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廚房洗水果，聽著客廳吵嚷起來急忙濕著手出來。
“咋啦？這是？”
小昭手指頭點著明明媽淚眼汪汪：“你問她，你問她都說了什麼狗屁話！”
“你又說啥了？你惹她幹嘛？能不能讓我消停，好過幾天？”明明一邊抱著小昭一邊質問他媽。
明明媽也惱了：“我也沒說啥，我就是想讓你們趕緊有個孩子，省的別人老是問，問的我麻煩！”
明明聽明白了：“你麻煩？我才麻煩呢！我說你今天大雪天跑過來，感情是給我們添堵來了，我們想要自己會要，我生不生關你什麼事？鹹吃蘿蔔淡操心！”
“你說的都是屁話，楊家香火不能斷。必須生個男孩出來！不然跟祖宗交代不下去！”明明媽不再偽善，她直言不諱說出自己的意圖。
小昭一聽怒氣橫生“你生你媽個蛋，我還給你生個男的，你家有皇位要繼承？窮的一屁股兩個胯骨你耷拉個破嘴就過來跟我吆五喝六的，你算個屁！”
她扯著嗓子眼看就要動手打人了，明明抱著推著她，好不容易把小昭送進臥室。
明明媽置若罔聞，起身從褲腰掏出一個紙包，開啟裏頭也不知道是什麼鬼畫符。
她悄咪咪開口：“這是我給你們求的送子福，驅邪辟禍，早生貴子！我給你掛在臥室，你兩個早晚拜一拜管用。”
明明聽了無奈一笑，眼底生恨。
“給我！”他伸手接過來。
“小心點，別弄扯了，不然不管用！”老婆子一臉擔心眼睛不離。
明明仔細端詳，鼻子氣的抽抽。
他後退兩步當麵把紙符撕了個粉碎：“我讓你入邪教，讓你禍害人！在這麼搞下去你遲早斷子絕孫。”
明明媽也急了，撲過來伸手阻止。“哎，你這個混球孩子，你要遭雷劈的，這可是大師給開過光！”
明明不解氣，鞋底用力搓，直到不成型才罷休。
他推搡著老婆子來到門口，防盜門開大展：“你給我出去，以後再也不要來了！我家不歡迎你！”
明明媽抹著眼淚一個人默默叨叨的往外走。
“啪！”大門關上，震耳欲聾。
客廳的電影還在繼續播放，可是兩人都沒有了心情。
明明拿出煙點了一根到廚房開窗去抽，他手指顫抖需要平復情緒。
雪地裡，看著自己娘頂著風步履蹣跚，他深深嘆口氣。
能咋辦呢？這破爛親情真是讓人頭疼。
臥室，
小昭一個人生悶氣，豆大的眼淚噗嚕嚕掉下來。
這是她心裏的傷疤，不敢碰觸。
當時也是情非得已，她盡量選擇遺忘，可是大腦每每想起依然一陣心絞痛。
明明抽完一根煙，手機響了。
“喂？”
“明子，過來喝酒唄，我兒子滿月了！”胖子邀請明明。
明明心頭淤堵，但是胖子兒子的滿月酒又不能不去。
“行！我一會兒過去！”明明掛了電話。
他收拾情緒換了笑容，悄咪咪開門探頭瞅了。
小昭一個人正在整理衣服緩解心情。
“老婆，我出去一趟！”明明怯生生的賠著笑臉說。
小昭還在氣頭上，本以為明明會寬慰幾句，結果等了半天進來說要走，她紅著眼眶扭身收拾行李：“咱們先離完婚你再走！”
“這是什麼話，我隻是出去一趟！咋還能扯到離婚上了。”明明也不敢說實情。
“去哪裏？你要死去哪裏？你那個挨刀鬼娘沒事幹跑過來折騰我一頓，我現在火大的很！你還有臉出去？是不是又去找胖子，又去打遊戲？這個家過的還有什麼意思？散了得了！”
“不是，不是，我是真有事。胖子兒子過滿月，讓我去！”明明看小昭火了不得已說出實情。
“哦，人家兒子過滿月你巴巴的去幹啥？”
“我們一起從小長大的！肯定要去喝酒隨禮！”
“還隨禮！隨多少？”
“三百拿不出手，五百吧！”
“行，五百是吧，給吧！把你工資都給他吧！日子也別過了！沒球啥意思！”小昭穿好衣服開門要走。
“老婆，你看你咋不明白，咱們以後生了孩子他還是會還回來的呀！都是人情往來！”
“別往來了，我生不出孩子，你找別人生去吧，我天天省吃儉用的到頭來你一個禮就隨出去了，一百兩百還不行，上手就五百，你有錢，你自己過吧！”
小昭一把推開明明去鞋櫃穿鞋。
明明看小昭動真格的，他慌了伸手摟住小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老婆，我不去了，”
“鬆開！”小昭又哭又鬧，她內心壓抑太久，結婚以後她對生活小心翼翼，認真守護這份幸福。
儘管明明工資低，吃喝用度都很緊吧，可她從不抱怨，每天給自己加油打氣，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是這幸福彷彿泡泡一樣，一吹就破，沒有孩子就像犯了十惡不赦的罪，始終折磨著她。
如今不管到哪裏都有人問她有沒有生孩子，煩都煩死了！
“老婆，我不去了，你別生氣了，我真不去了！我們一起看電影！”明明說著話，手機又響了。
小昭看明明態度誠懇也軟下心來：“你接！”
“好！”明明鬆了手接通電話。
“喂，明子，我車在樓下，你趕緊下來跟我去定酒店！”胖子開口。
“我去不了，你找瘦猴子幫忙吧！”
“啥玩意？你鬧求啥呢？你再說一遍！”胖子氣勢洶洶，彷彿觸了他逆鱗。
“我有事，我。。我不舒服！”
“放屁！我兒子滿月你這個當乾爹不去能行，死也給我死過去！我現在就上去找你！看你他媽玩什麼貓膩！”
“喂？？？”明明哭著臉對小昭說：“他來了！咋辦？”
小昭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兩人愣在原地，隻聽沉重的腳步逼近。
“噹噹當！”門敲響了。
“老婆？”明明怯生生的看小昭。
“開門去吧！愣著幹啥呢！”小昭收拾情緒，準備迎接胖子，別看家裏鬧騰，遇到外頭人還是要一副和諧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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