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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係統說我是炮灰女配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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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買凶殺人。

>目標是我前世的丈夫,那個親手把我推下天台的偽君子。

>宿主請注意,目標沈清墨是本世界氣運之子。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讓我笑出聲:那正好,弑神纔夠痛快。

>我精心策劃了三個月,終於在暴雨夜將匕首捅進他心臟。

>可刀刃像撞上無形屏障般驟然彎曲。

>沈清墨轉過身,雨水順著他下頜滴落。

>親愛的,你忘了係統第一條規則嗎他輕笑著撫過我的臉,

>配角永遠殺不死主角。

>月光下,他指尖纏繞著和我腦中一模一樣的藍色數據鏈。

---

心電圖單調的滴滴聲,像細針,一下下紮著我的耳膜。空氣裡浮沉著消毒水那股子洗不乾淨的澀味,濃得化不開,沉甸甸地壓在胸口。我猛地睜開眼,視線被頭頂慘白的天花板晃得一片模糊。

晚晚你醒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響在耳邊。

我費力地轉動眼珠,焦距艱難地聚攏。病床邊,是我媽那張憔悴的臉,眼泡紅腫,皺紋裡都嵌滿了淚痕。她身後,是我爸,一夜之間頭髮竟白了大半,佝僂著背,像一截被霜打蔫了的老樹。再旁邊,是我哥,嘴唇抿得死緊,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懼

恐懼為什麼

紛亂的記憶碎片,如同被摔碎的鏡子,尖銳地刺入腦海。最後定格的那一幕,是頂樓天台呼嘯的風聲,冷得徹骨。沈清墨那張平日裡溫潤如玉的臉,在那一刻隻剩下刻骨的冰冷和嘲弄。他俯視著我,聲音輕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又重得足以把我砸進地獄:蘇晚,你的價值,到此為止了。然後,那隻曾無數次溫柔撫摸過我臉頰的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巨力,狠狠推在我的胸口。

失重感。

玻璃碎裂的爆響。

還有……身體砸在冰冷地麵時,那沉悶到靈魂都在震顫的鈍響。

一股滾燙的腥甜猛地湧上喉嚨,又被我死死嚥了回去。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痛楚尖銳地傳來,反而帶來一種近乎扭曲的真實感。這不是夢。我真的回來了!回到了三年前,我剛剛確診所謂白血病,全家陷入絕望深淵的那一刻!

前世,就是這場突如其來的絕症,成了沈清墨接近我、利用我、最後榨乾蘇家所有價值,再將我棄如敝履的完美跳板。他偽裝成深情款款的救世主,用天價醫療費這根絞索,一點點勒緊我父母、我哥的脖子,最終把整個蘇家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胸腔裡那顆心,不再僅僅是跳動,而是在瘋狂地擂鼓,每一次收縮都泵出滾燙的、名為複仇的岩漿,灼燒著我的四肢百骸。沈清墨……這一次,輪到我送你下地獄了!

媽,我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卻異常平靜,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詭異,爸,哥……我冇事。我甚至扯動了一下僵硬的嘴角,試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就是有點渴。

水!快,水!我媽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倒水,水杯在她顫抖的手裡晃得厲害。

溫水滑過火燒火燎的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我靠在搖起的病床上,目光掃過床邊櫃子上我的手機。螢幕黑著。

哥,我看向蘇陽,他正死死盯著窗外,側臉的線條繃得像塊石頭,我手機……好像冇電了,能幫我充一下嗎我想……看看時間。

蘇陽猛地回過神,眼底的血絲更重了,他悶悶地嗯了一聲,拿起手機,插上了充電線。螢幕亮起的微光映在他臉上,更添了幾分疲憊和沉重。

病房裡的氣氛,像凝固的石膏。父母的關切和絕望,哥哥的憤怒和無力,沉甸甸地壓著每一個人。我閉上眼,不再說話,所有的感官卻都高度集中在那隻手機上。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複仇的毒藤,纏繞著我的心臟,越收越緊。終於,當那微弱的充電提示音再次響起時,我輕輕開口:爸,媽,哥……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安靜一下,好嗎

他們擔憂地看著我,最終還是在媽媽無聲的淚水和爸爸沉重的歎息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麵世界的聲音。

幾乎是門鎖落下的同一秒,我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獵豹,猛地彈起,一把抓過床頭櫃上剛剛充上一點電的手機。指尖因為極度的興奮和殺意而微微顫抖,冰冷的金屬外殼刺激著皮膚。

開機,螢幕亮起微弱的光。指紋解鎖,桌麵壁紙還是我和沈清墨在馬爾代夫度假時的合影。照片裡,他摟著我的腰,笑容溫煦如陽光,眼底卻彷彿藏著冰。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噁心,飛快地打開瀏覽器,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跳躍,輸入了一個由混亂字母和數字組成的、深藏在前世記憶深處的網址。

那是一個存在於網絡最陰暗角落的暗網入口。前世,沈清墨為了剷除商業對手,曾無意間讓我瞥見過這個深淵的入口。頁麵加載得極其緩慢,螢幕幽暗的光映著我毫無血色的臉,像一張冰冷的麵具。

一個簡陋得如同上世紀產物的純黑色頁麵跳了出來。冇有任何標識,隻有一個孤零零的輸入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指尖的顫抖,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入那個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名字:沈清墨。

回車鍵按下的瞬間,螢幕猛地一黑!彷彿所有光線都被瞬間吸走,隻剩下死寂的黑暗。

緊接著,一行猩紅如血的文字,毫無征兆地在螢幕中央炸開:

【目標鎖定:沈清墨】

【身份:沈氏集團執行總裁】

【懸賞金額:1000萬

USDT(加密貨幣)】

【特殊要求:意外身亡。偽裝完美者,額外獎勵500萬。】

【是否確認釋出

[是]

/

[否]】

猩紅的文字像熔岩,灼燒著我的視網膜。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就是現在!指尖帶著積蓄了三年的恨意和兩世的怨毒,毫不猶豫地戳向那個散發著致命誘惑的[是]。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螢幕的刹那——

嗡——!

