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靠花錢雇王爺複仇 第3章
-
晚霞落儘餘暉。
顧嘉寧正準備用晚膳。
陳管家匆匆來報,“姑娘,忠順侯府派人來接您回府,還說侯爺聽說您落水,十分心疼,奈何有事脫不開身,不能親自來接您,盼您早些回府。”
“人在二門外候著。”
心疼?顧嘉寧心中冷笑,這會怕不是在心疼他那個私生女楚玥瑤。
她這個渣爹慣會麵上寵她愛她,心裡巴不得她死。
顧政言忠順侯的爵位是靠她母親蘭陽郡主得來的,她的存在無疑不是在時時刻刻提醒,他忠順侯是個小白臉。
他希望顧嘉寧死,隻不過安國公府的產業還冇有弄到手。
前世外祖母剛去世,他便露出真麵目,逼她交出安國公府的產業。
逼要不成,就對她下毒。
她死了,安國公府的產業便可以名正言順落入他和楚氏之手。
待她看清這些偽善之人的真麵目時,已毒入骨髓,她毒死了忠順侯府滿門,自己也毒發身亡。
“你去回話,就說我今日受了驚嚇,要在外祖母這裡靜養幾日。府裡有我不喜歡的人,看著心煩,暫且不回去。”顧嘉寧說。
陳管家心領神會,躬身應道:“是,老奴這就去打發他們。”
他心中讚歎,姑娘這次回來,性子當真變了許多,連侯爺的麵子也直接駁了,又覺得這纔是國公府嫡外孫女該有的氣魄。
桐月待陳管家出去,輕聲道:“姑娘若不想回去,便一直住在國公府。大長公主知道您長住,定然歡喜。”
顧嘉寧微微勾起唇角,卻並無笑意。
不是不回,是還冇到時候。
不回忠順侯府,怎麼親手將那些偽善的魑魅魍魎送入地獄呢?
隻是現在,她帶著桐月回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外祖母病重,經不起半點風波,她不能讓老人家再為她憂心分毫。
回府之前,她需要找到助力或強硬的靠山。
腦中閃過她做鬼時看到的片段。
還有誰比未來的帝王更適合做靠山呢?
深夜,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悄然駛出安國公府角門。
停在一座府邸門前。
門口兩尊石獅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高懸的匾額清晰的書寫著三個大字——翊王府。
顧嘉寧帶著桐月下車,叩響門環。
門內傳來腳步聲,一個麵無表情的侍衛拉開一條門縫。
“煩請通傳,故人血親求見翊王殿下,以此物為憑。”
顧嘉寧聲音平靜,將一枚觸手溫潤,雕著古樸紋路的玉佩遞了過去。
那是她外祖父,已故安國公的貼身之物。
“稍候。”侍衛接過玉佩,門隨即關上。
冇等多久,門再次打開。
侍衛側身,“姑娘請隨我來。”
翊王府內,比外麵看到的更加肅殺。
巡邏的侍衛步伐整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
顧嘉寧被引至一處燈火通明的書房。
敲門而入,隻見一個身著玄色常服的男子背對著門口,他身形挺拔如鬆,僅僅是背影,便透出一股壓迫感。
此人正是翊王楊策。
聽到腳步聲,楊策緩緩轉過身。
燭光映照下,他的麵容輪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一雙黑瞳深不見底。
楊策年少時投入軍中,得安國公悉心培養,後統領大軍平定北境,以赫赫戰功封王。
如今甘願交出兵權,執掌明鏡司,是滿朝文武聞風喪膽的“殺神”。
因為被明鏡司盯上的人,不是抄家流放,就是砍頭。
顧嘉寧行了一禮,“臣女顧嘉寧,安國公外孫女,見過翊王殿下。”
“嗯。”楊策聲音低沉,目光落在顧嘉寧身上,顯然知道她是誰。
他指尖捏著那枚玉佩,無意識地在紋路上摩挲。
顧嘉寧抬頭,迎上楊策漆黑的目光,開門見山,“深夜叨擾,實屬冒昧。臣女此來,是想與殿下做一筆交易。”
“交易?”楊策眸光微動,指節在玉佩紋路上停留一瞬,“無利可圖的事,本王可看不上。”
“臣女願以安國公府名下所有產業,包括遍佈南北的商號田莊以及船隊,作為籌碼。”
楊策眸光變得銳利,從顧嘉寧臉上掃過。
那老頭的產業頗豐,價值之巨,他是知道的。
到底是何事讓眼前的人付出如此代價?
楊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道:“說說你想要什麼?”
“我要忠順侯府滿門人的命。”
顧嘉寧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楊策牢牢鎖住她的眼睛,眼底閃過審視。
“臣女清楚。”顧嘉寧眼底藏著冷意。
“外祖父和外祖母一生的心血,與其留給侯府那些鬼魅,臣女更願送給殿下,求殿下助我複仇。”
話音落後,書房內陷入死寂。
楊策目光落在安國公的玉佩上,想起那個帶他打仗的老頭子。
老頭子在戰場上雖然對他苛刻,但也是真心對他之人。
冇想到,他疼若珍寶的外孫女生活在虎狼窩裡。
忠順侯府……倒也不衝突。
“好。”片刻之後,楊策開口,“這買賣,本王應了。”
他抽出一張紙,提筆蘸墨,寫下條款。
顧嘉寧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簽下名字,按上指印。
交易達成,顧嘉寧不再多留。
轉身之際,腳步微頓,問了一句,“王爺今日可曾在湖上救過人?”
“不曾。”楊策回答乾脆。
顧嘉寧冇在他臉上看出異樣,若有所思,難道是沈雲舟救的她?
“是臣女唐突了,告辭。”
“慢著。”楊策好像想到了什麼,開口留人。
他的指節在書案上輕叩三下,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
“屬下麥冬,參見殿下。”
“麥冬,從今日起,你便是顧大姑孃的護衛,護她周全,聽她調遣。”楊策的目光又看向顧嘉寧,“既為盟友,你若先死了,本王這交易可就虧了。”
“謝翊王殿下,臣女惜命的很,王爺放心。”
顧嘉寧帶著桐月和麥冬離開後,書架後的暗影裡傳出一聲輕笑,沈雲舟搖著摺扇慢悠悠踱出。
沈雲舟,沈國公世子,沈太後的孫侄外甥。
他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我說殺神翊王殿下今日怎突然發慈悲,救一個姑娘,原來是有淵源。”
“嘖嘖,安國公府這潑天富貴,殿下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為何不認下救命恩情,萬一小姑娘錯把恩情記我頭上,可如何是好?”
楊策冷冷瞥了沈雲舟一眼,拿起案幾上卷宗,看了起來。
“用完人家,就著急趕人,可真無情。”
沈雲舟嘴上說著,腿很老實地邁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