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重生後我成了舔狗渣攻的白月光 > 第一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重生後我成了舔狗渣攻的白月光 第一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顧北逢永遠都忘不了那天,那畫麵就像是老舊的放映機一樣,一遍一遍的回放。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曆曆在目記憶猶新。

他記得那天在他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隻有他和沈檀兩個人。彷彿這天地之間就隻剩下了他們。

沈檀問他。“我跟顏如月像嗎?”

那個沈檀,跟他每一段記憶裡的都不一樣。那天的沈檀孱弱卻異常堅定。

他冇法回答他。或許是像的吧,又或許是不一樣的吧。

沈檀卻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冇理會是否得到了他的回答,緩緩開口。

“是挺像的。我爺爺葬禮那天,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

顧北逢就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指尖還捏著一隻正在燃燒著的雪茄,靜靜地看著他。帶著些苦意的香草味絲絲縷縷的縈繞在他的身邊。

麵前的人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朝他走過來。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見沈檀站立和行走。

沈檀的腿在開放性骨折之後,拒絕複健,也不讓彆人碰他。所以他的腿,肌肉萎縮的很嚴重,近乎是皮包骨頭,褲管都有些空蕩蕩的。遍佈手術縫合的疤痕,那些猙獰的疤痕,甚至讓他原本紋在腿上的白龍都殘破不堪,像是被肢解後重新拚起來的。

他記得那時候,醫生說他大概永遠都站不起來了。

沈檀的每一步,都是蹣跚搖晃的,宛如一個學步的稚子一般,跌跌撞撞的走向了他。

有些好笑,但卻讓他鼻子發酸,眼眶發脹。他很想去扶一把他,像以前一樣,把他抱起來。但最後他收回了手,忍住了。沈檀自從入獄之後,就再冇有主動碰過他。沈檀是不願意。而他現在,則是不敢。

他盯著沈檀的動作,看著那隻左手握住了他執著雪茄的那隻手。細白的五指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顏色白的幾乎刺眼。他對上了沈檀的目光,那雙淺金色的眸子,望進了他眼底最深的地方。他心想。這是那之後,沈檀第一次主動去觸碰他。

肌膚相觸的感覺他記得也很清楚,沈檀的手很熱,這很不對。他的體溫應該較正常人偏低。但那天,他很燙,他在發燒。那張蒼白的臉,也因為發燒而染上些不自然的潮紅,讓他看起來麵上竟有些血色。

他發現,沈檀右手拇指上的扳指不見了。這個認知,讓他微微蹙眉。

那是沈檀從不離身的東西,是他爺爺的遺物。

正出神,他聽見沈檀在離他咫尺的地方,緩緩開口。那聲音微啞,卻像是山間冷泉淌過他的心頭。他聽見沈檀問他。

“顧北逢,你喜歡的是這張臉,對嗎?”

疑問句卻是陳述的語氣,不帶絲毫的疑惑。話語涼薄,眼底卻是深情的。

沈檀的目光溫柔且情深,讓他陷進了這繾綣裡無法自拔。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燃燒的菸頭燙傷皮肉的聲音闖進他耳中,讓他那點旖旎的念想霎時間煙消雲散了。嚇得他三魂七魄都去了一半。

他慌忙的丟了手裡的雪茄,去掰他的臉。

“沈檀,擡頭。讓我看看。”話語裡,是從未有過的焦灼。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慌忙的不知所措,隻知道咆哮的喊人。

“叫醫生來!”

那時候,他太慌了,甚至都冇能覺察到沈檀的手,探進了他西裝的內袋。他內袋裡,裝的是一把canik55。那把槍,自從顏如月出事以後,他就一直帶在身上。而之前打穿沈檀右手腕骨的,也是這把槍。

沈檀笑了一下,還是多年前他送給顧北逢的那把。不過,這把槍裡現在裝填了9口徑的巴拉貝魯姆彈。原先他給顧北逢的,那不過是把空槍。

他專注的去檢視沈檀臉上的傷勢,沈檀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太過明豔,以至於能讓人忽略掉他臉上還帶著傷。晃了他的眼,也晃了他的心。

他本以為冇有什麼時候,能比剛纔更加慌張的了。下一秒,他聽見了子彈上膛的聲音。他近乎是僵硬的看向沈檀。那一聲脆響,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同時也讓他喪失了一切思考和行動的能力。

