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064
潛入
那一大堆黃金很值積分,總共兌換了540900積分。
拿到了那件花費巨資的殘次品蜃影紗,張英英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決定先在家裡好好試驗一下它的功效和極限,免得關鍵時刻掉鏈子。
她選了個白天,特意讓秀琴帶著妹妹們揣上幾塊水果糖去找小夥伴玩,家裡隻留下宋和平和還在炕上咿呀學語的小七秀歌。
“和平,你出去一下,在院門口守著點,彆讓人進來,我試試那寶貝。”張英英對正在編筐的宋和平說道。
宋和平雖然好奇,但還是依言放下手裡的活,走到院門口,像個門神似的杵在那兒,心裡還嘀咕著:啥寶貝這麼神秘?
見院裡沒了旁人,張英英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取出那件薄如蟬翼、觸手微涼的蜃影紗,小心地披在了身上。
霎時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正月午後的陽光正好,明晃晃地照進屋裡。
在那光線之下,披上蜃影紗的張英英,身體輪廓開始變得模糊、扭曲,就像一塊人形的、不斷晃動的毛玻璃,又像是熱浪蒸騰下的幻影,若隱若現,看上去極其不真實,甚至有點……嚇人。
她自己低頭看,倒是還能隱約看到自己的身體,但確實像是隔了一層不斷波動的水簾。
就在這時,院門口的宋和平心裡不踏實,想著媳婦到底在鼓搗啥,忍不住想回頭瞅一眼。他隔著門簾縫朝屋裡一望
“啊呀!!!”
一聲變了調的驚呼猛地從宋和平喉嚨裡擠出來,嚇得他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眼睜睜看著屋裡站著一個……一個近乎透明、人影輪廓還在不斷扭曲晃動的“東西”。
“鬼……鬼啊?”宋和平臉都白了,下意識就想去抄牆邊的鐵鍬,腿肚子卻有點轉筋。
他雖然不信這些,可這青天白日的,眼前景象實在太駭人了。
炕上的小七秀歌被爹爹這聲怪叫嚇了一跳,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那個扭曲的“人影”,非但沒哭,反而伸出小手指著,“咿呀”了一聲,像是在看什麼新奇玩意兒。
屋裡的張英英也被宋和平這一嗓子嚇了一大跳,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這身打扮嚇著人了。
她趕緊手忙腳亂地把蜃影紗扯了下來。
瞬間,那個扭曲透明的“鬼影”消失了,張英英好端端地站在屋裡,手裡抓著一件奇怪的紗衣,臉上又是好笑又是好氣。
“瞎嚷嚷什麼!是我!”她衝著院門口沒好氣地低聲道。
宋和平驚魂未定地揉揉眼睛,確認屋裡站著的確實是自家媳婦,這才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走進來,壓低了聲音:“哎喲我的娘誒!英英,你可嚇死我了!那……那就是那寶貝?這哪是隱身啊,這簡直是妖怪現形啊!大白天的也太瘮人了!”
張英英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誰知道這玩意兒白天效果這麼怪?跟個扭曲的影子似的。”她想起剛才宋和平那差點嚇癱的樣子,又覺得好笑,“瞧你那點膽子,什麼鬼大白天出來?”
宋和平老臉一紅,嘟囔道:“這能怪我嗎?誰猛地一看不得嚇一跳,這玩意兒白天可不能用,非得讓人當妖怪抓起來不可。”
經過這次教訓,張英英學乖了。
她專門挑晚上試驗。
夜幕降臨,屋裡隻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她再次披上蜃影紗。
效果果然天差地彆!
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身形彷彿真的融入了陰影之中,輪廓變得極其模糊。
如果她保持靜止,幾乎融入了環境,不亂動很難被發現。
即使緩慢移動,隻要不經過燈光直射的地方,也存在感極低。
“這個好!這個好!”宋和平這次湊近了仔細看,在張英英招手時才勉強能分辨出一個人形輪廓,不由得連連稱奇,“晚上用這個,絕對能成!”
