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富貴鹹魚 086
像是被五雷轟頂了一般,
攸寧捏著紅箋的手輕顫了一下,眸色略帶驚恐地望著趙徴。
少年神色嚴肅,可以說得上是一本正經,從她手中接過那紅箋,
用那碎玉流溪一般的語調將紅箋上的內容又唸了一遍,
才轉身看她。
“攸寧,這是我予你的婚書,
也是我對你立下的誓言,
你不喜歡嗎?”
道教言:男女居室,
人之大倫。獨陽不生,
獨陰不成,人道不可廢。
本質上,
道派對待婚姻的態度是肯定的,甚至可以說是讚許的。
早期的道派比較單一,但隨著朝代的更迭,道派漸漸有了派係。
一派是祖師王重陽所創的全真道派,
需要嚴守戒律;另一派為張道陵祖師所創的正一教。
兩個派彆的最大區彆在於:全真道派是戒葷酒,
斷紅塵。
而正一道派則相反,
鼓勵弟子入世修行,
不戒葷,
許婚姻,
並在修行中積功累德。
趙徴早年是向著全真道派去的,
因而才整日避葷腥,
戒□□,活得像個神仙。
但他遇上了攸寧,
全真道派的理念便被他擊得粉碎,他決定做個正一道派的俗家居士,
也謂俗家弟子。
故此娶妻生子,自然不違背教義,甚至還是應有之義。
夫妻敦倫,人禮也。
想到今夜的後續,趙徴指尖輕顫,暗暗平複良久。
他凝視著這個被他婚書嚇到的妻子,眸子眨也不眨。
攸寧好半天才從那狠決的道家婚書中回過神來,嚥了下口水,惴惴不安地對上趙徴道:“這婚書是否過了些?”
“哪裡過了?”
趙徴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此刻俯視著瞧她,竟讓攸寧產生了幾分壓迫感。
但話問道跟前,攸寧指著紅箋道:“你看,若負佳人,身死道消,佳人負卿,永無輪回,這樣沒有退路的婚詞,是否決絕了些?”
“退路?你說的退路是什麼?”
趙徴顯然有些不高興了,微微眯起眼眸,語氣也是幽幽地,讓人聽了有些發毛。
“假如啊,我是說假如,若是有一日我倆感情破裂,沒了情意想和離,或者說我們之間有一人先行去了,這婚書豈不是太過剛直,而不能變通了?”
攸寧儘量措辭委婉些,為兩人的以後做打算,不能讓這可怕的婚書給強綁了。
然而,她的一番苦心終究不會被對方共情,聽到攸寧這遮遮掩掩的話,趙徴冷哼了一聲,周身釋放的冷意幾乎蓋過了那滿滿幾桶冰。
不妙!
攸寧心裡一咯噔,知曉了小神仙動了氣。
還沒等她補救兩句,人就被他逼退到了角落中,半步也退不得。
相當於被半圍在牆角,攸寧麵對的隻有那堵人牆。
她少有的羞了,用手推了推趙徴,卻是一副紋絲不動的結果。
“我們不會和離,也不會陰陽兩地,你明白嗎?”
他是俯身湊在她耳畔說出來的,那股熱風直讓她身子發顫。
第一次體會到了小鹿亂撞的意思,察覺到那距離耳朵愈來愈近的氣息,攸寧深怕他做出什麼,趕緊胡亂的輕嗯了幾下應了下來。
如此,對方纔放過了她,將她從牆角拉出來,又給她筆,令她簽下婚書的意圖很明顯。
左下角,趙徴早已簽下自己的名字,如今隻剩了攸寧。
她深吸了一口氣,抱著反正也不虧的心態,穩穩當當地在紅箋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婚書成,身後人笑了,雖然聲音很低。
將婚書寶貝似的鎖在了一個精美的小匣子中,趙徴一瞬間又變回了那個純然的少年。
攸寧也是輕籲了幾口氣,覺得事情終於結束了,可以睡一個好覺了,幾番下來,折騰得她心力交瘁。
誰知,剛一起身,就被拉住了手腕,趙徴眸色黑亮,其中夾雜著些許一些攸寧看不懂的東西。
“做什麼?”
尚還在不明所以,下一刻整個人都被橫抱而起……
猝不及防被抱起,攸寧下意識勾住了趙徴的脖子,驚疑不定地瞧他。
隻見趙徴抱著她,幾個快步間便到了床上,直到被對方輕柔地置於床上,攸寧才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都遲了一年了,該補上了……”
沒頭沒尾的話被吞沒在唇齒間,但攸寧卻莫名地聽懂了,腦海中如同炸開了一束絢爛的煙火,無邊的風月悄然而來……
……
帳頂垂吊著的錦囊無時無刻不在晃蕩,晃得攸寧眼睛都要花了。
偶爾有一兩滴汗液落在她身上,但在她皺眉前,趙徴定然會將其吻去,順帶收些利息。
屋內擺著的那幾大桶冰全然沒了作用,隻看兩人身上的黏膩便知曉。
趙徴委實是個聰穎的少年郎,儘管開始的時候比較笨拙,但沒過一刻鐘,便熟稔了起來,將攸寧折騰得叫苦不迭……
“你……你就不能慢些!”
