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145章 內閣議事
蒹葭殿內,太監宮女個個神色淒惶,各就各位的忙碌著。寢宮內,賢妃痛苦的叫喊聲,漸漸弱了下去。
皇後慘白著臉,被宮女攙扶著出來。
所有妃嬪站在寢殿外,抹著眼淚憂心的看向皇後。
高貴妃用帕子壓著眼角,朝正中的宣仁帝泣聲道:“皇後娘娘福澤深厚,賢妃和肚子裡的儲君,定不會有事的!”
皇後和皇帝相顧無言。
這時,寢殿內走出一個嬤嬤,神色悲痛,哭著朝後宮眾人說道:“胎兒…已落!”
皇後眼裡的淚水,直直垂落:“怎…麼會?”
“不好了!!”
寢宮內,突然傳來宮女的哭喊聲。
皇後猛的朝那垂著的簾子看去。
那宮女滿手鮮血的撩開簾子,跑了出來,大哭道:“賢妃娘娘…血崩了!”
在看到身穿明黃龍袍的皇帝後,她猛的滯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後吞嚥了一聲,語氣極力鎮定:“全力救治賢妃!讓太醫院院首帶著所有人過來,不拘泥規矩避嫌,救人要緊!”
皇帝一直冷冷的看著皇後,直到皇後說完,他冷笑了一聲,隨後抬步走向寢宮。
路過皇後的時候,她像是回過神,緊張道:“聖上!裡邊汙穢,男子進不得的。臣妾馬上進去看顧!“
皇後話音剛落,裡麵的蒹葭殿大宮女就跑了出來,悲泣道:“賢妃娘娘,薨了!!”
皇帝腳步驀然頓住,受了沉重打擊一般,搖晃不穩。
皇後嘴唇止不住的顫抖,失神的跪下:“請…聖上節哀!”
眾妃嬪連忙跪下:“聖上節哀!!”
……
皇城的政和堂,是皇帝和內閣議事的宮殿,位於金鑾殿後方。
今日,皇帝罷朝,將所有內閣官員傳進政和堂。
王首輔麵色凝重站在六部官員前麵,高次輔垂眸看不出情緒。
其餘六部官員和內閣大學士按品級次序,恭謹肅穆的站立,等待太監的傳喚。
宣仁帝自臨禦以來,勵治勤勉,除去龍體不適外,甚少罷朝。
今日將內閣官員召集起來,怕是為著三日前賢妃娘娘薨逝一事。
皇帝先前立未出世的胎兒為儲君,本就操之過急。現在母子俱毀,顯的金龍護體一說,格外荒誕。
崔昀野眉心微蹙,似有化不開的愁雲,直到太監尖細的唱和聲響起。
眾官員步伐沉穩,儀態凜正的進入政和堂。
一進到殿內。
便見皇帝穿著素色常服,歪倒在龍椅上。
而禦案下,皇後一身白衣,披散著發,垂首跪在地上。
眾官員心道果然如此。
皇後跪著,他們做臣子不能站著。於是撩開長袍,整齊劃一的跪下。
“參見聖上,聖上萬歲!”
“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
宣仁帝混濁的雙眼掃過底下的臣子,他們跪在皇後身後,仿若皇後的擁躉般。
他看了好半晌都未置一詞。
然而,能進入內閣的,都是朝廷高階官員,心如明鏡般,即使風雨欲來,仍隻恭謹肅穆的跪著,絲毫不慌亂。
宣仁帝聲音暗啞道:“眾卿起身”
眾官員同時起身,麵容肅穆的等待皇帝說話。
至於皇後,依然在那麼多臣子麵前跪著。
“眾卿可知,朕今日召見你們,所為何事?”
一時間,政和堂內鴉雀無聲。
誰也不想第一個跳出來說什麼,畢竟這是皇家的事,要說,也是皇帝自己先提出。
宣仁帝:“看來眾卿都不知發生了何事”
“吳金祿,你來告訴朕的臣子,所為何事!”
今日,侍立在皇帝身邊的太監,是司禮監秉筆太監。
他是起草詔書的太監。
此時微彎著腰,恭敬道是。
隨後麵向眾大臣,沉穩道:“三日前,賢妃娘娘乘坐的鳳攆驟然斷裂坍塌,以至賢妃娘娘和腹中儲君一屍兩命。宮中當日便徹查鳳攆斷裂之事,直到昨日皇後娘娘宮中的三等宮女招供,是皇後娘娘身邊的掌事宮女,指使其收買抬轎太監,在鳳攆上做手腳,意為謀殺賢妃腹中的儲君!隨即慎刑司審問鳳儀宮上下所有宮人,人證物證俱在!皇後娘娘無子善妒,謀害儲君!”
眾大臣在看到皇後跪在這裡脫簪待罪,便知賢妃薨逝一案,已有了了斷。
現在看來,司禮監吳公公如此篤定的宣佈案情結果,怕是…
一旁侍立的太監遞過來一個黃色錦盒,吳金祿拿出裡麵的明黃詔書,凜聲道:“奉,天承運皇帝昭,曰:皇後王氏,天命不佑,華而不實。造起孽殺,朋扇朝廷。見無將之心,有可違之惡。焉得敬承宗廟,母儀天下?今廢黜為庶人,遷居彆院,侍黃老清靜之說。刑為家室,有虧昔王。為國大計,蓋非獲幾。”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官員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其他人。
竟是直接廢後?
天命不佑,華而不實!
這是對皇後極大的厭棄和否定。
因著先前禦宴上,百官已經承認,賢妃腹中所懷皇嗣,乃真龍入腹,是天定儲君。
那現在,證據確鑿下,皇後的罪名就是謀害儲君。
衛惠德臉色難看,瞥向上方的皇帝,又瞥向王首輔。
其他六部官員皆是眉頭緊鎖,眼底情緒複雜,看不出對這聖旨認同與否。
一位內閣大學士出列,拱手躬身道:“臣侍奉聖上和皇後娘娘,就如同侍奉自己的父母般。中宮皇後,就像臣的母親,我們這些人臣,皆是皇後的兒子,兒子豈能議論廢黜母親?
皇後娘娘母儀多年,此前從未有過失德之舉。三皇子生母早逝,皇後儘心撫育多年,未曾戕害過皇子,如今為何要謀害儲君?賢妃薨逝,定有隱情,請聖上明察!”
宣仁帝冷笑:“你覺著,滿宮上下,都在冤枉皇後?怎麼?她做皇後就這麼不得人心?”
又一內閣大學士出列:“聖上三思!我朝此前從未有過廢後。廢後,是不賢之舉。前朝德昭帝,廢皇後胡氏,立屠戶之女為後,乃至宦豎為害!今聖上若廢名門淑儀,又當立何鄙薄之女?後位安穩,則國朝安穩。如若不然,恐不安社稷,朝野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