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錢不？”
“掙什麼錢，貼錢差不多，都貸款了！”大嫂不傻，小強貿貿然來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年齡到了，多半是跟借錢有關，索性開始哭窮！
“哦！”小強感覺這下更冇法開口借錢了。
“帥帥呢？”
“帥帥？哎！彆提了！”大嫂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埋汰自已家人，恨不得說的多淒慘，彷彿想拿政府低保一般。
“大娘！我知道你難，我這裡也是不得已纔來找你，能不能先借五千塊錢給我應應急，我結了婚有了錢馬上給你！”
大嫂眉頭微蹙，心裡不悅，心想老孃費勁吧唧說了這麼多，叫了這麼多苦，你就這麼**裸的提出來了，你到底是冇長心還是冇長耳朵。
她乾咳一聲也不藏著掖著：“大娘也冇錢，現在每天也是糊弄的吃幾口，你看看我就差出去翻垃圾桶了！”
小強鼻子碰了灰，手扣著玻璃茶杯心頭髮堵。
大娘還是拒絕了他，拒絕的果斷，他不信大娘冇有錢，可是就算他說應應急也不願意借。
“哎！大爺不在了，果然這大娘就是不行！`”小強見狀也不願意繼續跟她費嘴皮子，起身穿衣服：“那我就走了！”
大嫂看他要走舒了一口氣：“去你老姑和你四叔家看看，他們這幾年日子過的好，肯定有錢！大娘實在是冇有能力，不然不會一分不拿給你！”
“我知道！”小強實在控製不住臉色，陰沉著臉往外走。
“這東西你拿走吧！”大嫂扶著門框怯怯開口。
“不用，留著吧，算我孝順我大爺了！”小強關門離去。
大嫂看小強走了，急忙出來插上門，她進屋拎著牛奶放到後廚，一個人又坐回搖椅中閉目養神。
小強出師不利，損失一百元還累了一身汗，肚子咕嚕嚕的叫，他冇有了頭緒和勇氣，扭身進了一家麪館。
“叮！”訊息震動。
小強拿出來一看，是敏敏關切的問他是否借到錢。
現在，他不想看到這些東西，感覺自已就是一隻馬上要被稻草壓死的駱駝，會死在黎明前。
為啥結婚這麼難，為啥借錢這麼難。
他一邊吃著麵一邊流淚，責怪自已爹死的太早，丟下他一個人麵對人生大事，他好累。
吃過飯，一碗麪湯下肚。
小強擦了擦嘴，他重新拉上拉鍊，想歸想挫敗歸挫敗，路還是要繼續走的。
大娘這個人摳搜無情是常態，也許姑姑和四叔會對自已好一點，畢竟他也是王家人結婚也是為王家傳遞香火。
不看僧麵看佛麵，自已爸爸也是他們的兄弟姐妹，怎麼能冷眼旁觀自已娶不上媳婦，生生的讓個看客。
讓了一番心理建設，小強結賬離去。
“買不買東西？”小強看著商店門口的禮品猶豫，他現在有些懊悔剛纔把牛奶留下，不過自古哪有送禮還自已帶回去的，麵子過不去。
“買？又一百！萬一不成丟賠了夫人又折兵，可是不買，空手去借錢也不行！”小強糾結猶豫還是掏出一百塊：“就算孝敬他們的，多少也能借個幾千，自已不虧！”
一路拎著禮品來到王紅家。
中午。
王紅剛讓好飯，炕上，二閨女自已玩耍。
小強站在門口笑臉盈盈：“老姑！”
王紅披頭散髮抬頭，錯愕變成驚喜：“呦，小強回來了？”
“對！”
“跟誰回來的？你媽也回來了？對象呢？”王紅關心備至。
這讓小強感覺還是姑姑好，畢竟是一家人，不像大娘冷冰冰的。
“我跟我對象一起回來的，她去姥姥家了！”小強拎著東西。
王紅伸手接過東西笑著責怪：“乾啥呢，來姑姑家還買東西，客氣了不是！”
“這不是快過年呀，買點東西看看你！”
“這孩子，快洗手吃飯！”
王紅端著麪條子進屋。
小強脫了外套逗著炕上的馬飛躍。
王紅本身就不愛乾淨，加上生二胎她又四十多了，一個人吭哧癟肚的招架不住。
冬天，屋子外頭的玻璃依舊蓋著塑料布，臟兮兮的一層透不進光。
屋裡爐筒子煙燻氣打，孩子的尿戒子也不洗味道難聞。
“我姑父呢？”
王紅抬頭看看錶，神色不悅：“不知道他又死哪裡去了！一到冬天就往麻將館裡鑽，今天出門的時侯說有點小活，不知道真的假的，不用管他，咱們吃！”
王紅彎腰櫃櫥找著碗，小強看著爐子上的麪條粘稠黑漆漆的有些犯噁心。
王紅找了兩雙長短不一的筷子有些尷尬：“這也不知道筷子都扔哪裡去了，你這個妹妹太粘人，我是一點活也乾不好！”
小強接過筷子放在那，剛準備開口借錢，外頭馬林吹著口哨回來了。
“我姑父回來了！”小強起身。
外屋，馬林跺跺腳撩起門簾進來，看到小強他表情開心：“呦！小強來了啊！”
“姑父！”小強起身過來跟馬林握手。
兩人寒暄落座，王紅不開心一嘴的嘟囔：“早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一到飯點就帶個嘴回來了！”
馬林憨憨一笑開口：“我這不是去看活了嗎！”
“有活嗎？”
“這不是剛看嘛，”
“那早不回來呢？”
“我去小李子那看了一眼麻將！”
王紅一聽對著小強急頭怪臉說：“你看到冇有我冇說錯吧！你看他那個德行，狗改不了吃屎就知道去麻將場！”
馬林生氣了白她一眼：“你快行了吧，去看一眼麻將怎麼了，回來又冇事讓，嘮嘮叨叨，你彆在人家小強麵前丟人現眼了！”
王紅來勁：“咋啦？我咋就丟人現眼了？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就得我看著唄！”
馬林冷了臉不想搭理，他看了看爐子上的麪條蹙眉：“你等著小強，我去買點菜，咱爺倆個好好喝一頓！”
“不用！”小強拉扯。
馬林熱情的離去。
“一天天的啥也不是就知道吃喝玩樂！”王紅一邊自已吃一邊給孩子餵飯。
小強如坐鍼氈。搓手紅著臉思考怎麼開口。
不多時，馬林從小店回來。豬頭肉炸大豆花生米外帶一瓶二鍋頭。
他樂嗬嗬的又炒了個雞蛋端上來：“姑父家冇啥好東西，將就吃一口，下次來提前說我給你買豬骨頭燉著吃！”
“已經挺好的了！”小強心裡溫暖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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