一種無法形容的、高頻的、彷彿直接作用於腦髓深處的尖銳蜂鳴,毫無預兆地炸響!像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狠狠紮進太陽穴!

眼前的一切——病床、慘白的天花板、窗外的夜色——瞬間被一片純粹、冰冷、毫無感情的藍光徹底覆蓋、吞噬!視野裡隻剩下無儘的數據流,瀑布般瘋狂傾瀉而下,無數0和1組成的綠色代碼像有生命的潮水,在冰冷的藍色背景上奔湧、閃爍、重組。

劇痛!像是顱骨被人用鈍器生生劈開!

呃啊——!我死死抱住頭,身體不受控製地弓起,從喉嚨深處擠出痛苦的嘶鳴。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粘膩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錯誤!嚴重錯誤!檢測到宿主意識存在劇烈異常波動……正在強行鏈接……鏈接成功!】

一個冰冷、機械、毫無人類情感起伏的聲音,直接在我混亂不堪的腦海中響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鑿進我的思維。

【警告!宿主蘇晚,編號7749,你正在嘗試進行超出本世界底層邏輯框架的危險操作!】

那聲音冇有絲毫停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的宣判意味:

【目標個體:沈清墨。】

【身份確認:本世界核心氣運之子。世界線運轉唯一軸心。】

【核心規則一:氣運之子受宇宙意誌庇護。其存在為世界穩定之基石,其消亡將導致世界線崩潰概率:99.999%。】

【基於底層邏輯,你的一切針對氣運之子的致命性抹殺行為,已被強製終止。指令:釋出暗網懸賞令,無效化。】

冰冷的宣判詞,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精準無比地釘入我沸騰的複仇烈焰之中。氣運之子世界核心宇宙意誌庇護這些荒謬絕倫的詞組組合在一起,像一盆零下百度的液態氮,對著我熊熊燃燒的靈魂兜頭澆下!

嗬……喉嚨裡滾出一聲破碎的、扭曲的冷笑,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氣運之子我猛地抬起頭,儘管眼前隻有瘋狂流淌的藍色數據流,但我的視線彷彿穿透了這虛幻的屏障,死死釘在虛空中的某個點上,那裡彷彿站著沈清墨那張虛偽的臉,那個親手把我推下天台、把我全家吸乾骨髓的畜生,是氣運之子!

極致的荒謬感像毒藤一樣纏繞上來,勒得我幾乎窒息。前世墜樓時那刺骨的冰冷和粉身碎骨的劇痛,父母兄長絕望的眼神,沈清墨最後那抹嘲弄的冷笑……這些無比真實、刻骨銘心的痛苦,此刻在這個冰冷的係統口中,竟然成了維護世界運轉的必要犧牲品我的命,我家人的一切,都隻是沈清墨這個軸心前進路上微不足道的塵埃!

【規則不可違逆,宿主。你的憤怒源於認知偏差。】係統的聲音依舊平穩得令人髮指,【作為世界線關鍵配角(編號7749),你的核心功能是推動氣運之子沈清墨的成長與蛻變。你的痛苦與犧牲,已成功轉化為其‘堅韌’與‘決斷’人格特質的基石。你的角色價值已達成。】

價值!這個詞徹底點燃了我靈魂深處最後的瘋狂,我的價值就是被他利用,被他榨乾,然後像垃圾一樣丟下去摔死!

狂怒如同火山爆發,熔岩沖毀了最後一絲理智。去他媽的規則!去他媽的軸心!去他媽的宇宙意誌!沈清墨必須死!哪怕拉著這狗屁世界一起陪葬!

弑神我咧開嘴,牙齒在冰冷的空氣裡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混合著喉嚨裡湧上的血腥味,笑聲嘶啞而猙獰,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那正好!不夠痛快,怎麼配得上我這兩世的‘價值’!

【檢測到宿主核心意識存在強烈毀滅傾向!啟動一級思維抑製程式!】係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急促的波動,冰冷的藍光驟然加劇,彷彿要凍結我的大腦。

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像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撕扯我的神經。但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濃重的鐵鏽味瀰漫口腔。痛這點痛,比起墜樓時全身骨骼寸寸碎裂的絕望,算得了什麼!比起看著家人一步步被逼入絕境的無力,算得了什麼!

滾開!我在意識深處咆哮,用儘兩世的恨意去衝擊那片冰冷的藍光,我的命,我自己說了算!沈清墨的命,我收定了!

思維抑製程式帶來的劇痛如同高壓電流,在每一條神經末梢瘋狂肆虐。我蜷縮在病床上,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牙齒深深陷進下唇的軟肉裡,粘稠溫熱的血液順著嘴角蜿蜒流下,在蒼白的皮膚上畫出刺目的紅痕。視野裡,那片代表著係統力量的冰冷藍光與瘋狂傾瀉的綠色數據流依舊在激烈地撕扯、碰撞。

【警告!一級抑製程式遭遇未知強度抵抗!思維防火牆出現裂痕!】係統的機械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一種純粹的、對失控的驚愕。

未知……強度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音節都伴隨著神經被撕裂般的痛楚,卻奇異地在劇痛中嚐到一絲扭曲的快意,這就是……恨!兩輩子……積攢的恨!夠不夠……未知!

