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172章 另一道遺詔
崔昀野這些年野心勃勃,王首輔自然是認為他扶持二皇子最主要的原因,是為著太師之位。
卻沒成想,崔昀野語氣冷肅道:“首輔大人慎言!傳位聖旨,何其重要,聖上怎會是被蒙騙才寫下的?首輔大人專擅多年,如今也敢明指聖上昏聵了?”
“聖上靈前,為何如此喧嘩?”
一道沉穩洪亮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眾人頓住,紛紛循聲望去。
虎豹騎大將軍趙儼,身姿高偉挺拔,身穿白色文武袖,右肩至臂膀露出的黑金鎧甲在日光的照耀下,凜冽著寒光,步伐沉穩的上殿,
眾官員驚疑不定的望著他,自覺的讓開中間一條路。
趙儼神情肅殺,目不斜視的走到靈前,銳利的雙眸掃過殿內眾人,最後神情悲憫的祭奠皇帝。
王首輔微眯著眼看他:“此時正值朝堂動亂之際,趙將軍無令回京,意欲何為?莫不是看京師十大營折儘,想要兵臨城下?”
趙儼不緊不慢的起身,麵向眾大臣,肅聲道:“聖上殯天,已經昭告天下,可新皇卻久未繼位,致使朝野猜測萬分,邊境小國以為大靖朝堂混亂,紛紛擾我邊境。便是西邊黎國,也因和親之事未成,開始蠢蠢欲動。”
不管王首輔是何神情,他突然凜聲吼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末將帶領南隴虎豹騎七萬將士,於鳳神關外駐紮。此行是為上京鎮壓宵小,聖上有何遺詔,末將,謹遵聖意!”
衛惠德驚道:“你!!趙將軍不安邊境,竟然帶兵上京?你要做甚?莫不是想謀朝篡位?”
趙儼冷眼掃他:“末將何敢放任小國擾我邊境,自有虎豹騎將領奮勇驅敵。末將領兵隻到鳳神關外,若有何異動,鳳神關總兵徐宴自會鎮壓。末將隻為聖上遺詔而來,還望眾大臣,以國事為重,莫行欲加之罪。”
眾官員啞然,看著崔昀野再次拿出聖旨。
“聖上遺詔,還不跪接!”
三皇子瞧著那道聖旨,往上凝視崔昀野的臉,隻是他眼裡從未有過三皇子,未曾看到三皇子眼裡的陰鷙。
見大局已定,被禁軍拉扯的官員紛紛掙脫出來,站回自己的位置。所有王公大臣,錦衣衛禁軍,妃嬪宮人齊齊跪地,隻崔昀野站著宣旨。
待他唸完聖旨,二皇子流下兩行悲痛的淚水,鄭重道:“皇父宣仁帝,臨禦二十九載,厚德仁愛,萬民敬仰。我李裕朽木之姿,今繼承大統,定將勤政愛民,勘定八方,以圖大靖基業,千秋萬代!”
他伸手接住這道有如千斤重的聖旨,眼裡是對父皇慈愛的感動。
幾個瞬息後,他眼神陡然銳利,挺直脊背站起,麵向眾朝臣。
崔昀野瞥到他的神情,斂下眉宇間的一抹憂慮,掀袍跪下。
眾人齊聲一口:“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二皇子掃視著殿內跪拜他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很快,他凜聲道:“眾卿平身!”
“慢著!!”
卻是王首輔突然直起身,突兀的喊道。
二皇子已經繼位,他怎敢喝令新皇?崔昀野和其他官員一般,側頭看向王首輔,一種不好的預感湧現心頭。
卻見王首輔眼神堅定,從袖中拿出一卷明黃聖旨。
“新皇已立,先帝的另一道遺詔,也該公佈了!”
他站起身,目光平靜的看向二皇子:“請新皇跪接先帝遺詔!”
二皇子嘴唇蠕動,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片刻後,他緩緩跪下。
眾人眼見著新皇繼位後的第一句話,連給臣子平身都沒做到,就向王首輔跪下了,暗道還好自個兒沒站位新皇。
王首輔居高臨下俯視了二皇子片刻,隨即肅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後王氏,與朕少年夫婦,賢德恭順,公輩所知。新帝靈前登基後,尊皇後王氏為太後,後宮大事有不決者,兼取太後進止。寧遠侯長子沈曜,忠勇護駕,當封世子,以承侯爵,且升禁軍統領。”
“聖上,接旨吧!”
崔昀野蹙眉望著那道聖旨,先帝口諭應隻說了關於沈曜的賜封升任,是王首輔勾結司禮監吳金祿添了皇後的加封。
二皇子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道聖旨,這絕無可能,父皇不是厭惡極了皇後麼?怎會立她為太後,還讓她合理乾涉他的後宮?
他又抬頭往上,看到凝視他的王首輔。
好半晌,他顫抖著手,接下聖旨。
……
趙儼和崔昀野自宮門口分彆,一個直奔將軍府見女兒,一個上馬車後徑直去往天牢。
今日一進牢房,便見先前一直躺著的人,坐在床上靠著牆,用被子攏住自個兒。
燭火昏暗,瘦弱的人兒青絲鋪滿肩背,巴掌大的小臉上,那雙秋水明眸,格外顯眼。
見崔昀野來了,立馬用被子遮到鼻子處,隻露出兩隻眼睛,陰惻惻的盯著他。
崔昀野見她清醒,長眉挑起,唇角勾出一抹愉悅的笑意。原本還因王首輔那道聖旨而心煩意亂,現在也暫時忘卻了。
將食盒放在床頭,他彎下身湊近瞧她,聲音溫潤輕柔:“何時醒的?”
沈瑜冷眼看著這張漂亮的臉:“關你什麼事?”
她眼神是冷的,說話也是冷的,崔昀野瞬間覺著不對勁。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再說一遍?”
沈瑜極快的吐出一個字:“滾!”
崔昀野沉默幾瞬,眼有譏諷之意,嘴角綻出一抹冷笑。
這東西劫難過了,第一件事兒就是忘本。
“行!爺本是來接你出去的,你既已有了決斷,爺也不好勉強”
說罷儀態翩然的往外走。
“等等!!”
沈瑜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背影仔細體會他話裡的意思。
他是來接她出去的,不是假惺惺的來探監?
崔昀野麵色冷硬的轉身回望她,本想好好教訓一番這個忘本的女人,卻見她滿目倉惶的盯著自己,淚水大顆滾落。
他吐出一口濁氣,心道罷了,早知她性子不好,同她置什麼氣。
掀開她的被子,將人抱著坐在床邊。
沈瑜身軀僵硬的被抱著,縱使心裡恨的發狂,可若能靠他先出去,也還是要先忍著,裝一下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