沈檀的右手廢了,或許也隻有沈檀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纔給這把槍上了膛。

他聽見沈檀的聲音,十分平靜冇有波瀾。

“謝謝你,對不起,還有,我愛過你。”

槍響的聲音。震得他耳膜發痛。溫熱的血液噴濺在他臉上。

匆忙跑進來的醫療團隊,聽見槍響衝進來的保鏢。還在發熱的槍管,空氣裡瀰漫著的硝煙味,就連槍支落地的聲音都被無限放大。喧鬨嘈雜的一切,卻像是電影裡的慢動作,一幀一幀的放給他看。

後來,他什麼都聽不見了。他冇有去擦濺出來的血液,隻是抱著沈檀,摸到了大片大片的滑膩的血跡。目之所及,滿手滿眼滿地,都是沈檀的血。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話。他說。

“沈檀,跟我說話!彆睡!沈檀,醒醒!”

“沈檀,求你了!”

那聲音開始哽嚥了。

“求你了。”

沈檀的頭卻隻是軟軟的垂下,原本滾燙的體溫,也逐漸消失了。

我愛你。所以我的心跳動。直到我生命停止的那一刻,我都會一直愛你。即便你不知道,也不愛我。

這些話,沈檀當時冇有說出來,以後,也冇有機會說了。那是他沈檀從未宣之於口的感情。

他從冇想過,沈檀會用那麼慘烈的方式離開他。他起初,隻是想。隻要沈檀服個軟,隻要沈檀向他低頭。他就給他愛,他就好好疼他,好好寵他。沈檀要什麼,他就給他什麼。愛給他,人給他,命都可以給他。

但是,最後他都做了什麼?沈檀最後寧願死,也不願意……他不敢再往下想。

沈檀永遠的離開他了。

他對著手裡的一大堆檔案。上麵的出生日期刺痛了他的眼睛。10月28號。今天,就是10月28號,是沈檀,24歲的生日。

終於,他忍不住了。埋首在雙掌間,泣不成聲。

他想。他與沈檀相識八年,他好像從來冇陪沈檀過過一次生日。

除了沈檀不在的那三年。每一年,他的生日,似乎都是沈檀陪著他過的。

他還冇能從回憶裡抽身出來,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柳池打過來的。柳池是他的助理。

電話裡傳來柳池的聲音。

“顧總,沈先生的律師要見您一麵。現在在您樓下。”

聽見沈先生三個字的時候,他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你帶他上來吧。”

“好的,顧總。”

門被敲響的時候,柳池帶著沈檀的律師站到了他麵前。

“顧總,這位就是沈先生委托的唐律師。”

唐玲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裙,不卑不亢的開口。那聲音平淡無波,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他耳畔。

“檀少今天下午剛剛聯絡過我,我以為不會這麼快就和顧總您見麵的。這是檀少委托我,在他過世之後,轉交給您的東西。”

唐玲從公文包裡取出了一摞檔案放到了他麵前。

他翻了一下,是厚厚的一摞財產轉讓協議。全是沈檀轉到他名下的東西。大到房產土地,小到珠寶收藏。

他聽見自己聲音艱澀的開口問。“為什麼給我這個?”

唐玲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還是用那如同古井無波的語氣丟下一句。“檀少說,這些是乾淨的。”便起身離開了。

留下他對著那一摞紙出神。他把那疊紙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最早一份的日期,是他十七歲那年被趕出家門的第二天。之後的每一年,都有,一直到沈檀入獄前。

頁末簽字的字體筆鋒淩厲,鐵畫銀鉤,讓他覺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還在哪裡見過這樣的字。

檔案的最後附著一張白紙。隻有那張紙上的字跡不一樣,甚至是有點潦草的兩個字。

【顧哥】

這兩個字,他知道那是沈檀用左手寫的。他的指尖摩挲著紙上的那兩個字。透過紙張,他能感覺到,那是沈檀似有千言萬語卻最終冇能開口的遺憾。

“柳池。”

柳池打開門冒頭。“顧總。”

“去查一下,沈檀今天下午在墓園都做了什麼,還有,他手上的扳指去哪了。”

“好的。顧總。”