屋內燭火還未熄,透過鮫紗帳,將這個四四方方的床帷映照地如夢似幻,攸寧頭腦有些昏沉,再一次覺得受不住,忍不住出聲抱怨了一句。
但被磋磨了半天,她原本清亮嗓音早已軟得不像話,淩亂了幾息才將話說出來。
“寧寧寬恕些,我這慢不了……”
少年歉疚的話在她耳畔響起,聽起來誠意十足,但卻是心口不一。
由於熱血噴湧,少年唇色豔極,不時輕啄在攸寧耳畔,讓其頻頻失守……
攸寧身子累極了,心中不知是第多少次罵他了。
“不許這樣喊我……”
被那聲寧寧給惡寒到了,攸寧輕斥他,不過靠著此刻的嗓音,卻是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麵對攸寧對這個稱呼的抗拒,趙徴很是不解,語調紊亂問道:“為何不許,我二哥便是這樣喊二嫂,二嫂看著挺高興的……”
在他的認知中,二哥是上京有名的癡情郎君,二嫂也被無數姑娘羨慕,向他二哥學總不會錯。
他死不改口的態度讓攸寧氣得不行,但此刻受製於他,就連斥罵都是斷斷續續的,做不到平日裡那般順暢。
少年人初嘗禁果,又正值青春妙齡,最是貪欲,反反複複地折騰,具體幾回攸寧全然記不清了……
攸寧在想,她若是再身嬌體弱些,怕都要受不住。
以前總覺得他身子骨弱,沒少奚落,現在人家一並報了回來,攸寧悔不當初。
衣衫毫無章法地散落在床沿,甚至有的直接落在了地上。
鬢發已經被汗浸濕了,偶爾有幾縷貼在臉上,癢得攸寧想去拂開。
有時候攸寧會抬眼看他,想知道這廝什麼時候能結束,因為她實在累得不行了,明明她不是出力的那一個,實在是讓人費解。
少年臉色潮紅,眸中也都是快活而產生的興奮。
想到出嫁前一晚許婆婆曾教導她的私房話,攸寧舍了臉麵,主動逢迎上去,終於叫人停了下來。
主屋外,兩個丫頭帶一個許婆子噤聲守著,神色各異。
許婆子年紀大了,稍微鎮定些,但荷兒同月娥還是未嫁的姑娘,聽了好幾番裡屋傳來的動靜,臉早已紅得不成樣子。
三更的時辰,若是平時,她們早該睡了,可今夜要侍候主子湯浴,她們不敢懈怠。
終於,裡麵的動靜再次停了下來,又靜默了良久,屋內鈴鐺輕響,預示著又要水了。
荷兒趕緊跑去告知了水房,幾個身子健壯、手腳麻利的仆婦抬著冷熱水進了屋,頭也不抬的進了浴間,將水注好後,低眉順眼地出去了,壓根不敢往紗帳的方向看……
攸寧渾身軟成了一攤水,根本沒有力氣起身沐浴,隻能任憑著趙徴將她抱去,兩人一同浸入水中,熱氣蒸騰著酥軟的身子,讓攸寧更加睏倦了。
外麵,見主子去沐浴了,許婆子帶著丫頭趕緊將那一團糟的床鋪收拾了,兩個丫頭依然是一副羞澀的模樣。
浴桶很大,足以盛下兩人,趙徴抱著這溫香軟玉,再度起了勢。
倦意再度被撞散,浴桶中水波蕩漾,水花四濺的聲音在這片天地中回響,地上隱約有飛濺而下的水漬,映照著月光。
惱怒無處發,攸寧氣得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不想起了反作用,更助長了對方的興致。
長夜難明,註定了這是一場曠久的歡愉。
……
不出意料,第二日兩人都沒能起來,一同賴床了。
好在公婆不會過問這等小事,若是在規矩多的人家,怕是早就遣人來問了。
攸寧醒來的時候,正被人瞧著,那人捱得極近,與她不過寸許。
待回憶起昨夜,攸寧當即紅了臉,趕緊用被子擋住了自己。
她這番是真的裝不了若無其事了。
還沒縮一會,被子就被趙徴抽走,臉被捧住,被對方印了個結結實實的吻。
“醒了?餓不餓?”
趙徴的聲音有些低沉的啞,想來是昨夜勞累的緣故。
攸寧一直都知道趙徴是個聲音溫柔謙和的,但現在聽來更甚,是那種彷彿能滴出水的程度。
攸寧本不想理他,在他懷裡拱了一會,想轉過身去不看他,但下一刻察覺到對方身子的異常,攸寧臉色一變,連忙點頭道:“餓了餓了,咱們起身用些飯吧!”
趙徴笑了,也依了她,喚了她兩個丫頭進來伺候。
攸寧終究是個沒經驗的姑娘,下床的那一刻,腰與兩腿的酸軟讓她踉蹌了一下,跌坐在床邊。
不僅如此,那處更是難以言明,彷彿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
束上腰帶,趙徴瞧見了攸寧這一情態,心虛又憐惜,想過來扶她,卻被窘出天際的攸寧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