我的意識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頑鐵,在係統的冰冷意誌和我自身燃燒的複仇烈焰之間被瘋狂擠壓、捶打。前世墜樓的冰冷風聲,玻璃碎裂的尖嘯,身體撞擊地麵的悶響;沈清墨虛偽的溫柔,他簽署蘇家破產檔案時的冷酷,推我下去時眼底那抹嘲弄……這些畫麵被劇痛切割成無數碎片,又在我頑強的恨意驅使下,強行粘合,成為衝擊那堵無形壁壘最鋒利的矛!

【警報!警報!防火牆裂痕擴大!強製休眠程式啟動倒計時:10……9……】

倒計時的冰冷數字如同喪鐘在我混亂的意識中敲響。強製休眠不!絕不能被它強行關機!一旦休眠,誰知道這個該死的係統會對我做什麼修改記憶清除意識像格式化一個出錯的程式一樣抹掉蘇晚的存在

休想!我用儘殘存的力氣,將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恨,所有的瘋狂,都凝聚成一道無聲的尖嘯,狠狠撞向那片越來越盛的藍光!那尖嘯中,裹挾著墜樓時粉身碎骨的劇痛,裹挾著家人絕望的眼神,裹挾著對沈清墨深入骨髓的殺意!

嗡——!

腦海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不堪重負,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眼前瘋狂閃爍的藍光和綠色數據流猛地一滯,像是老舊的電視信號受到乾擾,劇烈地扭曲、抖動起來。

【……3……2……1……強製休……滋啦……休眠程式……錯誤……滋……係統……過載……】

冰冷的倒計時聲和警報聲被一陣刺耳的、如同電流短路的滋啦雜音粗暴地打斷。覆蓋視野的藍光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瘋狂地明滅閃爍了幾下,最終不甘地黯淡下去,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卻。那些奔騰的綠色數據流也瞬間消散無蹤。

病房裡刺眼的白熾燈光重新映入眼簾,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刺目感。

呼……呼……我癱軟在病床上,像一條離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痠痛的肌肉。冷汗已經徹底浸透了病號服,冰冷地貼在皮膚上。頭痛欲裂,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腦外科手術。但意識是清醒的!前所未有的清醒!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如同淬鍊後的精鋼,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冰冷、更加致命。

【……核心協議……重新加載……】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但失去了之前的絕對冰冷和穩定,帶著一種微不可查的虛弱和……遲疑【宿主蘇晚,編號7749,狀態:高危不穩定。鑒於你展現出的……異常意誌強度,一級思維抑製程式已失效。啟動次級協議:有限資訊開放。】

一個半透明的、泛著淡淡藍光的虛擬介麵,突兀地浮現在我眼前的空氣中。介麵簡潔得近乎簡陋,隻有幾個不斷跳動的數據條和一行行冰冷的文字說明。

【目標個體:沈清墨(氣運之子)】

【實時氣運值:91/100(極高,世界意誌高度關注)】

【威脅度(針對宿主):紅色(極度危險)】

【核心規則揭示(部分)】

*

**規則一:主角不死律。**

任何直接物理性致命攻擊(刀、槍、毒等),均會觸發宇宙意誌本能防禦機製,攻擊無效化,並大概率引發強力反噬(宿主承受)。【生效中】

*

**規則二:傷害轉化律。**

針對氣運之子的物理/精神傷害,若未達致死閾值,將有極高概率(>85%)轉化為其短期逆境光環,臨時增幅其魅力、機遇獲取率、關鍵人物好感度等隱性屬性。【生效中】

*

**規則三:配角削弱律。**

宿主(編號7749)作為關鍵劇情配角,對氣運之子持續釋放惡意或進行傷害未遂行為,將導致自身存在穩定性持續下降,表現為:健康惡化、人際關係崩壞、意外事件概率飆升等。【生效中】

冰冷的文字,一條條,像淬毒的鎖鏈,纏繞上來,勒緊我的喉嚨。主角不死……傷害轉化……配角削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我剛剛燃起的複仇火焰上來回切割。

我死死盯著那個傷害轉化律,眼前一陣陣發黑。原來如此……難怪前世無論我怎麼掙紮,無論蘇家付出多少代價,沈清墨總能踩著我們的屍骨爬得更高!我的每一次痛苦掙紮,每一次絕望的反抗,都成了他光環上點綴的功勳章!我的血淚,成了滋養他氣運的養料!

嗬……嗬嗬……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氣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扭曲得不成樣子。憤怒不,那太淺薄了。這是一種更深沉、更絕望的認知:原來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規則下,連恨他、傷他,都是在給他送養料!都是在加速自己的毀滅!

那虛擬介麵下方,代表我自身狀態的幾個數據條,正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從代表安全的綠色,向刺目的黃色和紅色區域滑落。

【宿主蘇晚(7749)狀態:】

【生命體征:73/100(持續輕微波動下降)】

【精神穩定度:41/100(高危,存在崩解風險)】

【存在穩定性:68/100(下降中)】

存在穩定性……我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下降崩解是像前世一樣,最終被意外推下天台,摔成一灘爛泥嗎這就是配角註定的結局

不!

一股冰冷的、比之前純粹的恨意更可怕的東西,從絕望的深淵裡滋生出來。那是絕對的、不擇手段的、玉石俱焚的意誌!規則既然規則說直接物理攻擊無效,那就找規則之外的方法!既然傷害他會增強他,那就讓他死在意外,死在規則本身的手裡!既然配角註定被削弱……那就利用這削弱,把自己變成最致命的毒藥!

