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177章 好沒道理
正堂裡所有的奴仆都驚叫出聲,終於知道今日是動真格的了。
畢竟連府裡伺候老夫人的嬤嬤都被這樣殘忍對待,何況他們?
沈瑜:“我再說一遍!跪下!”
說完,嫌周嬤嬤太吵,又叫那個小廝堵了她的嘴。
漸漸的,所有奴仆開始跪下,隻是還有些臉上不服的,特彆是一些年輕丫鬟,府裡待遇好,又寬待她們,她們過的比一些官家小姐都體麵。
如今莫名被她們看不起的三小姐命令跪下,還是不分等級的那麼多人一起跪,她們就是不服。
沈瑜冷聲道:“這些人全部遲到了,每人十個耳光,快去!”
小廝得令,反正不會懲罰到他們頭上,於是馬上行動了起來。
一時間,耳光聲啪啪作響。
崔嬤嬤站在陳伯身後,不安的捏著帕子,心驚不已。
三小姐為何要這般懲罰羞辱奴仆?
還沒等她想明白,沈瑜就一歪頭看了過來:“你也過來挨巴掌,跪到我麵前來!”
崔嬤嬤害怕的迴避她的目光,又看向陳伯:“管事,我是崔家過來的陪嫁嬤嬤,做錯了什麼,要被府裡三小姐打罵?”
陳羽涅冷眼瞧著,一把將她扯過,也沒踢她腿彎,隻是押著她跪在了沈瑜一臂的距離內。
崔嬤嬤跪在沈瑜麵前,隻覺萬分羞辱。憑什麼?不過一個庶女,也敢打罵嫡母的陪嫁嬤嬤,這侯府還有沒有尊卑孝道了?
沈瑜看向陳羽涅:“我手沒勁兒,你幫我打!”
陳羽涅挑眉,揪著崔嬤嬤的衣領,就是正反手猛力扇了起來。
她先前從未打過女人,因為她覺著不應該跟弱女子動手,這是她的風度。
但現在,隻要能讓沈瑜舒心一點,彆說是一個老奴婢了,就是無知孩童,她也下的去手。
變了,都變了。她不再是武英閣的一個女武師,而是一個得到命令,就一定要去執行的將士。
沈瑜朝一旁目瞪口呆的周蘇禦說道:“你也彆閒著,上去打幾個人!”
周蘇禦一激靈,馬上端起茶盞,小口啜飲著冷茶。
心道有辱斯文,成何體統?
崔府。
丁允鶴在天光漸亮之時,就來到大爺的臥房門外。丫鬟推開門後,大爺抬步風姿綽約的走出。
他跟在大爺身邊,低聲道:“侯府又出事兒了!”
崔昀野腳步未停,隻側頭以目詢問。
丁允鶴皺眉道:“昨日沈小姐回府後,直到晚上還沒什麼動靜,可到了下半夜,咱們的人突然不傳訊息了,於是咱們又有人去侯府問,結果整個侯府的門都關著,也沒有小廝守著。咱們的人翻牆進去後,發現四處都沒人,隻遠遠的看見侯府正堂跪著數百人。那陣仗,咱們的人也不敢暴露,隻盯著一會兒便出來了。隻是在門外等到天亮,都沒有動靜。”
崔昀野眉心蹙了蹙,歎了口氣,能做出這種怪異舉動的,也隻有沈瑜了。
她若是個性情溫婉識大體的,此番受了委屈,好好補償便是了。可她如此記仇,隻怕又是好一頓折騰。
可再怎麼折騰,也得關緊門纔是。
侯府正堂。
哄了這一通,天都快亮了,陳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沈瑜瞥見他,說道:“你沒事兒就下去休息吧,用不著你了”
陳伯搖頭:“老奴不累!”
他哪有心情休息?他得看著。
沈瑜哼笑一聲:“隨便你”
這些奴仆個個臉上指痕交錯,再也沒有了體麵,隻像卑微的奴婢。
沈瑜微眯著眼,仔細從第一排數過去,粗略的一數,跪著的人,也才二百多個。
其他人呢?想死嗎?
