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142章 三皇子生母
賢妃點頭,眼裡儘是好奇。
沈瑜心道,還真是讓她來說話解悶的啊?
在賢妃清澈的眼神中,沈瑜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乾後,緩緩說道:“很簡單,首先去找自己家的管家。讓他召集所有府兵,扮成蒙麵黑衣人,藏在一個四麵都是牆的院子外麵等著,約定好摔碗為號。然後我就在院子裡和他們談古論今,談不好,就把碗摔了。然後黑衣人就出現把他們圍了。這時候,你就可以暢所欲言了!”
賢妃聽的神情有些呆滯,好半晌,說道:“你家那管事敢幫著你做這種事兒?連主母都不怕嗎?”
沈瑜哼笑:“怕她做什麼?我家那管事不是什麼簽賣身契的奴隸。是我爹北疆沈家軍的將士。以往都是隨我爹出征的。隻是這次為了我有個穩重的人看護,才留在京城!”
“而且,你不知道吧!”沈瑜壞笑著,勾起了賢妃的興趣。
賢妃眼裡滿是興味:“不知道什麼?”
“我爹給我那嫡母寫過休書!”
賢妃驚訝的大張著嘴巴:“高門大戶怎會輕易休妻?”
“沒休成,不過也表明瞭態度,若是受不了我的無法無天,她就滾出我家!”
“我當時回侯府的時候,就是想報複所有人的!”
賢妃啞然:“你可真勇敢!”
沈瑜看著她,也好奇她的經曆:“你是怎麼做到賢妃的位置的?”
賢妃聞言,直勾勾的看著她,眼神很是奇怪。
沈瑜心裡一緊,心想自己是不是太放肆了。
賢妃淡淡笑著,娓娓道來:“我小時候被道士批過命,克親克幾。所以家裡在我十歲的時候,就將我賣給宮裡的采買太監。我在宮裡過的很不好,每日除了乾活就是受罰。後來長大了,和太監交好,日子纔好過一些。”
“我在宮裡已經十年了!”
“皇宮就是我的家”
沈瑜沉吟道:“所以,你想做這個家的主人?”
她似是想起了什麼,笑容燦爛的點頭,隻是眼裡有淚光閃過。
沈瑜知道,宮裡不好混。和太監交好,應該不是字麵上的意思。
沈瑜:“其實,你不該明著得罪高貴妃和皇後的!”
賢妃卻是歪頭看她,驀地笑出聲:“你一宮外人,教我怎麼在宮裡混?”
沈瑜臉色凝重的搖頭:“有一句話,叫悶聲發大財!我看了很多話本,裡麵的主角,無一不是謹言慎行,步步為營。你身懷和氏璧,更應小心行事!離儲君長大,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賢妃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擺弄自己修剪圓潤的指甲。蔥白細嫩的手指,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常年乾活的宮女。
“你覺著,我應該低眉順眼的麵對那些嬪妃?”
“嗬!”
賢妃美目輕掃,對上沈瑜關切的眼神,緩緩說道:“三皇子的生母,是浣衣局的宮女,一次偶然的機會,給高貴妃宮裡送衣物。誰知,正碰上貴妃和聖上置氣。
聖上為了氣貴妃,隨手拉過跪在一旁的宮女去到淨房,在那汙穢之地臨幸了那個宮女。
聖上幸完就走了,留那宮女,被貴妃扣下,專門洗貴妃的恭桶。兩個月後,她被皇後送回了浣衣局。皇後對那宮女說,會替她跟聖上要個名份。
可是聖上怎會讓一個洗恭桶的女人,做自己的妃子呢?
那宮女在浣衣局,每日做不完的活,又整日泡在水裡。直到見紅,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她想去告訴聖上,或是告訴皇後,可她出不去浣衣局的門。每日的活計照樣要乾,浣衣局的宮女都說,她下賤的在淨房勾引聖上,才引得聖上厭惡。”
沈瑜聽的嘴唇顫抖,眼裡凝起水珠,忍了片刻,最後還是簌簌落下。
賢妃看著她的表情,眼神變的很冷:“你去過浣衣局對吧?”
