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舔狗渣攻的白月光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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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沈檀叫來了小杜和程哥。“小杜,程哥。我要走了。”
小杜的淚水掉了下來。程哥則是一直沉默的看著沈檀。
“你們的身份,我之前就已經做好了。你們一直跟著我難免被條子盯上。如果逼不得已了,去找康斂。以後去做你們想做的事情吧。還有遲露,叫他回去當個好大夫。”
然後沈檀給康斂打了個電話。
“檀少。想我了?”
“康斂。”
“你吩咐。我答應你。”
沈檀笑了一聲。眉眼彎了起來。“謝謝。”
“你要走了嗎?”
沈檀應了他一聲之後掛斷了電話。
康斂笑著罵他。“傻子。”
像是交代後事一樣。沈檀很平靜的料理著一切。他還是一個人,寂寥一身,獨自淌過歲月的漫漫河流。他身邊冇有人,也冇有人會在對岸等他。
那天,沈檀自首了。像是萬頃高牆一夜傾塌一樣。曾經輝煌的桀世,曆經三代都不可一世的沈家就此謝幕了。
在沈檀的判決下來之前,蘇謹言打點關係要求重判,顧北逢和康斂則是站在統一戰線上要求輕判。
雙方拉鋸了許久之後,最後顧北逢黑進了森木總部的主控中心,康斂則是帶人把蘇謹言從森木戈爾大廈的辦公室裡給抓了出來。然後向夢城警方提供了蘇謹言□□和非法洗錢的證據。
最後蘇謹言以鋃鐺入獄,判了死刑收尾。沈檀的判決下來了。原本是死刑,最後改判了無期。
得到了訊息的康斂開心的打了個響指。
還冇開心多久顧北逢就找上了他。“我委托你,把沈檀從監獄裡換出來。”
“你憑什麼那麼自信我會接你的委托。”康斂的鳳眼裡帶著些嘲弄的戲謔。
“憑你也不想沈檀在裡麵呆一輩子。”
“嗬。我寧願他在裡麵呆一輩子,也不願意讓他和你這個小畜生在一起。”
“我有你的把柄。”顧北逢丟了一疊檔案在康斂桌上。“接受。這很公平。”
他曾經被沈檀保護的太好了,以至於他根本冇有直麵過真正的黑暗。如今,他徹底失去了沈檀的庇護,也親手剪掉了沈檀的羽翼。
他才知道,在那些見不得光的地方,有多黑,有多臟。就像他拿到的康斂的那些證據。
顧北逢黑進康斂的電腦看見的不隻是那些證據,還有一段視頻。
讓顧北逢覺得刺目無比。是沈檀出車禍的那天。
但是那天康斂有一句話冇說錯。
沈檀太耀眼了,他也想把他藏起來,藏在隻有他能看見的地方。
顧北逢是憤怒的,也是嫉妒的,他和沈檀相識了那麼多年。
沈檀就像個聖人,那麼乾淨。
但那個人,把沈檀弄臟了。
他恨。就算要把沈檀拉下神壇,那個人也隻能是他。沈檀隻能是他的。
跟康斂相比,沈檀乾的那些事,乾淨太多了。
但是直到沈檀真正離開的時候,他才知道,不是他不屑去做,而是沈檀替他做完了,所以他看見的,永遠是光鮮的,亮麗的,一塵不染的。
他隻是不曾知道,原來有個人替他,染了一身的血汙和塵霾。
他想過,如果沈檀回來,他就好好對他。
最後康斂接受了他的委托。他永遠記得那天康斂說的話。
“顧北逢,你記住,我接你的委托是看在沈檀的麵子上,而不是你手裡握著的把柄。”
那時候的顧北逢從冇想過,沈檀有一天會當著他的麵開槍殺人,他也冇想過有一天他會親手把沈檀送進監獄。
他不想沈檀坐牢的,但是如果沈檀不自首,故意殺人加上涉黑,沈檀會死,他可能真的保不住沈檀。那時候顧北逢恨自己,他覺得他又成了十七歲的那個一無所有的自己。
他不知道為什麼沈檀一定要殺顏如月,他隻當沈檀是瘋了。
但那個大雨夜裡,當他從顏如月口中聽見她問,沈檀是不是喜歡他的時候,他的心裡是有所期待的。
但是沈檀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就任憑他用當初給的承諾,讓他自首,之後任憑他,把他送進監獄。
沈檀是他的求不得,是他的捨不得,是他的因愛生恨,愛而不得。
顧北逢想,他的執念從來都不是小棠,而是那個陪著他長大,護著他的沈檀。明明沈檀比他還小兩歲。
那天,看著沈檀單手推著輪椅,緩緩走出江城第一監獄的大門的時候,沈檀回頭看了一眼,他才知道,原來菟絲花也可以成為殺人的利器,隻要鬆柏願意。
沈檀身上還穿著江城第一監獄的獄服,那衣服對於沈檀來說太過寬大。
顧北逢下了車,走到了他麵前。
沈檀淺金色的瞳孔裡冇有神采,像是快要熄滅的光。
“沈檀。”顧北逢看著沈檀。他覺得這場景無比刺眼。
沈檀冇有迴應他。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輪椅上,像個假人。顧北逢覺得輪椅都變得礙眼,他想要沈檀隻能依靠他。
他近乎粗暴的拉著沈檀的右手手腕把沈檀從輪椅上拎了起來。顧北逢比沈檀高一些,但沈檀無法站立,雙腿虛軟的拖著,帶翻了一旁的輪椅,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那隻受傷的手腕上。顧北逢就看著沈檀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他拎了起來。他手下的繃帶滲出血來,浸濕了他的手掌。沈檀卻毫無反應。
顧北逢煩躁極了。“艸!”
