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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3:長白山上采參忙 第55章 再獵熊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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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子裡的狗叫聲此起彼伏,就像一場熱鬨的交響樂,此起彼伏,互相呼應,似乎在傳遞著某種重要的資訊。曹大林蹲在自家倉房門口,全神貫注地往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彈倉裡壓著子彈。

他的動作嫻熟而迅速,每一顆子彈都像是被他馴服的小動物,乖乖地進入彈倉,發出清脆的“哢嗒”聲。這次他使用的不是威力巨大的獨頭彈,而是普通的鉛彈。因為公社武裝部配發的存貨已經所剩無幾了,剩下的那些珍貴的獨頭彈得留著開春打狼用。

雖然普通鉛彈的威力不如獨頭彈,但對於曹大林這樣經驗豐富的獵手來說,已經足夠了。他對自己的槍法有著十足的信心,相信即使是普通鉛彈,也能擊中目標。

正當曹大林專注於裝彈時,一個小小的身影悄悄地鑽進了倉房。那是他的妹妹曹曉雲,她像一隻靈活的小貓,貓著腰,懷裡緊緊抱著一個藍布包袱,彷彿裡麵藏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哥,給。”曹曉雲輕聲說道,聲音輕得像一陣微風。然後,她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包袱的三層補丁摞補丁的布皮,彷彿那是一件無比珍貴的藝術品,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弄壞它。

包袱裡露出了十二個黃澄澄的玉米麵餅子,它們還冒著熱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娘半夜就起來烙的,還特意摻了野蜂蜜呢。”曹曉雲一臉笑意地解釋著,言語間透露出對哥哥的關懷和疼惜。

曹大林聽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連忙接過妹妹遞過來的餅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瞬間,一股甜絲絲的味道在他的口中彌漫開來,那是野蜂蜜的清甜,混合著淡淡的鬆木香,讓人回味無窮。

這種獨特的味道,彷彿帶著曹大林穿越回了童年時光。那時候,家裡雖然貧困,但母親總是會想儘辦法給他們做些美味的食物。即使食材有限,母親也能用她的巧手將簡單的食材變成令人垂涎欲滴的佳肴。

而如今,這個時節,家裡的生活雖然依舊艱苦,但比起上輩子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家裡連玉米麵都得摻和著橡子粉來吃,更彆提有蜂蜜這種奢侈品了。

曹大林不禁感慨萬分,他覺得現在的生活雖然不容易,但已經比上輩子好太多了。他一邊想著,一邊迅速吃完了一個餅子,然後滿足地抹了抹嘴。

接著,他站起身來,走到牆角,拎起一個落滿灰塵的鐵皮盒。這個盒子裡裝著的,是他去年積攢下來的熊油。對於一個獵人來說,熊油可是非常重要的收獲。就像打魚的人離不開網一樣,獵人打獵時如果沒有熊油,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在這個寒冷的冬日,院子外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踩雪聲,打破了周圍的寂靜。劉二愣子身著一件光板羊皮襖,緊緊地裹住身體,以抵禦嚴寒。他的身後緊跟著四條獵狗,它們歡快地奔跑著,尾巴不停地擺動,似乎對即將到來的狩獵充滿期待。

其中最壯實的那條黑豹尤為引人注目,它的脖子上套著一個嶄新的鐵刺項圈,項圈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然而,黑豹那受傷的右耳卻顯得有些突兀,傷口已經結成了黑色的痂,與它健壯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炮頭去借槍了,他那個三八大蓋準星歪的能打月亮上去。”劉二愣子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就在這時,曹德海從正屋裡走了出來,他的手中拎著一杆老式獵槍。這杆獵槍的槍托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刻痕,每一道刻痕都代表著一次狩獵的經曆。而最新的那一道刻痕,還露出了白色的木茬,顯然是昨天那頭母熊留下的記號。

老人默默地將一個油紙包遞給了兒子曹大林,沒有說一句話。曹大林接過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拆開,裡麵露出了五發自製的鉛彈。這些鉛彈的彈頭上刻著精細的螺旋紋,顯然是經過精心製作的。

“爹……”曹大林的嗓子眼突然發緊,他當然認得這些子彈。這些子彈是用祠堂裡那口老鐘熔鑄的鉛製成的,那口老鐘見證了家族的曆史,而這些子彈更是承載了家族的榮譽。當年,父親就是用這些子彈與日本鬼子浴血奮戰,卻始終捨不得使用。

“早點回來。”曹德海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句,然後緊了緊自己的綁腿。他的目光落在了兒子身上,眼中透露出一絲關切和擔憂。“你娘留了熊掌湯,等你回來喝。”

最後,五個人和四條狗一同踩著厚厚的積雪,朝著老禿頂子的方向走去。他們的身影在雪地裡漸行漸遠,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彷彿在訴說著這個家族與這片土地的不解之緣。

開春前的日頭像個醃透的蛋黃,掛在天上沒半點熱乎氣。曹大林走在最前,軍用棉鞋碾碎冰殼的聲音像在嚼冰糖,“嘎吱嘎吱”地響著。他時不時地彎腰檢視雪地上的痕跡,不過他並不是在看腳印,而是仔細觀察著雪粒的結晶方向。因為他知道,受傷的熊會刻意掩蓋自己的蹤跡,但是它的體溫融化的雪水卻是騙不了人的。