“陳伯,把府裡的奴仆名單給我。今日沒來的人,全部押來這裡打死!”
陳伯急道:“還有好些人在外辦差,如何趕的回來?昨日派了百來個人去侯府莊子上收租,還要在莊子上理幾日事兒,還請小姐酌情處理!”
沈瑜斜眼他,嗤笑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我要執掌中饋,把府中鑰匙對牌和賬本都拿到這裡來”
陳伯遲疑,眉頭皺了又皺:“這…一直是夫人執掌中饋,老奴也沒法問夫人要掌家權啊!”
沈瑜眉眼戲謔的哼笑一聲,心道這群人死到臨頭了還跟她講規則是吧?
她朝跪著的人群說道:“夫人院子裡的奴仆,全部到前麵來!”
正堂雖然彌漫著嗚咽的哭聲,可是三小姐的話,已經沒人敢忽視。
那些奴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又瞧著前麵姿態閒適的三小姐,心裡又氣又怕。
終於,幾個年輕的丫鬟霍然起身,走到沈瑜麵前。
沈瑜瞧著不悅:“你們敢站著?”
這幾個丫鬟是沈夫人院裡的大丫鬟,在府裡吃穿用度稱的上半個小姐了。今日無故被辱,個個眼睛紅紅的,不甘的跪下,背脊卻是挺的直直的。
接著,梧桐院其他丫鬟婆子跟著跪在她們身後。
沈瑜:“本小姐要管家,把所有東西都拿到這裡來。”
為首的大丫鬟眼睛一瞪,怒道:“三小姐好沒道理,你若要管事權,應當同夫人商量纔是,哪有捉了下頭的奴婢來,直接要東西的?”
陳羽涅眼神冷鷙的看著這個丫鬟,手不自覺的摸上了刀柄,她已經見不得沈瑜被忤逆了。
沈瑜隻是笑笑:“你們院子裡,丫鬟的月銀是怎麼樣的?”
那丫鬟不卑不亢道:“五個一等大丫鬟每人每月一兩銀子,八個二等丫鬟每人每月一吊錢,十五個小丫鬟每人每月五百錢。”
沈瑜:“你們夫人不是在唸佛嗎?咋還有這麼多人伺候?”
那丫鬟冷聲道:“三小姐有所不知,夫人是侯府主母,吃穿用度都是有規製。勳貴人家,府裡的奴仆數量也都是有規製的”
沈瑜若有所思道:“這麼尊貴啊?那我看你們不順眼,想把你們都發賣了,怎麼辦?”
那丫鬟明顯咬著牙,眼裡一閃而過的輕蔑,被沈瑜捕捉到了。
“三小姐,奴婢們是前幾年陵州崔家送過來的,身契並未跟來,是為了給二小姐陪嫁才來的。若二小姐用著不舒坦,就將我們送回陵州,若二小姐喜歡,待許了人家,便送來身契,一同陪嫁。”
沈瑜挑眉:“送奴婢還人和身契分兩次送啊?行吧!”
剛想揭過這一問話環節,卻突然想到,她還有話說:“你的意思是,我發賣不了你們了?”
那丫鬟,呼吸重了下,眼神看著地麵,不耐道:“是的”
“哦~那就不發賣,全部留在我的侯府吧”
沈瑜突然又想到天已經亮了,得把沈曜和沈旭兩個院子裡的人放回去。
“世子和小少爺房裡的奴仆都回去!”
很快,烏泱泱一群人走了。
沈瑜撐著腦袋,總覺得什麼地方漏了。
想了許久後,視線從跪著的一乾丫鬟婆子中一一掃過。
她們養尊處優多年,早就有些跪不住了,但也隻敢低著頭,眼神怨恨的看著自個身上的柔軟錦緞。
沈瑜朝陳伯問道:“我爹是不是有幾個妾室啊?”
陳伯點頭:“有四房妾室!”
“和她們的丫鬟一起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