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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富貴鹹魚 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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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徴單純懵懂的心思想不出為什麼自己討好的舉動又惹了對方不高興,
眸光在少女紅豔豔的臉上徘徊了片刻,他老老實實的將那大半個餅子收回去,乖巧地哦了一聲。

攸寧與鄭氏就那麼一直守著兩人用完宵夜,彼時已過了子時。

葉婆子和丫頭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又侍候了主子淨手漱口。

攸寧本以為今夜就是來送個宵夜外加探望一下用功讀書的小神仙就無事一身輕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
公爹這時候發話了……

“今夜便早點歇著吧,明日再繼續。”

也許是這暖胃宵夜打動了趙真言,
亦或者婆母之前打趣的那些話,
一個老骨頭,
一個嫩骨頭,
要是熬壞了怎麼辦?

公爹破天荒地鬆口了,提早放了趙徴回去。

這樣做的後果便是,
攸寧要同他一道回去了。

夜路寂靜,兩人並肩而行,前方仆從提著燈照路,卻聽不到走在後麵的小夫妻親密的私語。

但這不是她們作為下人該置喙的。

“我今日讀了好多書,
爹還誇了我……”

就像是孩童邀寵一般,
趙徴用著雀躍的語調,
同攸寧分享著今日的歡喜,
夜色中,
少年眸子亮晶晶地盯著她,
感染力十足。

“哦,
那恭喜你了……”

攸寧表麵雖有些敷衍,
但內心也著實驚訝了一把。

公爹是什麼人?當年的一甲探花郎,如今當朝的太傅,
做了十餘年的帝師,自然是學富五車,
個中翹楚,才華必然是不用多說。

如今趙徴這荒廢了四餘年學業的半道子能得公爹一句誇讚,可謂是相當不易!

暗自在心裡稱奇著,攸寧開始對趙徴刮目相看。

不愧是當年能十二歲中了秀才的小神童。

但轉念一想,這廝若是真贏了賭約,自己豈不是真的要將自己的一生一世給了他?

心緒很亂,攸寧乾脆不去想了。

趙徴眼巴巴地看了攸寧半天,發現攸寧隻敷衍了他一句,並沒有如他期望中的那樣朝他笑語晏晏,趙徴表示有點失落。

但是沒關係,日子還長,隻要自己爭氣些,所求定然會如願!

二人就這樣彆彆扭扭回了寧水居,一番洗漱後,攸寧熄了燈火,落了紗帳,準備入睡。

大約是一刻鐘左右,就在攸寧有了些睡意的時候,帳子外的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那麻煩精的試探話語……

“攸寧,我可以不睡地上嗎?”

輕飄飄的話飄進了帳子裡,將攸寧那一點睡意炸了個精光。

不睡地上?

他想睡哪?

用腳趾頭想,攸寧都能猜到了對方的意思,他想與她同寢於榻上!

察覺到趙徴這個意圖,攸寧神色複雜。

真是沒想到,趙徴這廝開竅了以後膽子也越發肥了,竟然敢來挑戰她的底線了!

不動聲色地從床上坐起來,隔著紗帳,攸寧語氣幽幽道:“是不是想上來和我一道睡啊……”

毫不客氣地戳破了趙徴的小心思,攸寧想看看這廝還有什麼法子。

後續果然不出攸寧所料,趙徴沒有被攸寧這句調侃而放棄,不僅如此,他居然搬出了一個讓攸寧正視的理由……

“地上這幾日好多蟲子,每晚都咬我,我都是後半夜才能睡著,被咬的地方也癢的很,都抓破了……”

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趙徴操著一種讓人可憐可歎的語調,訴說著自己的難處。

本來還神色散漫的攸寧,聽到蟲子二字後,立即嚴肅了起來。

自有史以來,卷宗都有記載,入春時節,往往疫病盛行,而很大一部分來源於春日裡複蘇的毒蟲毒蟻,稍有不慎被咬傷,輕則瘙癢難耐,肌膚儘破,重則高熱不退,性命攸關。

尤其是老人與幼童,抵抗力最是弱小,加之孩童喜歡玩鬨,被野外或者家中潛伏的毒蟲咬傷的幾率不可謂不大,沒人會掉以輕心。

就連攸寧小時候也被一種蟲子咬傷過,當時她與三個頑皮,背著爹孃跑到草叢裡捉蟋蟀,當天晚上兩人就起了熱,折騰了一旬纔好,兩條胳膊上抓出的疤痕也是過了兩三年才完全消下去……

因此,聽到趙徴說有很多蟲子咬他,攸寧立刻就擺正了態度。

趿著鞋下了床,將油燈再度點亮,她來到了趙徴跟前,神色肅穆。

趙徴已是坐起的姿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攸寧來到了他跟前,神色迷茫又期待。

自己這是有希望了?

