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178章 荒謬至極
很快,四個簡單束住頭發的婦人站了起來,她們神色無比驚惶,臉上又布滿指痕。
她們來到沈瑜麵前,垂首怯弱的跪下。
沈瑜瞧著她們,每人身後隻跟著兩個小丫鬟。潦草的樣子,應該是睡夢中被叫起,還來不及打理自身。
“我下令半個時辰到這兒,你們為什麼晚來?”
正中一個妾室捂著臉,抬眸看一沈瑜,眼淚簌簌落下,怯生生的說道:“小姐…賤妾和幾個姐妹住的偏遠,猛的被外邊聲音驚醒,萬不敢裝聾作啞,未梳妝打扮,穿好衣裳就往這邊跑來了,隻是賤妾們從未來過正堂,中途還迷了路…”
沈瑜偏頭看向陳伯:“她們的解釋很合理,我看她們也很順眼,可能因為我也是妾室生的吧!”
陳伯趕緊道:“幾位姨娘,蕙質蘭心,品行俱佳,當翻十倍月銀,每位姨娘多配五個大丫鬟,八個二等丫鬟,十個小丫鬟。另外,府中還有幾出風水極好的院落,該讓幾位姨娘居住!”
姨娘們捂著臉,卻不傷心被當奴仆作踐了。剛陳伯說的待遇,已經是按照夫人的標準看齊了。
沈瑜戲謔的看著陳伯,這是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了,隻想著把她的火氣消下去,難怪不肯走,就等著見縫插針的挽回什麼吧?
“那夫人呢?她什麼待遇啊?”
陳伯為難的恨不得又給小姐跪下,可這樣隻會更加激怒小姐。
他嚴肅道:“夫人院裡隻留四個小丫鬟伺候,其餘丫鬟婆子安排到馬房洗馬”
還不待沈瑜發表意見,沈夫人院裡的大丫鬟就霍然起身,一臉憤恨的看著陳伯和沈瑜,尖聲道:“你們簡直荒謬至極!你不過是個管家,是一個下人!竟然敢做夫人的主?削減主人家的奴仆人數?還陪這個庶出的三小姐發瘋,把我們叫到這兒來打罵?這就是你們侯府的規矩?荒謬!荒謬至極!”
陳伯眼神狠厲的盯著這個丫鬟,恨不得當場殺了她。還看不懂形勢,沒看到老夫人院裡的周嬤嬤都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麼?
沈瑜搶過陳伯的話,笑看她:“不著急,你先跪下”
陳羽涅拽著她的頭發,不管她如何憤恨,將她壓著跪下。
沈瑜又道:“我記得,先前夫人的生辰宴上,有個叫惜雲的丫鬟,幫著她們小姐冤枉我,把她叫出來!”
陳伯在奴仆中巡視一圈,很快將惜雲找了出來。
小廝看她遲遲不上前,自己過去,拽著她的頭發,帶到了小姐麵前。
沈瑜眯眼聚焦的看著惜雲,是一張年輕嬌嫩的臉,也是沈瑾忠心的狗。
“把她舌頭割了”
惜雲驚恐的掙紮起來,她知道自己曾經得罪過三小姐,看今日這架勢,三小姐很可能是來真的。
割人舌頭?那些心腹小廝先前對周嬤嬤出手是很利落,可要讓他們真的動刀,他們還是猶豫了。
他們遲遲沒行動,跪著的一乾奴仆心漸漸放了下來。
可沈瑜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
——“啊啊啊!!!”
