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199章 登基大典
先帝駕崩一月後,靈柩移葬皇陵,皇城隨之釋服撤喪。
今日天朗氣清,文武百官身著官服,按文武品級次序,站在太和殿廣場。
明黃華蓋猶如朵朵璀璨祥雲,分列道路兩邊。
龍攆抬著正統帝,沐浴百官的仰視,一路登上太和殿。
皇城山呼萬歲,立正統元年,大赦天下,與民更始。
崔昀野和王首輔並排站在最前列,眼角皆噙著笑,望著上方不過弱冠之齡的年輕帝王。
天子身著明黃團龍袞服,立在萬人之巔,十二旒冕輕晃,眼神冷峻的掃視底下的群臣。
自今日起,他要擔負起父皇托付給他的江山,他要勘定天下,乾坤獨斷。
之前的三皇子,現在的恭王,站在公侯之前,仰望著上方的正統帝,他唇角是笑著的,隻是素日裡溫潤的眼眸,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冷寒和自嘲。
明日他就得離京,去到父皇特意為他擇的封地,一個民生凋敝,十室九空,赤地千裡,即便有心治理,沒個十年八載也緩不過氣的地方。
哪怕他自小就恭謹謙遜,處處低皇兄一頭,父皇也要確保他沒有機會生亂礙眼。
看著上方耀眼灼目的新帝,他心裡問了一句,父皇,你會不會後悔?後悔我這一生,後悔你的偏愛?
他知道現在不會得到答案,隻能待以後,才能知曉。他會等,他要等!
正統帝祭告天地祖宗後,鳳攆抬著趙荊楚緩緩而來。
皇後娘娘美目張揚,一身明黃鳳袍華光溢彩,路過底下的群臣,路過崔昀野,也路過自己的父親。
他們所有人,如今隻能仰望她。
她纔不會後悔,她從此求仁得仁,鳳儀萬千。
……
瀟湘館內,沈瑜端坐案前,抬手提筆,臨摹文月瑤送過來的字帖。
一上午的的作業,大概寫了八十多個字。不怪她寫的這麼慢,她右邊肩膀可是受過箭傷的,傷筋動骨一百天,她才養了一個多月。
今天新皇登基了,她之前那麼討厭二皇子,打賭他當不了皇帝,沒想到造化弄人,最後還是他當了皇帝。
事已至此,希望他做一個好皇帝吧。
而趙荊楚今日也當皇後了,糟心!希望她早點暴斃吧。
想著想著,不想寫字了,把筆擱在硯台上,左手撐著臉。
崔昀野好像又升官了,也不算升官吧,就是得了加官,聽說是太師。媽耶!他三十歲不到就做太師了。
這個官名聽起來就像是六七十歲的老臣,以後是叫他崔大人還是崔太師呢?
“崔太師!”
看著一身紅色官服繡白鶴補子的人,昂首大步的走近她的閨房,沈瑜眨巴著眼睛,愣愣的說道。
明明是古板的官袍,可因著他寬肩腿長腰細,行走間一伸一抬,皆透著瀟灑和不羈。
也許是誌得意滿,意氣風發。
崔昀野隔著書案,眉眼帶笑的看著她。
沈瑜眨眼擰眉一下,馬上拿起先前的筆,坐姿端正的寫字。
寫字得心靜,即便崔昀野繞過書案,站在她身後,她也不能分心。
可筆下寫的卻是: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鴛帳,豈肯鋪床疊被。
她還未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男人的悶笑聲。
直到後麵人俯身貼著她,握住她拿筆的手,帶著她在那行字旁邊寫著:
小令樽前風玉簫,銀燈一曲太妖嬈。歌中醉倒誰能恨,唱罷歸來酒未消。春悄悄,夜迢迢。碧雲天共楚宮遙。夢魂慣得無拘檢,又踏楊花過謝橋。
沈瑜愣怔著,呆愣的看了許久,口中喃喃道:“春悄悄,夜迢迢…好聽!”
崔昀野仔細端詳她瑩潤白皙的臉頰,瞧著氣色不錯,應是有在乖乖養傷。
看來他這表弟總算是拿出了點魄力,將這哄騰的潑猴都降的吟詩寫字了。
“崔太師帶你去莊子上玩兒,好不好?”
他聲音磁性誘人,雖然在打趣她剛才脫口而出的稱呼,可是,他說要帶自己出去玩兒耶!
“我去!我去!”
好久沒見他了,又是在自己家裡,她不敢在自己家的奴仆麵前與崔昀野太過親密,隻跟在他身後一步的距離。
出了房門,看到紅綃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著,見他們出來了,眼神畏懼且躲閃的看著地麵
沈瑜瞥一眼前麵的欣長身姿,朝她揮了揮手,意思是不用管她。
側門外,丁允鶴一臉無聊的坐在車轅上,見他們來了,也隻是掃一眼,就起身打著簾子。
待簾子放下後,馬車內一下子暗下不少。
沈瑜慢慢挪到崔昀野身邊,嬌聲道:“昀哥哥,我好委屈的!”
崔昀野沒看她,隻是忍不住笑了聲:“乖,你不委屈”
沈瑜重重的哼了一聲,隻是聲調嬌糯,分明就是要人哄,還扯著他的官袍袖子,捏著揉搓。
將衣袖扯回,伸臂攬過她的纖柔細腰,抱在腿上,低頭看著她道:“有什麼委屈,今日一並說完”
沈瑜仰頭看著他精緻豔麗的眉眼,心跳逐漸加快,回神後嘴巴委屈的抿著,腦袋輕砸在他心口:“你不知道,沈曜把他嫡親的妹妹,親手殺了,還把他娘囚禁起來了!然後看著我的眼神還好凶好凶的,還要我讀書寫字。
換我以前,我能聽他的話嗎?我屋子都給他掀了。可是我看他自從殺了沈瑾後,精神都有點不對勁了,我怕他變精神病,就暫時聽他的話。”
崔昀野嗤笑,抬眸看向彆處:“他沒那麼脆弱,隻是想管好侯府罷了,倒是你,可太難管了”
沈瑜委屈的凝著淚:“你什麼意思?你意思是我的錯咯?”
瞧這人,這般嬌氣,每句話都得順著她才高興。
“不是你的錯,你以後乖點就成了!”
聽的不得勁,沈瑜咕甬了一下,從他懷裡下來,坐到側邊,撩起窗帷看外邊的景色。
還在長街上,她看到街上已經恢複了熱哄,人來人往的,攤販正在賣力吆喝。
皇位之爭,對老百姓來說,沒太大所謂。
看著看著,沈瑜突然看到前方有皇家儀仗隊,浩浩蕩蕩的,竟像行軍打仗一般。
她回頭朝崔昀野問道:“前麵那是乾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