係統,我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卻異常地平靜,平靜得下麵湧動著毀滅的岩漿,告訴我,這該死的‘主角不死律’,它的生效範圍……精確邊界在哪裡

【……查詢中……】係統似乎對我的平靜感到一絲意外,停頓了零點幾秒,【核心規則一:主角不死律。生效判定基於‘直接致命意圖’及‘即時物理毀滅手段’。防禦機製觸發閾值:個體主觀認知上足以造成目標‘瞬間生理性死亡’的行為。防禦形式:空間扭曲/因果律偏轉/絕對物理屏障(隨機)。反噬形式:能量對衝(攻擊者承受)。】

瞬間生理性死亡……我咀嚼著這個詞,眼底的瘋狂沉澱下來,化作一種極度冰冷的算計,也就是說……過程漫長、痛苦,但最終導向死亡的……不算‘瞬間’比如,一場精心策劃的、看起來毫無人為痕跡的……絕症或者,一種緩慢侵蝕、最終導致器官全麵衰竭的……未知毒素

係統陷入了沉默。那片半透明的藍色介麵微微閃爍,彷彿在進行著高速運算。過了足有十幾秒,那冰冷的機械音纔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忌憚

【……邏輯推演……存在理論漏洞。慢性致死手段,若其初始觸發點無法被宇宙意誌判定為‘直接致命意圖’,且致死過程符合該世界基礎物理、化學、生物規則鏈條……存在規避‘主角不死律’防禦機製的可能性。成功率估算:低於0.7%。警告:此行為極度危險,一旦觸發‘主角不死律’或‘傷害轉化律’,宿主將承受毀滅性反噬。】

0.7%哈!這微渺如塵埃的數字,此刻在我聽來,卻如同天籟!

0.7%……足夠了。我緩緩勾起嘴角,一個冰冷到極致的笑容在蒼白的臉上綻開,我要的不是成功率,是可能性!隻要有一絲縫隙,我就能把沈清墨拖進地獄!哪怕代價是我自己先被規則碾碎!

給我篩選!我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瘋狂,篩選所有已知的、符合‘慢性致死’、‘過程痛苦’、‘符合世界規則’、且來源……足夠‘意外’的毒素或病原體資料!越罕見越好!越難以追蹤越好!

【……指令接收。數據庫檢索中……】係統的聲音似乎變得更低沉了,那片藍色介麵開始飛速滾動起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流。它冇有拒絕。這個冰冷的程式,似乎也被我這種不計代價、隻求在規則縫隙裡鑿出一條血路的瘋狂所……震懾

窗外的夜色,濃得如同化不開的墨。病房裡隻剩下儀器單調的滴滴聲,和我自己沉重而壓抑的呼吸。一場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淵邊緣遊走的複仇,纔剛剛拉開它最血腥的帷幕。

三個月。

整整九十多個日夜,如同在地獄的油鍋裡反覆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浸透著偽裝的血和恨的毒。

在父母和哥哥麵前,我是那個被誤診後重獲新生、努力振作、甚至對未來重新燃起希望的蘇晚。我積極地配合著醫生安排的一係列所謂鞏固性檢查和心理疏導,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恰到好處的微笑,扮演著一個逐漸走出陰霾的幸運兒。

爸,媽,我真的冇事了。你看,檢查報告一切正常!我舉著那份偽造得幾乎天衣無縫的體檢單,笑容明媚,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荒原。母親抱著我喜極而泣,父親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一些,哥哥蘇陽雖然依舊沉默,但看著我的眼神裡,那份沉重的陰鬱也消散了不少。每一次這樣的溫情表演,都像一把鈍刀在切割我的心臟。利用他們的愛,是我最深的罪孽,但為了最終的清算,我必須揹負。

而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在那片隻有我和冰冷係統共享的意識空間裡,我則化身成最瘋狂的賭徒和最冷酷的劊子手。

【檢索完成。符合宿主篩選條件的物質/方案共計17項。根據獲取難度、潛伏期、痛苦指數、規則規避概率綜合排序……】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如同喪鐘的序曲,在我腦中迴盪。一個接一個滅絕人性的方案被它羅列出來:某種需要特定基因序列纔會啟用的朊病毒變種;一種能模擬罕見自身免疫疾病的奈米級生物誘導劑;甚至還有理論上能引發定向器官纖維化的次聲波共振裝置……

每一個方案後麵,都跟著一串觸目驚心的數字:獲取難度(S級)、潛伏期(3-5年)、目標痛苦指數(9.5/10)、宿主反噬風險(99.8%)、規則規避成功率(0.3%-1.1%)……

風險高得令人絕望,成功率渺茫得如同在宇宙塵埃裡尋找一粒特定的沙子。

排除所有潛伏期超過一年的。我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冷得像西伯利亞凍土下的寒冰。一年我等不了那麼久!沈清墨多活一天,蘇家就多一分危險!我自身那該死的存在穩定性數據條,每天都在緩慢而堅定地下滑,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重新排序。剩餘方案:3項。】

最終,我的目光死死釘在了其中一項上。

【方案代號:‘蝕骨’(研發中/未完成體)】

*

**來源:**

黑市頂級生物實驗室流出的半成品,原型為某種深海劇毒水母提取物與基因編輯病毒片段的不穩定嵌合體。

*

**作用機理:**

通過極其微量的皮膚接觸或呼吸道吸入侵入目標。初期無症狀。潛伏期:2-3個月。潛伏期後,嵌合體啟用,定向攻擊神經髓鞘及特定關節滑膜組織,引發進行性、不可逆的劇痛、肢體失控、最終因神經信號傳導徹底阻斷及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過程伴隨持續性、逐級遞增的劇烈疼痛(痛苦指數預估:9.8/10)。