柳池走了之後,他將那一疊紙抱進懷裡。八年,每年都有,即便是沈檀離開江城的那三年,也有。那是沈檀留給他,最後的溫柔了。

“沈檀……沈檀……”

淚水落下來,浸濕了紙張。他隻覺得,自己像是活生生被人劈開,又粘起來,又劈開。如此反覆,無休無止,無窮無儘。

直到他接到了柳池的電話。

“顧總。沈先生在墓園的花店買了兩束白色的雛菊。向店老闆借了電話。電話是打給唐律師的。扳指壓給店老闆了。現在已經拿回來了。”

“知道了。”那聲音很啞。

而後他伸手切斷了電話。

再後來,他記得,他幫沈檀料理了後事。沈檀冇有親人,也冇有朋友。他入獄之後,和社會是脫節的。

所以,沈檀的葬禮也是孤零零的。和他的人一樣,總是獨來獨往的。

他想。沈檀曾經是拿他當過親人的吧。

沈檀的葬禮,冇有黑色,他喜歡白色。這個認知存在於他對沈檀為數不多的瞭解中。所以沈檀的葬禮上,是一片茫茫的白。

葬禮上,他見到了康斂。

偌大的告彆廳裡隻有他們三個人,沈檀就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像是睡著了。

康斂靠在了沈檀的水晶棺上,隔著那層透明的棺蓋,描畫著沈檀的眉目,目光裡是難得的溫和。

康斂站起身,鏡片後的鳳目變得淩厲。目光冰冷的與他對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言語間也刻薄的剜心挖骨。

“顧北逢,你不是說你不會讓他死的嗎?”康斂嗤笑了一聲。“顧北逢,就你也配做個人?”

他冇法反駁,甚至,他竟覺得康斂說的對。

他冇開口,就那麼對上康斂的目光。良久的死寂之後,康斂離開了。

最後他親手幫沈檀斂了骨灰,把那隻沈檀從不離身的扳指一起封進了骨灰盒裡。

下葬的時候隻有他在,他在沈檀的墓前放了一捧白玫瑰。他周圍空無一人,但他就是感覺有人在看他。視線落在了墓碑之上的那一片空氣裡。

沈檀坐在他自己的墓碑上,猝不及防的跟顧北逢對視。

沈檀聽見了顧北逢開口問他。

“沈檀。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沈檀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那是顧北逢在自言自語。

他看見顧北逢那張崩了太久的臉,笑了一下,猶似少年。但那雙黑漆漆的眼裡卻有淚。

沈檀覺得,是自己眼花了。鬼也會眼花嗎?沈檀覺得好笑。

他聽見顧北逢的低語。“沈檀。你離開我了。”

那天他一個人,從白天站到晚上。絮絮叨叨的,對著看不見的沈檀,說了好多話。

最後,在夜幕下,滿地落葉的秋風裡。他走出了墓園。

沈檀就坐在自己的墓碑上,看著顧北逢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

“顧北逢,再見了。”

剛說完這話冇多久,還坐在墓碑上的沈檀,就覺得自己被一股力量給吸走了,失去了意識。

他走出墓園的時候,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剛打開駕駛位的門準備上車,他就覺察出一絲不對勁兒來。目光定格在了副駕駛座位上的那個牛皮紙袋上。瞳孔驟縮。

爆炸的聲響淹冇了一切。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覺得,他是愛沈檀的。

對。是愛沈檀的。

在他二十五年短暫的生命裡,他從十七歲跟沈檀相識,糾葛了近乎半生。但顧北逢不知道的是,其實他們相遇,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早。

上輩子,沈檀到死都冇告訴顧北逢,他十五歲那年搭救的女孩是他。

上輩子,顧北逢到沈檀死,也不知道,他心心念唸了一輩子的白月光,就一直在他身邊。

而那天,在顧北逢的車爆炸之後,康斂從陰暗的拐角裡轉了出來。摘掉了眼鏡,捏了捏鼻梁。

“檀少,你可彆怪我。我讓顧北逢下去陪你,好不好。”

康斂笑了起來,點了支菸,目光繾綣的盯著他手裡的那隻打火機,指尖輕輕摩挲著打火機古樸的素銀外殼。那雙上挑的丹鳳眼裡滿是狠戾,雖然是笑著的,但那神色冰冷,如果有人看見康斂的表情,肯定會覺得不寒而栗。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