。
當時,夕悅和她媽媽生活本就艱難,我的破產更讓她們陷入絕境。
醫院因欠費停掉了呼吸機,夕悅媽媽最終離世。
那一幕如鋒利的刀,深深刻在我心裡,成為永遠的痛。
如今,我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定要改變這一切,不讓悲劇再次上演,要讓夕悅和她媽媽過上幸福的生活,彌補前世的過錯。
我跟著夕悅來到醫院,慘白的走廊燈光如無形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夕悅攥著ct報告單的手一直在顫抖,透露出她內心的恐懼與不安,那ct報告單宛如懸在我們頭上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醫生麵無表情地說:「惡性腫瘤,需要馬上手術。」
這話如鋼針紮進我的太陽穴,疼的我腦袋嗡嗡直響。
我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繳費單,前世那些被董樂轉給周琦的彙款記錄,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三十萬押金。」收費視窗醫生的聲音驚飛了窗外的麻雀。
夕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掌心的冷汗滑進我的手心:「越哥哥彆去借高利貸,我……我可以退學去歌廳彈琴。」
我掰開她顫抖的手指,輕聲說道:「放心吧夕悅,給我幾天時間,我保證讓阿姨按時手術。」
「越哥哥,你……你真的有辦法嗎?」夕悅小心翼翼又略帶緊張的仰頭問我。
我輕輕捋著她額前有些淩亂的頭發:「越哥從來不騙人,拉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