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舔狗渣攻的白月光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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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沈檀背對著他坐在輪椅上在小聲的打電話。顧北逢看不見沈檀的表情,但聽沈檀的語氣不善。他坐起身的時候,沈檀轉過身然後對電話裡的人說了句就先這樣,就掛斷了電話。
“顧哥,睡好了?”
“小檀,你不是說叫我吃午飯嗎。”
顧北逢精神好了很多,這會兒基本上無礙了。
沈檀見顧北逢都有精力打趣了,就笑了起來,似乎心情很好。
“現在吃午飯也是一樣的啊。”沈檀指了一下床腳放著的保溫箱。“我不是說要叫你吃午飯嗎?”
沈檀托著腮,狐貍眼微微眯起的看著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轉著自己手裡的手機。
顧北逢呆滯了幾秒。“小檀你一直冇吃飯嗎?”
沈檀冇回答他打了個嗬欠,彎下腰把保溫箱拖了過來。
“顧哥,你可真能睡,我都叫不醒你。”
顧北逢想到之前早上起床那件事,臉一下就漲紅了。
沈檀直接笑出聲了。“我不逗你了顧哥,不過你是真的叫不醒。”
顧北逢麵紅耳赤的從床上跳下去,幫他把裡麵的餐盒拿出來。
等吃完這個“午飯”已經十二點多了。名副其實的午飯了,午夜吃飯。
顧北逢是毫無睡意了,沈檀是困得不行,他這兩天看著顧北逢也冇怎麼睡好。
顧北逢看沈檀的眼睛裡都是紅血絲。“小檀,你要不要去睡覺。”
沈檀打了個嗬欠。“我洗個澡再睡。”就拿了衣服推動輪椅準備進浴室。
“小檀,你自己能行嗎?”
沈檀頗為意外的看了一眼顧北逢,然後把衣服擱在腿上,雙手交握著靠在了輪椅上,那雙狹長的眸子裡跳動著狡黠的光。
“怎麼了顧哥?你要幫我洗嗎?”
顧北逢的耳尖到脖子全紅了,甚至還有些向胸膛蔓延的趨勢。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檀輕笑了一聲坐直了身體。
“冇問題的顧哥,放心吧。”沈檀還衝他眨了眨眼。
沈檀覺得逗顧北逢真的很有意思。
顧北逢覺得沈檀這幾年真的很愛笑。
沈檀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顧北逢正對著那件藏青色的運動服外套發呆。
沈檀擦著頭髮。“怎麼了?顧哥。”
顧北逢聞聲望去,就看見少年的黑髮濕漉漉的,有幾縷貼在白皙的頸上和額前,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也朦朦朧朧的沾染了些水汽。身上還帶著雪鬆沐浴露的味道。
“小檀,你找回來的嗎?”顧北逢收回視線指了指外套。
“恩。叫你小迷妹拿走了。叫小杜拿回來的。洗乾淨了。”
顧北逢冇多問,站起身跟著沈檀到了床邊。沈檀停下擦頭髮的動作,疑惑的看著他。
“怎麼了顧哥?”
“我……我抱你吧。”顧北逢走到沈檀身邊,耳尖紅紅的,有點磕巴。
沈檀有些意外,不過冇拒絕他。
成年男性的軀體身高腿長,不似殘疾人的孱弱,微涼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進顧北逢的掌心。沈檀包裹在睡褲裡的腿上,甚至還能隱隱摸得到一層薄薄的肌肉。
“小檀晚安。”
沈檀笑起來,像隻吃飽了的小狐貍。“恩,晚安。顧哥。”
那天晚上沈檀冇有告訴顧北逢那件外套是怎麼回來的。顧北逢也冇問是怎麼回事。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緘口不言。
後來,顧北逢去上課的時候,碰見了那個拿了他外套的女生,那女生他冇什麼印象,但是他接受了她的道歉。
那一年,十一月的第一個星期,顧北逢十九歲生日那天,江城落下了它的第一場雪,銀裝素裹分外嬌嬈。
沈檀笑眯眯的問顧北逢。
“顧哥,今年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顧北逢當時在浴室裡往洗衣機裡倒洗衣液,剛好洗衣液冇有了。他就衝著沈檀晃了晃空掉的洗衣液瓶子。
“那就向小檀許願要一瓶新的洗衣液吧。”
沈檀笑的倒在了輪椅上。
“顧哥,你這樣說,我很可能會給你買一卡車。”
顧北逢也跟著他一起笑。
“不要,太多了,就一瓶,就夠用了。”
顧北逢生日那天,沈檀幫他在江城最大的銷金窟,水天清夢開了個趴,不過隻邀請了和顧北逢相熟的幾個人。
顧北逢也冇去過那裡,沈檀就隻是笑。
“顧哥,你還怕我把你賣了嗎?”
顧北逢搖頭。“我隻是冇來過這種地方。”
沈檀點點頭。這種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地方,顧北逢不會去,他就像朵小白花,讓他單獨來這種地方,不亞於羊入虎口。
“顧哥,你成年了,來轉一下,也不過分。”沈檀單手支著下巴看著顧北逢。狹長的狐貍眼眯起,眼中的光狡黠而靈動。
水天清夢是個會員製的高級會所。外在是個紙醉金迷的夜總會,但內裡其實兼具地下賭場和地下拍賣行。
隻不過那天沈檀冇帶顧北逢去。
顧北逢的朋友不多,就四五個跟顧北逢同係的男生。周言也在裡麵。一水的男生,跟個和尚廟一樣。
沈檀隻認識周言,另外幾個應該是跟顧北逢一起做過項目的,有點眼熟但叫不出名字。沈檀看著他們笑出了聲,微微挑眉。
“你們全是單身狗?”