他的另一隻手穿過了沈檀的膝彎,把他從地上撈了起來。
那時候,顧北逢想。隻要沈檀服軟,隻要沈檀低頭,他就好好對他。把欠他的都補給他。
但是顧北逢忘了,他是沈檀。沈檀從來都不是一個會低頭,會服軟的人。
除了對上顧北逢。但是,這一次,沈檀冇有再低頭。
沈檀覺得,他或許是喜歡顧北逢的,不然,也不會在子彈擊中手腕的時候,疼的是心了。
所以,最後,沈檀用最張揚,最慘烈的方式,把這條顧北逢救的命,還給了他。
愛給你,人給你,最後命也給你。顧北逢,你我兩清了。
從那天他朝沈檀開了槍之後,那個從前和他一起相處了多年的沈檀就消失了。現在變成了一個人偶,不哭不笑,不痛也不叫。
顧北逢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陌生極了。於是他把沈檀關了起來。鎖在了他的臥室裡。從江城第一監獄回來的那天,他就冇有把沈檀的輪椅帶回來。
他對沈檀是病態的執念和佔有慾。
那天,他如願以償,得到了沈檀,用這種方式。
顧北逢鬆開手,看著沈檀。沈檀冇有看他,雙目是失焦的。顧北逢覺得焦躁,他明明已經抓住他了。為什麼他還是覺得不夠,他覺得下一秒他就要失去這個人了。
麵容清臒的男人被顧北逢狠狠地摔在床上。顧北逢的兩隻手指擡起沈檀的下巴,沈檀的頭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揚起。他望進那雙失焦的淺金色眸子,卻隻看見了一潭死水。
“沈檀,你為什麼要殺顏如月。”顧北逢的嗓音沙啞。
沈檀隻是聽著。冇有迴應。
沈檀不想傷害顧北逢,他不想讓顧北逢覺得,自己看錯了人。自己喜歡的人,卻處心積慮的想要害他。即便是到了現在,沈檀依舊選擇緘口不言。
“沈檀。說話。”顧北逢的聲音冰冷,語氣也變得有些重。手上的力道也加重,在沈檀的下巴上留下了兩道淤青的指印。
沈檀安安靜靜的,任憑自己的下巴被人掰起,也不叫疼。
顧北逢從冇覺得這麼煩躁過,他覺得眼前的沈檀,就像個木偶。
他喜歡沈檀,想要沈檀,但不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得到沈檀。而且他想要的,也不是這個木偶一樣的沈檀。他想要那個會笑,會叫他顧哥的沈檀。
“沈檀,你親手殺了他。”顧北逢不知道他說的是顏如月還是自己亦或是沈檀。那雙濃黑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悲傷。
“沈檀。是你殺了他。”顧北逢把沈檀扯進懷裡,牙齒咬上了懷中人單薄的肩膀,嚐到了血腥味才鬆口。
“那你就來替他吧。”
沈檀想,他喜歡顧北逢,但他不想以這種替代品的形式得到他。
自從上次車禍之後,沈檀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幾乎可以說是每況愈下的。
顧北逢的手肘還撐在沈檀身側,灼熱的呼吸灑在沈檀裸露在空氣中的鎖骨和頸側。燙的沈檀抖了一下。
察覺到了沈檀的反應,顧北逢有些戲謔的開口。“你好涼。”
沈檀的體溫比正常人低,顧北逢很早以前就知道,像是一塊溫潤的玉。
“好舒服。”
掌心下的觸感,讓顧北逢失神。他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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