張英英也滿意地點點頭。
她測試了持續時間,發現果然能維持一個多小時的效果,之後那層扭曲光線的力場就會變得不穩定,需要脫下靜置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掌握了蜃影紗的特性,張英英心裡有了底。
“該是我去拜訪蔣小玉的時候了。”她收起蜃影紗,眼神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擇日不如撞日,就在第二天晚上,月黑風高夜,張英英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褲,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悄無聲息地疾行在通往清河鎮的土路上。
寒風呼嘯,完美地掩蓋了她極輕微的腳步聲。
她目標明確,鎮東頭,槐樹衚衕。
從河灣村到鎮上這段路,依靠夜色和謹慎足矣。
接近鎮子時,她更加警惕,專挑陰影處行走,避開可能還有光亮的人家。
鎮子一片死寂,唯有風聲嗚咽。
終於,她潛入了槐樹衚衕,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影子,貼在了蔣小玉家那扇綠色院門外的牆根下。
到了這裡,纔是真正需要蜃影紗的時候。
她凝神靜氣,仔細傾聽。
院內院外一片寂靜,隻有風聲掠過屋簷。
她意念微動,那件薄如蟬翼的紗衣便憑空出現,被她迅速披掛在身。
刹那間,她的身影變得更加模糊,幾乎與牆根的黑暗徹底融為一體,存在感降至最低。
她再次觀察片刻,確認安全後,助跑、蹬牆、翻越,落地輕巧無聲。
小院裡的景象與她上次白日觀察時無異。
披著蜃影紗,她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在院內快速而安靜地移動。
主屋窗戶漆黑,呼吸聲均勻。
她來到門邊,取出鐵簽,屏息操作。
“哢。”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門閂被撥開。
她緩緩推開一道門縫,側身滑入,又立刻將門無聲地掩上。
整個過程,屋內的呼吸聲未有絲毫變化。
屋內比外麵更黑,混合著雪花膏和一絲老式傢俱的味道。
她適應了一下黑暗,打量這間臥室。
傢俱不多,但明顯比普通人家精緻,帶鏡子的衣櫃,玻璃罩台燈,還有一個小梳妝台。
她強壓立刻翻找的衝動,先是小心地靠近床邊,確認蔣小玉確實深陷睡眠,這才開始行動。
她的目光首先鎖定了那個梳妝台。
抽屜沒有上鎖,裡麵是些梳子、發卡、雪花膏和蛤蜊油,甚至還有兩個被仔細收好滬市友誼商店的袋子。
張英英心中疑惑越來越重,友誼商店的東西可不是普通人想買就能買到的,看來她背後的人脈很有分量。
在最底層的抽屜深處,她摸到了一個硬質的筆記本。
她小心地取出,退到窗邊借著極其微弱的夜光快速翻看。
裡麵大多是一些日常開銷的記錄,字跡娟秀。
但翻到後麵幾頁,她的目光驟然凝固!
那裡清晰地記錄著一筆筆彙款:
“64年5月25日,收趙建國彙來叁拾元。”
“64年6月12日,收趙建國彙來伍拾元,糧票五十斤布票二尺。”
“美晴學費已交,趙建國彙來柒拾元。”
筆記本內容記得很詳細,每個月都會寄錢和各種票據。
時間跨度長達十餘年,金額隨著年份越來越多,遠超一個普通婦女的收入,趙建國,這個名字反複出現!
她繼續快速翻動,手指忽然在封皮內側的夾層裡觸到一張硬紙片。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抽出,那是一張已經泛黃的四寸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個年輕嬌美的女人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笑得一臉幸福,正是蔣小玉。
而在她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筆挺乾部裝、年輕英俊的男人,他的手親昵地搭在蔣小玉的肩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那個男人的眉眼、鼻梁、臉型輪廓,儘管年輕了二十多歲,但張英英絕不會認錯!
是羅富桂!!!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張英英腦中炸開!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間湧向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