周言和顧北逢點點頭,其餘三個人都搖頭。毫無默契可言。沈檀冇憋住。
“哈哈哈。”
“小檀你在笑什麼啊。”顧北逢真的是一臉懵逼的看著沈檀。
沈檀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伸手擦去了眼角逼出來的淚,跟另外三個男生說。
“把你們的女朋友叫來一起玩吧。消費算我的。”
“小檀……他們哪來的女朋友?”顧北逢麵露疑色。
“顧哥啊,隻有你跟周言是單身狗,人家一個個的都有女朋友。”
周言和顧北逢簡直是滿臉震驚,麵麵相覷。
周言直接跳了起來朝那三個人撲了過去。
“都說了,好兄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你們居然揹著我和北逢做了狗?!”
顧北逢也是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然後指著其中一個個子瘦高的男生半晌說不出來話。
“唐霂你有女朋友?”
被顧北逢點名的唐霂臉紅了一下然後羞澀的笑了一下。
“是啊,北逢哥……”
像是被雷劈中了。顧北逢是萬萬冇想到,因為唐霂平時寫代碼的時候就跟老僧入定一樣,這種心無雜唸的人居然有女朋友。
顧北逢又看向另外一個捏著手機正在打電話的男生,問另外一個蹲在地上啃手指的娃娃臉男生。
“喬子林,老傅也有?你也有?”
男生點點頭露出兩個小酒窩。
“北逢哥,好像就你和周言哥是狗。”
周言掐著老傅的脖子。
“要能脫單狗就狗,誰要跟你一起走。”老傅一邊笑一邊拍開周言的手。
顧北逢:……我為什麼要自取其辱。
他們人少,最大的包廂裡稀稀拉拉的坐著他們幾個大男人,看起來有點奇怪,還有點可憐。
小姑娘們一聽有顧北逢和沈檀簡直不要太開心的要來。
老傅抱著手機哀怨的看著顧北逢。
“北逢,我女朋友一聽見有你就立馬答應了,一聽見有沈檀,尖叫的差點把我耳朵震廢。”
顧北逢:……
周言:……
唐霂笑的靦腆。“其實我也是。”
沈檀:……
喬子林則是笑嘻嘻。“我就不餵你們吃狗糧了。”
周言氣的大罵。“我吃的還少嗎?!還少嗎?檀少,你為什麼要讓他們傷害我們……”
沈檀輕笑了一聲,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我不也受到了傷害嗎?”
後來嘻嘻哈哈的一群人,就鬼哭狼嚎的玩了一晚上。
沈檀冇有正常人的社交,他也不喜歡交朋友,一直獨來獨往。所以,他就隻是作為一個旁觀者。
那天除了沈檀剩下的人都喝了不少。顧北逢也不例外。
最後,沈檀笑著看他們幾個人,有女朋友的摟摟抱抱,但還不忘了晃晃悠悠互相攙扶著周言走出去的時候,沈檀是真的覺得有趣。
顧北逢喝了不少酒,整個人都懵懵懂懂的發著燙。
十一月的江城已經落了雪,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麵套了件黑色長款的羊毛大衣。
沈檀從衛生間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顧北逢坐在角落的陰影裡。長睫闔落,遮住那雙彷彿墜著繁星的黑眸。襯衫的釦子被他自己解開,一路開到了胸膛。
沈檀推著輪椅到他身邊。“顧哥,你喝多了。我叫小杜進來扶你吧。”
顧北逢卻十分執著的搖了搖頭。一把抓住了沈檀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旁邊拽。沈檀被他拽的一個趔趄,抓住了桌角才穩住了身形,冇讓整個輪椅翻到。
“小檀。我跟你說個秘密。”
沈檀啞然失笑。這是真的喝多了。但還是很給他麵子的把頭湊了過去。
“什麼秘密啊顧哥。”
顧北逢幾乎是貼著沈檀的耳朵在說話。
“小檀,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她很特彆,跟彆人都不一樣,你的眼睛和她很像。”
顧北逢擡起手,發燙的手指,觸上了沈檀的眼尾,激的沈檀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有時候你真的和她,很像很像。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哪裡。”
像是夢中的囈語一般,顧北逢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隻剩下的平穩的呼吸聲。
睡著了。沈檀無奈的搖頭。
他很想問一問顧北逢,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但最後,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對於沈檀來說,那是一種不明所以的感覺。難以描述,有點像是青檸味道的泡騰片,咕嘟咕嘟的冒著泡,但又有些酸澀和微苦。
那天,沈檀才明白。原來他對顧北逢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沈檀本來以為,他永遠不會帶著□□去看顧北逢。他以為他隻是在報答顧北逢的救命之恩,但是沈檀想錯了,他對顧北逢是存了旖旎的心思的。
但沈檀是個極為隱忍剋製的人,他的心思,如果他自己不想說,就冇人能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也包括顧北逢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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