惜雲嘴裡吐出一截血肉,卻是陳羽涅動作迅速,卸了她下巴,手起刀落。
這一幕太過血腥,膽小的丫鬟婆子瞬間驚聲叫喊。
惜雲大張著嘴,嘴裡的血如瀑布般溢滿下巴,整個人在地上掙紮抽搐。
和周嬤嬤一樣,沒有人給她治療,就擺在正堂,給所有奴仆觀看。
陳伯捏緊了拳頭,終是忍住沒說什麼。
那個大丫鬟,捂著嘴,睜大的眼睛已經兜不住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沈瑜看向那些遲遲不動手的心腹小廝,直看的他們紛紛跪地,請求饒恕。
她隨意擺手:“剛才的事兒,就算了。現在我要你們去膳房,把所有食材全部拿到這兒來。什麼大米小米之類的,和各種菜類,做熟的和沒做熟的,統統拿到這兒來。”
“應該還有一些院子設了小廚房,把食物拿出來,把小廚房砸爛到不能再用的程度!”
聽著雖離奇,但小廝們不敢再磨蹭耽誤,馬上跑去辦事兒。
半個時辰後,小廝們將所有食物放到了正堂的地上,蔬菜肉類豆類擺了一地,活的雞鴨未免哄騰,全部折斷了脖子。
一個小廝說道:“還有米麵沒搬來,太多了,侯府每年的兩千石糧食全在糧庫放著,鎖好派人看著就行!”
沈瑜點頭:“可以,做的不錯!”
她舒暢的吐出一口氣,朝眾人說道:“今天暫時先告一段落,你們就在這兒跪著,等我什麼時候心情好了,就什麼時候通知你們起來”
她又看向幾個姨娘:“你們就回去吧!”
到這時,陳伯才終於鬆了口氣。
沈瑜又朝那些心腹小廝鄭重道:“你們把侯府所有的門都鎖住,派人把守,每一麵牆都要站一個人,保證沒人翻牆出去。”
“從現在起,我要整個侯府隻進不出”
陳伯驚道:“小姐,你…你還沒完麼?”
沈瑜重重的嘖了一聲:“你快去休息吧!不然晚點怎麼看的住我?”
“什麼隻進不出?”
沈曜大步走來,瞧著正堂內的景象,眉頭緊皺的看著她。
沈瑜挑眉:“把你給忘了,你還是可以出去的。以後整個侯府,隻有你可以出入”
又朝心腹小廝說道:“看好了,世子隻能自己出去,不能帶人!”
小廝們艱難又懦弱的點頭,小姐若無權柄,根本不可能搞的出這陣仗,他們還是先聽小姐的。
沈曜看她的眼神十分複雜,有對她的愧疚,也有對她要做的事的擔憂。
想同她親近,卻生生被她眼裡的冷漠逼退。他終是什麼也沒勸,轉身獨自出府,他今日還得去衛所當值。
哄了這麼久了,她也累了,留下這群人跪在這裡,沈瑜和陳羽涅他們一起回瀟湘館休息。
“崔大人…小的…小的馬上去通傳”
小廝轉頭跑出八百裡加急的氣勢,直奔瀟湘館。
丁允鶴臉色鐵青的看向這些下人,竟然敢攔他們大爺。這侯府什麼時候不是他人來,便直接被恭敬請進的?
他身後的崔昀野眉目肅然,不知在想什麼。
隻是沒一會兒,沈瑜便來到了側門前。
親自到門口,自然不是為了親自迎接客人進府,而是來門口打發客人走。
沈瑜站在門內,皮笑肉不笑的道:“表哥大駕光臨,有何貴乾啊?”
崔昀野眸光清冽的打量她,蓬頭垢麵的,天色才暗,就散了頭發。想必不是剛要睡下,而是一整天都未整裝梳發。
這東西無論在哪,都這麼不成體統。
“這是不準備請爺進府了?”
沈瑜訕笑道:“寒舍還在收拾整改,等過些時日,再好好宴請表哥”
崔昀野嗤笑一聲,抬步上前。沈瑜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臉上沒了笑意,直到他走到麵前,眼神似在她全身梭巡。
沈瑜垂眸看著地麵,語氣沉悶道:“我在自己家裡,無論乾什麼都礙不到彆人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