“停。”張炮頭突然蹲下身子,撥開一片積雪。隻見底下的苔蘚上有幾滴已經凍住的血珠,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張炮頭端詳了一會兒,說道:“那畜生前掌傷了,走路拖遝。”老獵人眯起眼睛,望向遠處的山坳,若有所思地說:“它應該是往石砬子去了,那邊背風,適合它養傷。”

就在這時,黑豹突然豎起耳朵,壓低身子,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獵豹一樣,往東北方匍匐前進。眾人見狀,立刻噤聲,順著狗的視線看去。隻見百步外的紅鬆林裡,有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椴樹,樹乾上掛著幾縷黑毛。

“這是那畜生留下的記號。”曹大林輕聲說道,彷彿怕驚擾了那隻受傷的熊。

公熊受傷後會沿途留下氣味標記,這不僅是對同類的一種警告,同時也是為了記住自己的複仇路線。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開啟瓶蓋後,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鼻而來。他毫不猶豫地將幾滴黏稠的液體滴在了自己的靴子上——這是母熊的膽汁,公熊對這種味道最為敏感,也最容易被激怒。

眾人在石砬子下的雪窩子裡,發現了公熊的臨時巢穴。幾根碗口粗的樹乾被硬生生折斷,鋪成了一個圓形的窩墊。曹大林蹲下身子,用獵刀挑起窩裡的積雪,底下露出了幾根啃光的鹿腿骨和一堆鬆塔殼。

“昨晚它就在這裡過的夜。”曹大林摸了摸骨頭的斷麵,若有所思地說,“這牙口可不行了,啃得這麼碎。”

劉二愣子剛要開口說話,突然,黑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它的毛發猛地豎了起來,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眾人見狀,連忙順著黑豹的視線看去,隻見石砬子頂上有一團黑影一閃而過。

曹大林的反應快如閃電,他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將獵槍的槍托緊緊抵在肩膀上,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嗬成,穩如泰山。他的眼神如同鷹隼一般專注而銳利,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時間也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決心,因為在上輩子,他就是在這個距離上猶豫了一下,結果讓那可惡的畜生成功地逃進了深山,給他留下了無儘的遺憾。然而,這一次,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就在曹大林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張炮頭突然一把按住了槍管,大聲喊道:“等等!看那雪痕!”眾人的目光隨即被吸引到了石砬子頂上的積雪上。

果然,那裡有一處明顯不自然的凹陷,就像是被什麼重物壓過一樣。但是,當人們仔細觀察時,卻發現凹陷邊緣的雪粒走向完全不對勁。正常情況下,熊窩應該位於背風麵的岩縫裡,而不是在石砬子的頂上。這個凹陷顯然是一個誘餌,是為了引誘他們上鉤。

幾乎就在眾人恍然大悟的瞬間,一陣低沉的咆哮從岩縫裡傳出。那聲音如同悶雷一般,在山穀中回蕩,讓人不禁心生恐懼。緊接著,一隻巨大的獨眼公熊像一座黑塔似的緩緩立了起來。

這隻公熊身軀龐大,胸前的月牙白斑上還沾著昨日的血跡,右前掌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依然讓人不寒而栗。然而,最令人驚駭的是,它的嘴裡竟然叼著半隻野兔,而且那兔子還是活著的!

那可憐的畜生還在痛苦地抽搐著,它的後腿不停地蹬動,彷彿在做最後的掙紮。劉二愣子的聲音有些發顫,他顫抖著說道:“它……它在示威……”

按照老輩人的說法,能夠活捉獵物的熊已經成精了。這隻公熊顯然不一般,它的行為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然而,曹大林卻沒有被恐懼所吞噬,他緊緊地盯著公熊的獨眼。

那隻混濁的黃眼珠裡,除了凶狠的目光之外,竟然還透露出一種詭異的得意。曹大林突然想起了上輩子那個被咬死的挖參人,據說當屍體被發現時,旁邊還擺放著一隻活野兔。

就在這時,曹德海的吼聲和熊嚎同時響起,如同驚雷一般在山穀中炸響。公熊猛地甩掉了嘴裡的野兔,然後一掌狠狠地拍在了岩壁上。隻聽得“嘩啦”一聲,岩壁上的碎石像霰彈一樣四處飛濺。

黑豹見狀,狂吠著如閃電般衝了上去。然而,它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公熊的熊掌,隻見公熊隨意一揮,黑豹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掃到了一邊。黑豹脖子上的鐵刺項圈與熊掌碰撞,瞬間火星四濺。

曹大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他的槍口穩穩地瞄準了公熊的眼睛,準星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套住了熊眼。就在他的食指即將扣動扳機的一刹那,公熊突然像人一樣直立了起來,它那龐大的身軀遮擋住了陽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在公熊的肚皮上,三道舊傷疤赫然顯現。那是七五年曹德海留下的獵叉痕!

就在這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子彈以極快的速度擦過熊耳,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公熊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徹底激怒了,它猛地轉過頭來,憤怒地咆哮著,然後毫不猶豫地調頭朝曹大林猛衝過去。

這隻公熊體型巨大,足足有三百多斤重,它每一步都像地震一樣,震得地麵不停地顫抖。它的獠牙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骨白色光芒,彷彿在向曹大林展示它的凶猛和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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