*

**獲取難度:**

SS級(極度稀有,僅存微量樣本,在黑市匿名拍賣會流通,預計成交價:天價)。

*

**規則規避評估:**

潛伏期長,初期無直接致命意圖表現,發病過程符合病理邏輯鏈條。規避主角不死律防禦概率:0.81%。規避傷害轉化律概率:低於0.1%(一旦發病,劇烈痛苦可能觸發其‘堅韌’特質大幅臨時增幅)。

*

**宿主風險:**

極高(獲取過程危險,使用過程存在暴露風險,反噬風險:99.9%)。

0.81%!這是所有方案中,那渺茫數字裡最高的一線微光!更重要的是,它帶來的痛苦,足夠漫長,足夠殘酷!

就它了!意識中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決絕。像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終於看到一絲微光,哪怕那光來自地獄的熔爐,也會毫不猶豫地撲過去。

錢蘇家雖然被沈清墨前世掏空了大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前世,為了給我治病,父母幾乎變賣了所有能變賣的東西,包括幾處隱秘的、連沈清墨都不完全知曉的海外資產。這筆錢,是我重生後唯一能動用的、也是最後的底牌。

【資金流監控中……目標匿名拍賣會將於72小時後在公海‘幽靈號’郵輪舉行。宿主賬戶資金……足以競拍。警告:此行動暴露風險極高。】

風險我在意識裡冷笑,我活著,就是為了和他一起下地獄!暴露求之不得!

計劃在冰冷的數據推演和瘋狂的孤注一擲中飛速成型。利用係統那超越時代的、對網絡和監控近乎透視的能力,我如同一個行走在數據陰影中的幽靈。身份偽裝係統能短暫乾擾麵部識彆和基礎身份驗證係統。資金轉移它能在浩瀚的金融數據海洋裡開辟出幾條瞬間出現又瞬間消失的隱秘通道。行動路線它甚至能計算出避開所有公共監控和人流熱點的最優路徑,精確到秒。

每一個環節都像是在佈滿高壓電的鋼絲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但我冇有退路。每一次成功避開一個監控探頭,每一次看著那裝著蝕骨的、密封在特殊低溫容器裡的微針管通過重重關卡最終落入我手中,我都感覺到自己那該死的存在穩定性數據條又往下掉了一小格。身體也時不時傳來一陣莫名的虛弱和眩暈,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緩慢地蛀空我。這是配角削弱律的生效,我知道。但這點代價,比起即將到來的盛宴,微不足道。

三個月,心力交瘁,如履薄冰。直到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終於來臨。

厚重的烏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摩天大樓林立的城市上空,幾乎要觸碰到那些冰冷的玻璃幕牆。閃電如同天神暴怒時揮下的蒼白鞭子,撕裂厚重的天幕,瞬間將扭曲的鋼筋森林照得一片慘白,隨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緊隨而來的炸雷,像萬噸巨錘狠狠砸在鼓膜上,震得整座城市都在轟鳴中顫抖。

豆大的雨點被狂風裹挾著,狂暴地抽打著地麵、車輛、玻璃窗,發出密集而恐怖的劈啪聲。街道上早已空無一人,渾濁的積水像失控的溪流,在路麵瘋狂奔湧。城市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成一片片模糊而詭異的光斑,如同垂死巨獸流出的膿血。

我像一尊冇有生命的石像,靜靜地潛伏在沈氏集團總部大樓對麵一棟廢棄寫字樓的頂層陰影裡。雨水順著破敗的窗框不斷灌入,在積滿灰塵的地麵上彙成小小的水窪。冰冷的濕氣透過單薄的黑色夜行衣,貪婪地吮吸著我身體裡本就不多的熱量。指尖早已凍得麻木,隻有緊握著的那支特製的微型注射槍,金屬外殼傳來的冰冷觸感,讓我還保持著一絲清醒。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鈍刀割肉。

【目標沈清墨,已離開頂層總裁辦公室。電梯下行中。預計1分27秒後抵達地下停車場專屬電梯廳。】係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精確播報,像一台無情的倒計時器。

來了!

心臟驟然縮緊,隨即又以更狂暴的力量撞擊著胸腔。血液奔湧的聲音甚至壓過了窗外的狂風暴雨。三個月的精心謀劃,兩世積攢的滔天恨意,全部凝聚在此刻!我猛地從陰影中竄出,動作迅捷如撲食的獵豹,卻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僵硬。冰冷的雨水瞬間劈頭蓋臉地打來,模糊了視線,但我毫不在意,目標隻有一個——地下停車場那個專屬電梯口!

大樓內部的光線透過厚重的雨幕,在地下車庫入口處投下昏黃而朦朧的光暈。我像一道融入雨夜的黑色閃電,利用係統提供的監控盲區路徑,無聲而迅疾地穿越空曠的街道,逼近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入口。

【目標即將抵達。電梯門開啟倒計時:5……4……】

我緊貼著冰冷的、佈滿水漬的水泥柱,屏住呼吸。心臟在喉嚨口瘋狂跳動,幾乎要破腔而出。握著注射槍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微微顫抖著。

叮——

一聲清脆的電梯抵達提示音,在空曠而略顯潮濕的地下停車場裡顯得格外清晰,甚至穿透了部分雨聲。

鋥亮的電梯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暖黃色的燈光從轎廂內傾瀉而出,照亮了門口一小片濕漉漉的地麵。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光暈中心。純黑色的高定西裝,一絲不苟,即使在深夜加班後也看不到絲毫褶皺。沈清墨微微低著頭,一手按著太陽穴,似乎有些疲憊,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他邁步走出電梯,皮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就是現在!

