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109章 尊卑貴賤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抬眼看向沈瑜。
他對孩子沒什麼太大感想,便是兒子,也就是為了傳宗接代罷了。
可對於這個女人說的陳羽涅,他不能說自己內心毫無波瀾。
也許,是因為這個辱罵過他的女人。
她說的話,確實刺痛了他,還有那差點亂倫的驚悚感。
現在知道是虛驚一場,他竟然覺得很不錯了。
在他完全忘記的角落,那個女兒長到了二十歲。
她長什麼樣兒?像他還是像娘?
趙儼收斂好情緒:“說吧,她怎麼了?”
沈瑜摸不準他的態度,想了下,還是如實道:“羽涅前天和朋友出去玩,不小心衝撞了貴人,被衙門抓了起來。”
見他皺眉,沈瑜又說:“我今天去牢裡看她,她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官府說貴人來頭很大,不肯諒解,一定要羽涅死…”
她本想找沈曜出麵,撈出羽涅。
可是一想到,昨日剛知道羽涅的生父,一副混的很不錯的樣子。
她覺得要先找趙儼幫忙,讓他和那些人的勢力鬥。
萬一他搞不過那些人,反被搞了?
被搞了就被搞了,這個負心漢死不足惜。能為羽涅發揮最後的光熱,是他的榮幸。
趙儼聽罷,臉色變得很難看,霍然起身:“走,牽馬!”
屋頂的離輝聽到,立馬行動了起來。
兩人很快來到紅袖樓後門,離輝站在門口,和兩匹高頭大馬等在那。
跟在他們身後的離輝,嘴角勾痕愈深。
心道真是沒想到啊,儼哥這個鐵血硬漢,竟還有這種風流債。
莫名其妙冒出一個原配女兒,被臭罵一頓後,又冒出一個真正的女兒來。
絕了,比話本還有意思。
……
陳羽涅和陳剛武關在一間陰暗逼仄的牢房裡,兩人睡覺的地方,就是鋪在地上的乾草。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還好,可陳剛武卻不容樂觀,因為傷勢太重,一直未醒。
“義父!你醒醒!”
陳羽涅跪坐在他身邊,輕輕拍他的臉,很燙,再這樣燒下去會把腦子燒壞的。
牢房上邊有一個小視窗,夠不著,但能看到跑進來的一束月光。
借著月光,她看見角落的矮桌上放著半碗水,於是忍住身體的疼痛挪過去,端來那碗水,扶起義父的頭給他喂水。
她小心的喂著,但義父完全咽不下去,她哽咽道:“義父,你醒醒,喝點水!”
人的生命何其脆弱,她不想義父死,義父也不應該這麼輕易的死去。
隻不過是和那些人起了點小衝突而已,他們都沒有人受傷,打了人還不夠,還想要她們的命,憑什麼?
半碗水喂完,也不知義父吃進去了多少。
看著手裡帶著破口的碗,她莫名想起,義父教她讀書的時候,書上有句話叫:“禮者,長幼有序,尊卑有彆,貴賤有等,親疏有分。”
當時自己問義父,尊卑和貴賤是何意,義父隻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隻是眼裡流露出的苦澀,讓她記憶深刻。
她沒有親兄弟姐妹,也隻有一個母親和現在的義父,所以她能理解長幼有序和親疏有分。
在那個貧瘠的村莊,根本體會不到什麼尊卑有彆,貴賤有等。
可現在,她完全深刻的體會到了,何為尊卑貴賤!她現在就是卑和賤。
可是,她不甘心!
陳羽涅將碗狠狠砸在牢房外的地麵上,刺耳的破碎聲在整排牢房蕩開,驚醒了一些熟睡的犯人。
這些犯人大都經受過刑具折磨,人也變得膽怯。
不敢抱怨將他們吵醒的人,隻更加瑟縮的抱緊自己。
忽然,遠處傳來喧鬨的聲音,大門掛著的重鎖被開啟,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犯人們被這聲音嚇得瑟瑟發抖,越發縮在牆角,不想被來的人看見。
大晚上的來提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陳羽涅捏緊了拳頭,下一刻,躺在義父身邊。
“大人!這邊,就在前麵!”
衙役慌張的給趙儼他們指路,手裡護著一根粗蠟燭。
雖然這幾位具體身份不知道,但他上級吩咐他辦事的時候,那驚恐的樣子,怕是這些人都是了不得的人。
一行人腳步聲參差不齊,很快就離陳羽涅越來越近。
她心頭一緊,有種預感,這些人又是衝她們來的。
前頭的趙儼和離輝停在一間牢房前,身邊跟著的衙役說道:“就是這間,人就在裡麵…”
——“砰”
就在衙役剛想翻找鑰匙的時候,趙儼抬腳踹開了牢房門,走了進去。
巨大的聲響讓陳羽涅心頭一凜,終是沒忍住,起身防備的看著來人。
借著月光,趙儼看見這個女孩,表情有點凶狠,鼻子和嘴唇幾乎和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雖是女兒身,卻英氣十足。
臉上一道鞭痕,再配上少年警惕的眼神,真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陳羽涅也在看他,高大健碩的男人,嚴肅的盯著自己。
他慢慢走近,陳羽涅隻覺壓迫感十足。
她挪著身子想躲,然而下一個呼吸間,男人已經來到她麵前。
蹲下的時候,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趙儼的手撫托著她的腦袋,仔細的端詳著她。
手中溫熱的觸感讓他切切實實的體會到,他觸碰的是自己的女兒。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女大避父,哪怕荊楚還小的時候,自己這個父親也不會和她有肢體接觸。
可此時掌心中的溫熱,讓他彷彿真的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