“被蟲子咬的地方我看看……”

半句廢話也不多說,攸寧就對趙徴下了個命令。

“在……在這裡……”

聽到攸寧這樣直白的要求,少年神色怔了怔,隨即麵上薄紅,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他甚至還貼心地歪了歪腦袋,以方便攸寧檢視。

窘迫再次劃過攸寧的心頭,但是這是自己開的頭,她無論如何也得繼續,況且若趙徴真是被毒蟲咬了,後果不堪設想!

借著有些昏暗的燈火,攸寧費力的去看少年的脖子。

大抵是太投入了些,亦或者是燈火不足,實在難以看清,攸寧愈來愈靠近,呼吸都灑在了對方那如玉的頸子上,勾連起大片顫栗。

趙徴呼吸重了幾分,垂下的眼眸中掩著晦暗不明的光。

而這些攸寧都無法注意到了,她眼前隻有少年那潔白頸子上的大片被抓撓出血的紅疙瘩。

趙徴沒有騙她,他確實被不知名的蟲子咬了,看起來還很嚴重。

思慮再三,攸寧像是下定了一個主意。

也不忘趙徴頸子上的傷,從家裡帶來的藥箱中翻出了一個圓底淺腹的小玉瓷瓶,拋到他懷裡道:“我小時候也被蟲子咬傷過,這是家中大夫特意配的,效果很好,你一天三次塗著,保管四五日便能好!”

趙徴接住那瓷瓶,繼續用著那種充滿希冀的眼神看著攸寧。

傷藥隻能治標,要治本的話還是要……

他在等著攸寧的態度,一個準不準他睡床的態度。

彷彿讀懂了趙徴的眼神,攸寧老臉一紅,縱使心中啐了他好幾口,但此刻她也不得不鬆口。

“帶著你的被子上來吧……”

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攸寧拋下這一句話,便轉頭回了床上。

趙徴眸光一亮,喜滋滋地抱起了地上的被子,神色竟還有幾分羞怯。

架子床上,紗帳撩起,攸寧跪坐著,將一個軟枕放到了床中央,轉頭問道:“你要睡裡邊還是外邊?”

“外邊。”

一貫來說,按照舊有的觀念,夫婦同寢,妻子一般會睡在外側,為了方便起夜照顧夫婿,比如端茶倒水這類的事。

每次聽到這種話,攸寧都不予理會,甚至在心中嗤之以鼻。

什麼破規矩!

她連自己都不想伺候,還想要她在睡得正香的時候被鬨醒,隻為了倒杯水?

她從前便想過,若是以後嫁了,定要在婚前說清楚,她不喜睡夢中被擾,還是因為這樣的事。

如今,這小神仙選了外側,攸寧倒沒了意見。

反正他睡在外邊,任他怎麼鬨都是他自己的事,應該不會來煩她了。

“好,把被子放上,記得晚上不要越過這個枕頭,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凶巴巴地丟下一句話,攸寧捲了卷自己的被子,往裡邊一躺,將自己裹成一個粽子,嚴嚴實實地背對著趙徴,再不說話。

少女長長的發落在枕下,甚至有幾縷蔓延到了本屬於他的領地上,映著石榴紅緞麵的軟枕,墨紅二色愈發鮮明刺眼……

“嗯……”

趙徴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躺下,奈何男子的體格擺在那,就算是再小心翼翼,在他躺下的一瞬間,攸寧還是清晰地感覺到身邊塌陷了下去。

帶著沉香暖熱氣息的少年臥於她身側,說心中毫無波瀾是不可能的。

從小到大,她何曾與男子共寢一榻?

帶著這股彆扭的怪異感覺,攸寧隔了許久才睡過去。

燈火已熄,室內黑黝黝的,隻聞一道平穩悠長的呼吸聲在耳畔,趙徴攥了攥手中地被角,於黑暗中輕喚道“攸寧,攸寧,你睡著了嗎?”

半晌,無人回應。

趙徴頓時放心了,隻見他眉眼嫌惡地將中間礙事的軟枕拿起,為了防止動作過大吵醒攸寧,他輕輕地將其丟到了腳邊……

沒了阻隔,趙徴卷著褥子往裡邊挪了挪,直到緊挨著少女那粽子似地一團,他才停下,緊接著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子攬進了懷裡,抱了個紮紮實實……

少女那獨有的馨香包裹著他,長發即在他臉側,隻需低頭輕嗅,那股子淡淡的茉莉香便識趣地鑽入他的鼻翼間,讓他心曠神怡。

抱了大概有一刻鐘左右的時間,趙徴纔不舍地鬆開,將軟枕撿回來再度擺回去,自己也挪回了原位。

畢竟他這見不得光的行徑若是被發現了,以後再想親近一番可就難了。

手指悄咪咪地勾著攸寧伸過來的發,趙徴滿心歡喜地將其跟自己的頭發鬆鬆地打成了一個結,在手中把玩了好半天……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直到這一刻,他才完完全全明白這句詩文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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