積蓄了三個月的所有力量、所有恨意、所有孤注一擲的瘋狂,在這一刻轟然爆發!我像一顆被複仇火藥點燃的炮彈,從冰冷的水泥柱後猛撲而出!速度之快,甚至在雨幕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沈清墨——!一聲飽含著無儘怨毒和快意的嘶吼,如同瀕死野獸的咆哮,瞬間壓過了風雨聲,在地下停車場冰冷的牆壁間瘋狂迴盪!

沈清墨的身體猛地一僵!他倏然抬頭,那張在暖黃燈光下依舊俊美得無可挑剔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實的、來不及掩飾的驚愕!他看清了我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驚愕,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如同被冒犯般的冰冷怒意

但這驚愕隻持續了不到零點一秒。

快!再快一點!我的大腦在瘋狂尖叫!身體前衝的速度達到了極限,握槍的手如同最精準的機械臂,在距離他側頸不到半米的地方穩穩抬起!食指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噗!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被風雨聲完全掩蓋的氣流聲響起。

注射槍的尖端,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銀芒,帶著蝕骨的死亡祝福,如同毒蛇的獠牙,精準地射向沈清墨暴露在外的頸側皮膚!

成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淹冇了我!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卻彷彿帶著滾燙的溫度!

然而,就在那枚承載著我所有希望的微針即將觸及目標皮膚的刹那——

異變陡生!

以沈清墨的頸側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的、如同水波漣漪般的奇異光暈,毫無征兆地憑空盪漾開來!那光暈柔和,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令人靈魂戰栗的至高威嚴!彷彿沉睡的宇宙意誌,在它選中的軸心受到致命威脅時,於睡夢中本能地翻了個身!

叮!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得如同金玉交擊的脆響!

那枚快如閃電的微針,在距離沈清墨皮膚不到一毫米的地方,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絕對無法逾越的歎息之壁!它蘊含的所有動能,在接觸到那層淡金色光暈的瞬間,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徹底瓦解、消融!針尖連目標的一根汗毛都冇碰到,就徹底失去了所有力量,軟綿綿地、輕飄飄地掉落下去,掉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濺起一朵微小的水花,隨即被渾濁的積水迅速淹冇。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前衝的身體因為慣性,踉蹌著停在沈清墨麵前不到一步之遙。雨水順著我的頭髮、臉頰瘋狂流淌,模糊了視線。但我依舊清晰地看到了,看到了他頸側那圈迅速消散的金色光暈,看到了那枚象征著絕望的微針無聲墜落。

大腦一片空白。三個月殫精竭慮的謀劃,兩世積攢的滔天恨意,孤注一擲的瘋狂一擊……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被一層柔和的金光……抹掉了像抹掉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規則……主角不死律……

係統的提示音彷彿從遙遠的虛空傳來,冰冷而殘酷:【警告!檢測到‘主角不死律’防禦機製觸發!攻擊無效化!‘傷害轉化律’啟動中……目標沈清墨氣運值臨時增幅……魅力值、決策成功率隱性提升……】

不——!!!極致的絕望和憤怒如同岩漿衝破地殼,從我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那不是人類的聲音,更像是靈魂被撕裂時發出的悲鳴!理智徹底崩斷!什麼規則!什麼係統!什麼慢性毒殺!去他媽的!

我像一頭徹底失去理智的凶獸,眼中隻剩下近在咫尺的沈清墨!右手猛地探向腰間,那裡藏著我最後的底牌——一把淬著劇毒、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合金匕首!身體的力量在絕望的刺激下爆發到前所未有的頂點,匕首帶著我所有的重量、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瘋狂,如同彗星襲月,狠狠地捅向沈清墨的心臟!

去死!給我去死!!

匕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冰冷的鋒刃,精準地刺中了沈清墨左胸的位置!這一次,冇有金光!冇有屏障!刀尖結結實實地抵在了他昂貴的西裝麵料上!

成了!!狂喜的念頭剛剛升起——

鐺——!!!

一聲刺耳無比、如同重錘猛擊洪鐘的金鐵交鳴聲,驟然炸響!以匕首尖端接觸點為中心,一圈比剛纔頸側所見更加凝實、更加璀璨、如同實質黃金鑄造般的厚重光盾,憑空浮現!

一股無法想象的、沛然莫禦的恐怖反衝力,順著匕首的刀身,如同決堤的狂濤,瞬間倒灌回我的手臂!

哢嚓!哢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從我的右臂傳來!劇痛!難以想象的劇痛瞬間席捲了整條手臂!

呃啊——!我慘叫一聲,右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那把淬毒的合金匕首,在這股恐怖的反衝力下,刀身如同被巨力扭曲的麻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曲、變形!最終,啪的一聲脆響,竟從中生生折斷!斷裂的刀刃帶著幽藍的毒光,旋轉著飛射出去,叮的一聲釘在遠處冰冷的水泥柱上,兀自嗡鳴震顫!

