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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富貴鹹魚 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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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難移性難改,
攸寧已經打算放棄對這個問題的糾正了,一切都隨他的願吧。

出於好奇和對趙徴那一絲心軟,攸寧還是會將他的信看完,隻不過是有一搭沒一搭的看法。

就在這樣時不時看信來消磨時間中,
月末到來了,
趙徴也要回來了。

鶴山書院的月假有兩日,攸寧本以為他會在臨近午膳時趕回來,
但事實卻出乎她的意料……

尚在睡夢中,
攸寧就感覺到有人上了她的床,
帶著一身寒氣挨近了自己……

明顯是個男人!

攸寧頓時就嚇醒了,
那真實的觸感讓她覺得這不是夢。

“是誰!”

她驚叫了一聲,同時手肘狠狠地擊在身後那正抱著自己的人身上,
力道毫不留情。

隻聽到一道夾雜著痛意的悶哼聲傳來,竟還有幾分熟悉。

“彆、彆打,是我……”

忍著痛意,趙徴捂著那捱了一肘子的胸口,
聲音艱澀。

辨彆出那道聲音,
攸寧心中又驚又定,
定的是這人不是什麼歹人,
驚的是她把人給傷著了。

從床上坐起,
攸寧看見少年一臉痛苦地側臥於她身旁,
捂著胸口,
大有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

“你這回來也不說一聲,
突然就睡到我身後,我還以為有歹人入室,
所以下手重了些,你可還好?”

她的力氣不同於一般的閨閣女兒,
又隨祖父習過些武,剛剛又是情急之下,力道不可謂不重,看趙徴這副樣子就知曉了。

攸寧自知理虧,也就不記得什麼男女大防,保持距離那一套了,下意識伸手就朝著趙徴的胸口揉了去,想緩解一下他的疼痛。

胸口處覆上一隻看起來白皙柔弱的柔荑,還不輕不重地揉著,趙徴沒有半分拒絕,任憑著攸寧動作,甚至還頗為享受。

攸寧是揉了半晌後看見了趙徴那張酡紅的臉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逾矩的事,驚地立即撤回了手,氣鼓鼓地瞪著他。

此刻她甚至懷疑趙徴是裝的,就為了博取她的同情!

“騙我很好玩嗎?”

攸寧語氣不善,似有山雨欲來之勢。

她沒想到,隻不過在鶴山書院讀了一月的書,回來京學會了耍心眼,到底是有人帶壞了他,叫小神仙這顆琉璃心腸染了塵!

瞧見攸寧動了氣,趙徴也不敢再享受了,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去夠攸寧的腕子,神色焦灼地為自己辯解著。

“我不曾騙你,你那一下確實勇猛,我胸口到現在還疼,隻是剛剛被你一碰就好多了,你不想碰便不碰,千萬彆生氣……”

少年端的一副惶恐的姿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這讓攸寧有氣也無處發了。

但是。

“行了,我不怪你了,還有,我知道我力氣大,但勇猛就大可不必了吧?顯得我像個莽夫……”

彆扭地訴說著自己的不滿,攸寧聲音越來越低,在趙徴眼中倒浮現出幾分女兒家的嬌羞。

“是是是,是我用詞不當,攸寧怎麼會是個莽夫!”

少年傻傻地笑著,動作間不經意又扯到了胸口的傷處,疼得齜牙咧嘴,頗為滑稽。

攸寧見狀變了臉色,立即撩開帳子朝外頭喊了一聲。

今日是荷兒當值,她很意外姑娘今日醒得這樣早,聽到姑娘喚她,荷兒推門進來,瞧見了紗帳內不僅有她家姑娘,還有那好端端坐著的姑爺,她腦中混沌了一刹。

剛想開口問句姑娘喚我何事,就見她家姑娘神色凝重地開了口:“快去將何大夫請來!”

