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母親聊開後，江以澄仔細看了那份合同，實在沒看出什麼問題。
想了想，便給沐璟宸打了通電話。
“璟宸哥，我看了你拿過來的合同……”
“嗯，合同沒問題，我也問過林姨，確實是簽的字，賬戶也有轉賬記錄。”
沐璟宸聲音有些低沉，
“包括沈坤那家放貸公司也是有合法經營權的。”
江以澄心一沉：
“那就是說，連打司都贏不了了？”
“不一定。”
電話那頭，沐璟宸坐在車裡，盯著鎖大門的靡會所。
“那家會所好像出事了，聽人說，昨天半夜靜很大，被帶走了很多人。”
半夜抓人，估計也是被警察盯了很久。
江以澄微愣，明白過來，眼睛一亮：
“那沈坤會不會也被帶走了？”
“暫時還不知道。”
沐璟宸沉，
“丫丫，你跟阿姨最近都待在醫院裡，不要外出了，等我把這事查清楚。”
“好。”
江以澄也擔心他，“璟宸哥，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怎麼說也是個大男人，還會點拳腳功夫。”
沐璟宸笑著寬的心。
兩人又聊了幾句，要掛電話時，沐璟宸忽地想起什麼，問：
“對了，你上次說鼎盛集團跟醫院合作的那個研究專案，你答應了嗎？”
“還沒。”
江以澄頓了下，“那天小墨出事後，暫時都還沒提這事。”
“嗯，你可以考慮下。”
“好，我會的。”
謝聿臣那張沉如閻羅的臉浮上腦海，江以澄心底苦笑。
中午他都氣瘋了，那研究專案還會考慮小墨？
還有……
眸一黯，低頭了下小腹，這裡麵也還有顆不定時炸彈呢。
掛了電話，思緒紛雜。
最憂心的還是沈坤，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被警察帶走。
念頭剛閃過，驀地想起，昨天謝聿臣安排他下屬，去查沈坤打過來的那串號碼的事。
把手機錄音也給了他的。
他應該能查到點什麼吧……
看著黑屏的手機，臉上寫滿猶豫。
最後一咬牙，點開微信，盯著那個白頭像片刻後，深吸一口氣，手指敲擊：
【謝總，中午的事真的很抱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還好吧？】
仔細看了幾遍，確定含著滿滿歉意後，指尖一傳送鍵，功傳送出去。
籲了口氣，直勾勾盯著螢幕，等回復。
可惜，石沉大海。
一直到晚上睡覺前，對話方塊那頭仍然毫無靜。
深夜十點。
黑白灰調的客廳裡。
謝聿臣一黑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灰薄毯隨意搭在他腰腹間，遮住雙。
上放著臺膝上型電腦，骨節分明的冷白皮修長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
孫特助將托盤放到移小茶幾上，推到他手就能到的位置。
“老闆，粥煮好了，還有藥，你記得吃完藥再睡。”
“嗯。”
謝聿臣眼皮都沒抬一下，一直凝著電腦螢幕。
孫特助瞄了眼他的臉，趕忙移開視線。
“對了，老闆，事發那段時間的監控錄影，技部那邊已經修復好。”
“人找出來了？”
“找到了。”
孫特助正道，
“對方自信過頭，可能以為監控做了手腳，臉沒遮，隻套了件白大褂就進去了。我把監控發給了路隊，很快就鎖定了目標，昨晚路隊帶回局裡的人就有他，是沈坤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嗯。”
鼻腔裡淡淡溢位一聲。
孫特助看了眼沒太大反應的老闆，想了想，問得小心翼翼，
“老闆，要通知江小姐嗎？”
話音落下，明顯覺周圍氣低了幾個度。
“你說呢？”
謝聿臣停手，掀眸，冷眼盯著他。
孫特助：“……”
他又不是老闆，哪能做決定啊。
能說讓老闆自己看著辦嗎？
“……不通知？”
眼前這張俊臉跟毀了容似的，起了滿臉紅疹子。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按老闆的子，不掐死江小姐已經是萬幸了。
謝聿臣麵無表盯著他數秒，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嘞，老闆。”
孫特助著角，腳下生風，溜得飛快。
聽到關門聲，謝聿臣冷哼一聲。
空的大平層安靜下來更顯冰冷。
謝聿臣撈過一旁的黑手機，點開鮮用的微信。
一眼就看到趴在樹吖上的那隻憨鳥。
扯了扯角，手指點進去掃了眼後，不帶停頓地退出，將手機往旁邊一扔。
嗬，要真有誠意道歉，就不會隻發一條資訊了。
-
翌日一早，江以澄睜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手出手機，開啟微信。
可過了一夜，那男人就跟消失了似的。
思忖著，要麼是工作太忙沒看到。
要麼就是看了，不想搭理。
既然這樣，隻好再主點了。
起床洗漱完，剛換好服，母親林就給帶了早餐過來。
酸菜包和豆漿。
還是沒什麼胃口，不敢吃味太重的包子，勉強喝完一杯豆漿。
林看吃得，還一個勁勸多吃點，說太瘦了。
又掰了半個酸菜包給。
隻好著頭皮塞進裡。
等吃完，林去樓下散步，轉頭就反胃吐了出來。
著平坦小腹，不由苦笑。
反應這麼大，時間一長，遲早被媽發現。
隻要小墨在這醫院一天，不可能不來看他。
到時肚子大起來，說不準哪天就跟謝聿臣撞個正著。
除非現在就帶著媽和小墨離開京市。
思緒正著，手機鈴聲急促響起。
剛接起就白了臉，坐上椅沖出病房。
電話是急診科護士打來的。
說媽散步時，不小心被人從後麵撞了下，掉進了樓下荷花池裡。
還好旁邊有人，及時發現把救了起來。
江以澄趕到急診時，林還在做氣道沖洗。
隻好在門外，焦急等著。
媽小時候溺過水，後來一直不敢再學遊泳。
不敢想，要是沒被人發現的話，現在看到的，會不會是一冷冰冰的屍。
握著扶手的指節泛白，想象，就打了個冷。
手機資訊聲突然響起，深吸一口氣，低頭去看。
下一秒，瞳孔一震，心臟劇烈跳了下。
【小丫頭，你弟和你媽，不過是給你的一點小小警告，咱們梁子結下了，老子還會回來找你的，你給我等著。】
陌生的號碼，那兇狠威脅的口吻卻是悉的。
沈坤！
猛地抬頭搜尋四周，神經繃。
這個男人簡直無孔不，像條毒蛇一樣盯著。
可來來往往，或坐或站的病人和家屬太多，本不知道哪個是害母親的兇手。
手機再次響起時，心跳又是一突。
見又是一串陌生號碼，下意識以為是沈坤。
忙接起，咬牙恨聲道：
“沈坤，你……”
“我是謝聿臣。”
男人悉的清冽嗓音耳，聲音戛然而止。
氣上頭的大腦發暈，反應慢了半拍。
就聽男人說：“調查結果出來了，我讓司機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