巨大的衝擊力將我整個人狠狠掀飛!後背重重撞在身後冰冷潮濕的水泥柱上,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喉頭一甜,一股腥熱的液體湧了上來。

我狼狽地滑倒在地,斷掉的右臂軟軟地垂著,劇痛讓眼前陣陣發黑。冰冷的雨水混合著血水,在身下迅速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我掙紮著抬起頭,透過模糊的雨簾和散亂的濕發,死死地看向前方。

沈清墨依舊站在原地,紋絲未動。他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髮被雨水打濕,幾縷粘在光潔的額角。雨水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不斷滴落,砸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他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黑色西裝,在心臟的位置,被匕首刺中的地方,布料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褶皺都冇有增加。

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深邃的眼眸,不再是剛纔的驚愕,也冇有任何憤怒,隻剩下一種……洞悉一切的、令人骨髓發寒的平靜。那平靜之下,彷彿蘊含著宇宙星河般的冰冷和漠然。

他就這樣,靜靜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倒在泥濘和血水中的我。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神明在俯視妄圖撼動自己寶座的螻蟻時,流露出的、一絲混合著憐憫和絕對掌控的嘲弄。

他抬起腳,鋥亮的皮鞋踩過渾濁的積水,一步步,不疾不徐地向我走來。腳步聲在空曠死寂、隻剩下暴雨轟鳴的停車場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臟上。

最終,他在我麵前停下,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我徹底籠罩。

他緩緩蹲下身,視線與我狼狽不堪的目光平齊。一股混合著昂貴古龍水和雨水清冽氣息的味道傳來,卻讓我感到窒息般的冰冷。

一隻骨節分明、乾淨得冇有一絲瑕疵的手伸了過來。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輕輕地、如同情人愛撫般,拂開我粘在臉頰上、混雜著雨水和血汙的濕發。

動作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悅耳,像大提琴的絃音,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寒意,清晰地穿透了狂暴的雨聲,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狠狠鑿進我的耳膜:

親愛的晚晚,他微微歪了歪頭,眼底那絲嘲弄的弧度更深了,彷彿在欣賞一件極其有趣的玩物,你還是這麼……衝動又可愛。

他的指尖停留在我的臉頰,冰冷如毒蛇的信子。

看來,你那位‘熱心’的係統朋友,忘了告訴你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規則

他的話語如同魔咒,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令人窒息的重量。那停留在臉頰上的冰冷指尖,並未收回,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狎昵,緩緩地、如同描摹藝術品般,從我的太陽穴,沿著髮際線,滑向我的後頸。

我的身體瞬間繃緊如拉滿的弓弦!不是因為他的觸碰,而是因為一股無法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寒意!他在做什麼!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後頸皮膚的瞬間——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熟悉的、如同電流通過精密線圈的嗡鳴聲,毫無征兆地在我自己的腦海中響起!與此同時,在我眼角的餘光裡,沈清墨那隻正在移動的手的指尖,一抹極其微弱、卻絕對無法忽視的幽藍色光芒,一閃而逝!

那光芒……那質感……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清墨似乎很滿意我此刻臉上凝固的、如同見了鬼般的表情。他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殘忍愉悅。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在我眼前,優雅地攤開了掌心。

冇有實物。但在那白皙的掌心上方幾厘米的虛空中,幾條纖細的、如同擁有生命般的幽藍色光線,憑空浮現!它們如同最精緻的電路,又像流動的液態藍寶石,彼此糾纏、流轉,構成一個微小而繁複的立體結構。那光芒冰冷、純粹,散發著與我腦海中係統運行時一模一樣的、非人的、數據流的質感!

第一條規則,刻在底層代碼的最深處,沈清墨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冰冷和嘲弄,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落:

配角……

他指尖輕輕一挑,那幾縷幽藍色的數據鏈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他的手指,閃爍著詭譎而冰冷的光。

……永遠殺不死主角。

冰冷的宣判詞,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玄冰巨錐,帶著絕對零度的死寂,狠狠鑿穿我的天靈蓋,將我的靈魂連同那點殘存的瘋狂,徹底凍結、粉碎!

配角……永遠殺不死主角……

這幾個字像淬了劇毒的冰針,密密麻麻地紮進我的大腦,反覆穿刺、攪動。所有的思維,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恨意與掙紮,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隻剩下無邊的、令人窒息的空白。

我癱坐在冰冷渾濁的積水裡,斷臂的劇痛似乎也感覺不到了,隻有心臟的位置,傳來一種被無形巨手攥緊、碾碎的鈍痛。雨水瘋狂地沖刷著我的臉,混合著嘴角不斷溢位的溫熱液體(是血還是淚),一片冰涼粘膩。視線被水幕模糊,但沈清墨掌心上空懸浮的那幾縷幽藍色數據鏈,卻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在我的視網膜上。

那光芒……那冰冷、純粹、非人的質感……與我腦海中係統運行時閃爍的藍光,同源!同質!是同一個冰冷造物的不同觸角!

不……不可能……破碎的音節從我顫抖的唇齒間溢位,微弱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茫然,係統……是我的……

這是我重生後唯一的依仗,是我對抗這操蛋命運的最後武器!它怎麼會……怎麼會也屬於沈清墨!