不作他想,荷兒一禮畢,連忙退了出去。

主屋裡,何大夫驗看了趙徴胸口的傷勢,也沒有說什麼,隻是給了一瓶藥油,叮囑他每日擦一擦,不出一旬淤青便會淡下去。

至於那淤青是如何來的,見慣了人情世故的何大夫自然不會多嘴去問,隻暗自當是人家小夫妻間的閨閣情趣,開了口反而徒增笑話。

送走了何大夫,攸寧沉著臉回來,有些意外何大夫竟沒開口詢問為何而傷,這讓她慶幸的同時又有些詫異。

但總體還是慶幸居多,當然,若是知曉這老頭心裡在想什麼,攸寧大概會氣笑。

這頭,趙徴解開中衣,自顧自的給自己塗著藥油,想起何大夫最後那頗有深意的一眼,他心中不知為何覺得有些怪怪的。

但終究是個想不通的道理,乾脆也就不浪費時間了。

本來想著還能同攸寧睡上些時候,沒想到後續發生了這一事,兩人都沒了睡意,乾脆都穿衣漱洗了起來。

鬆鶴堂那邊得知了兒子提早回來,連忙遣了婆子過來叫人,不用想也是公爹想要詢些書院讀書上的事。

趙徴也不敢耽擱,草草同攸寧用了早膳就過去了,畢竟他確實有個事需要同父親說。

攸寧用過了早膳,便去了花園散心,順手采些剛開的梔子花回來,給屋裡添些香氣。

下床時她看了漏刻一眼,趙徴回來是方纔辰正,天色微微擦亮,折騰了半天,也不過巳初。

因而她出來時,梔子花瓣上還帶著晨起的露水,看起來清新極了。

隨手摺了幾支開的齊整的,又去隔壁桃林裡折了幾支桃花,攸寧捧著花慢悠悠地回了寧水居。

……

鬆鶴堂,書房。

父子二人對坐著,不時輕酌著手中的茶,趙真言神色莊重。

“進了書院後感覺如何,於書捲上可有什麼難處?”

這是趙真言最關心的一點,兒子落後了旁的學子四餘年,如今奮起直追,雖知道他的天賦異稟,但仍會有些擔心。

“回爹,尚無,先生學問很好,總能讓人茅塞頓開,我進步了不少。”

“那便好。”

趙真言鬆了口氣,心底的石頭落了下去。

“不過……”

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趙真言追問道:“不過什麼?”

“梅先生說我遲了旁人太多,以後便讓我每月不必回來了,要我留在書院中聽他講學。”

提起這個事,趙徴心中有些難以抉擇,但再可惜,他也知道輕重,比起一輩子都能將人留在身邊,幾個月不見麵又有什麼打緊!

“此話當真?”

趙真言一聽這話,臉色都泛起了喜意,梅慎這老小子在他們讀書時可是有名的憊懶吝嗇,雖才高八鬥但總是不愛沾染俗世,因而做了幾年翰林後,他最終還是厭倦了官場,拋去一身功名,做了這赫赫有名的鶴山書院的山長,一做便是二十年。

自己偶爾也會去看望這位老友,這麼多年來,他脾氣還是一直未曾變化過,耿直清正,倔得像頭驢。

然今聽了兒子這番話,趙真言便知是這位老友瞧上了這小子,要給他開小灶呢!

心中暗爽,但麵上沒有表現的太過,隻是噙著的微笑出賣了他。

“梅先生也是為你好,你最後這幾月便聽他的,老老實實讀書,其餘的都不要管,秋闈快到了,時間屬實是不多了。”

又交代了些話,趙真言才放趙徴離開,又去主屋問候了一下母親,鄭氏說了不少體己話後,也識趣地放了人離開。

已是午時,各院都陸陸續續擺起了午膳,趙徴回來的正是時候。

攸寧見他回來,有些意外,本以為他要被留在鬆鶴堂那邊用飯了,不想還是回來了。

叫月娥又添了一副碗筷,趙徴很自覺的坐下了。

就算不念經了,趙徴似乎還是喜歡青色的衣袍,清雅出塵,倒也襯他。

不知是不是讀書受了罪,亦或者是處於飛速長身體的年歲,趙徴胃口愈發大了,那樣一平盞的飯,他時常要吃三碗……

攸寧撐死了不過多添小半碗,見他這樣,委實驚奇了一把。

再看看趙徴身形,似乎確實又壯實了不少,衣袍緊貼處,已然可見骨骼肌肉的飽滿輪廓。

攸寧居然產生了一絲欣慰,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察覺到攸寧在打量他,趙徴心中歡喜,麵上也不知遮掩,直直地朝著攸寧笑。

大意了。

心中暗罵了句,攸寧連忙低頭,規規矩矩地扒著碗裡的飯粒,不予理會趙徴的熱切。

兩個丫頭在一旁侍候著,將這副“郎情妾意”的一幕收入眼底,皆是一副笑顏。

這樣好的姑娘,就該有個滿心滿眼都是姑孃的姑爺疼著。

飯桌上,怪異的氣氛湧動,倒顯得異常的融洽。

趙徴又將方纔在鬆鶴堂的話給攸寧說了一遍,末了還加了些自己的期望……

“我這一去便是秋闈後才能回來,數月不得見你一麵,我怕是寢食難安,你能否半月,不,一月來書院探望我一次,好叫我心安?”

彷彿屋子裡的丫頭都是擺設,聽不見他的孟浪之語,趙徴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毫不遮掩地訴說著自己的貪心……

“……你們兩個先下去。”

不想去看兩個丫頭是個什麼臉色,攸寧頭也不回的繃著臉吩咐了句,才轉頭看向趙徴。

“你下次說話能不能注意些旁邊是否有旁人,或者學著挑重點說,憑白讓人看了笑話!”

趙徴自從開竅了後,幾乎成了攸寧的剋星,說的話總能讓她接不住,但又沒理由罵他。

“你的丫頭又不是什麼外人,定然不會笑話我們,況且這都是我的心裡話,都是重點,不能省。”

少年一本正經的,絲毫沒有認識到自己不同常人的浮浪,攸寧沒法跟他辯,遂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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