沈瑜點頭。
“你睡過那張大通鋪麼?”
沈瑜紅著眼,哽咽道:“沒有!”
“那宮女,就是在那大通鋪上生的三皇子。那些同寢的宮女聽著她的慘叫都害怕她,不敢靠近。可她還是自己生下了三皇子。直到嬰孩啼哭聲響起,浣衣局管事才進來。前腳將三皇子抱了出去,後腳那宮女就血崩咽氣了,死前都沒能看一眼三皇子。”
沈瑜已經是泣不成聲。
她在浣衣局待過。她被針對的很難受,那還是在她有身份,有倚仗的情況下。
而那個宮女,她一無所有,任何人都能踩一腳。可偏偏,她懷孕了,明明她懷的是皇帝的孩子,可沒有一個人敬畏尊重她,反而更加欺辱。她一個小姑娘,懷著身孕,吃不好,睡不好,還要乾活。
為什麼要這樣?皇帝為什麼要這樣無情。這種品德不修的皇帝,活該被權臣壓製。
賢妃輕撫眼下,語氣輕快道:“我寧願一日風光,也不願累日低賤”
“你可知,我為何知道的這麼詳細?”
沈瑜聲音帶著鼻音,問道:“為什麼?”
賢妃唇角勾起輕蔑的笑:“滿宮上下都知道那個宮女的事跡,上麵的主子不想讓低賤的宮女有攀龍附鳳的妄念,所以將三皇子生母的事跡,讓所有宮女爛熟於心。”
沈瑜眼睛頓時睜大,語氣無比震驚:“三皇子已經長大成人,如何能宣揚的滿宮皆知?”
賢妃嗤笑一聲:“因為聖上隻有兩個皇子,二皇子的母妃,是高貴妃。三皇子若是低落到塵埃,那就隻有二皇子獨表一枝。”
沈瑜:“是高貴妃故意打壓三皇子?以出身羞辱三皇子,也讓聖上時刻記得三皇子的出身有多低賤?”
賢妃但笑不語。
沈瑜搖頭疑惑道:“可我觀三皇子沒有被養歪啊!他通身氣度不凡,看起來和二皇子一樣尊貴。而且,他還很聰明,之前文家女背屍鳴冤,他還仗義出手,換來冤案重審呢!”
賢妃白了她一眼:“皇後總不能讓高貴妃和二皇子,一枝獨秀吧?”
也是,三皇子沒有母妃,隻有皇後這個嫡母。養好了,還能和高貴妃爭一爭那個位置。
“那你呢?你如今也有皇子了,她們不會對付你嗎?”
賢妃:“後宮如戰場,我自願入局。”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讓高貴妃給我刷恭桶。”
沈瑜嘖了一聲:“不太可能的,她家世很好,還有成年皇子傍身。就算失寵了,也不會淪落到那個宮女的境地”
賢妃抬眸看她,語氣戲謔:“以後的事兒,誰說的準呢?”
兩人沒有劍拔弩張,反而一見如故。
夜晚,沈瑜和賢妃躺在榻上,她側著身子,不停的問沈瑜經曆過的事兒。
沈瑜把自己在詔獄的六年,到出獄後報複崔昀野,再到後來幫文月瑤鳴冤,再到去南隴剿匪,都繪聲繪色的說了一遍。
聽著這一路的跌宕起伏,波瀾壯闊。賢妃抿著嘴,拽緊了被子,眼裡流露出嚮往。
她沒有去過外麵的世界。她的一輩子,就是在貧窮破敗的父母家裡,每日乾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飯。然後被賣進這四麵紅牆內,每日謹小慎微。
卻原來,女子也可以過的那麼精彩,而不是困於內宅,每日勾心鬥角的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