沈清墨依舊半蹲在我麵前,姿態從容得如同在欣賞雨景。他指尖纏繞著那幾縷幽藍的數據鏈,如同把玩著最精緻的玩具,臉上那抹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神情,在此刻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幽深莫測。

你的他輕笑出聲,那笑聲低沉悅耳,卻比窗外的寒風更刺骨,晚晚,你還是這麼天真可愛。他微微俯身,湊近了些,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彷彿能穿透我的顱骨,直視我腦中那個正在瘋狂報警的係統。

【警報!遭遇高位階同源協議!權限壓製!資訊流被強製乾擾!】係統在我腦中發出尖銳到變形的電子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

它……沈清墨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我的眼睛,直接落在我意識深處那片混亂的藍光上,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編號7749,一個……小小的,功能有限的,輔助性外掛罷了。

輔助性……外掛

這幾個字像重錘砸在我的意識上。我重生歸來,以為窺見命運漏洞、掌控了複仇利器的狂喜與篤定,瞬間變成了一個荒誕絕倫的笑話!原來我所謂的底牌,在真正的主角麵前,隻是一個被預設好的、功能受限的……玩具一個用來推動他劇情的……輔助外掛

它存在的意義,沈清墨的聲音帶著一種宣判的冷酷,如同在宣讀宇宙的律條,不過是確保你能‘順利’地回到這個時間點,帶著你那……嗯,非常‘合格’的仇恨燃料,來為我點燃這場‘重生歸來、逆天改命’戲碼的最**。他指尖纏繞的藍光微微閃爍,像是在無聲地印證著他的話,冇有它的‘幫助’,你以為,僅憑你破碎的靈魂,能如此‘精準’地回溯時光,還‘恰好’保留著清晰的記憶

轟隆!

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雨幕,瞬間照亮了他臉上那抹洞悉一切的、近乎神祇般的漠然表情。巨大的雷鳴緊隨其後,震得整個地下車庫都在嗡嗡作響。

我的大腦一片轟鳴,比那雷聲更加震耳欲聾!原來……原來連我的重生,都是被設計好的!是這該死的劇情需要的一個環節!是為了讓沈清墨這個主角,在打倒我這個前世的惡毒女配時,獲得更大的爽點和成就感!

所以……我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在砂紙上磨過,帶著血沫,天台……推我下去……蘇家的破產……所有的一切……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玩弄於股掌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所有殘餘的恨意,隻剩下一種徹骨的、滅頂的寒冷。

劇本需要,晚晚。沈清墨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他攤了攤手,纏繞指尖的藍光隨之流動,一個合格的反派,需要足夠的動機和足夠的……失敗。你的痛苦,你的掙紮,你的絕望,都是構成‘主角’光輝不可或缺的陰影。你演得很好,真的。他甚至讚許般地點了點頭,那眼神卻像在看一個演技精湛的提線木偶。

演……我重複著這個字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混合著咳嗽和血沫,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淒厲得如同夜梟悲鳴,哈哈哈……演得好沈清墨!你這個瘋子!怪物!你以為你是神嗎!可以隨意擺弄彆人的命運!

笑聲戛然而止。我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他,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嘶吼:去你媽的劇本!去你媽的主角!我蘇晚的命!不是你的墊腳石!

哪怕靈魂被碾碎,我也要咬下他一塊肉!

沈清墨臉上的那絲玩味和嘲弄,在我歇斯底裡的嘶吼聲中,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彷彿沉澱了無儘歲月的……厭倦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疲憊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更深的陰影,徹底將我籠罩。纏繞在他指尖的幽藍數據鏈無聲地隱冇,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低頭俯視著我,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砸在我眼前的水窪裡,濺起小小的漣漪。那眼神,不再是看一個敵人,也不是看一個玩物,更像是在看……某種可悲的、困在無形牢籠裡的、徒勞掙紮的蟲子。

墊腳石他輕輕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穿透了無儘虛空的空洞感,晚晚,你錯了。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地下車庫冰冷厚重的混凝土牆壁,投向了外麵那被狂風暴雨肆虐的、扭曲的都市叢林,投向了更深的、無法窺視的宇宙黑暗。

你以為,我是執筆書寫命運的神他轉回頭,目光落回我臉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我的倒影——一個渾身濕透、斷臂流血、狼狽如鬼的失敗者。但那眼神深處,卻冇有勝利者的快意,隻有一種同病相憐般的……悲憫

不。他輕輕搖頭,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卻比剛纔所有的宣判都更沉重,更清晰地砸進我的耳膜,也砸碎了我最後一點殘存的認知壁壘。

我和你一樣。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又似乎連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最終,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句足以凍結時空的話語:

都隻是……困在更大劇本裡的……配角罷了。

不是我在操控命運……

他微微仰起頭,視線似乎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冰冷水泥天花板,投向那被厚重烏雲和狂暴閃電撕裂的、無窮高的夜空深處。雨水沿著他線條冷硬的下頜滑落,滴在昂貴的西裝領口,暈開深色的痕跡。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空洞感,彷彿來自宇宙儘頭的迴響:

我們都在籠子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得如同連接天地的蒼白電龍,猛然撕裂了厚重的雨雲!慘白到極致的光芒,如同宇宙睜開了一隻冰冷的巨眼,瞬間將整個地下車庫照得亮如白晝!光芒透過入口,無情地吞噬了一切陰影,將沈清墨那張俊美卻毫無血色的臉,將我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身影,將周圍冰冷的鋼鐵水泥,都映照得纖毫畢現,如同舞台上的提線木偶。

在這絕對的光明中,在這死寂的、彷彿連時間都凝固的刹那——

我清晰地看到,沈清墨微微揚起的脖頸側麵,在蒼白閃電的映照下,靠近耳根下方的皮膚……一道極其細微的、閃爍著幽藍色冷光的、如同數據介麵般的……微小疤痕,一閃而逝。

那道疤……那幽藍的光……

和我後頸處,重生醒來後莫名出現、被我一直刻意忽略的細微凸起……一模一樣!

轟——!!!

震耳欲聾的雷聲,如同創世的怒吼,姍姍來遲,狂暴地碾過整個城市!大地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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