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214章 侯府施粥
丁允鶴不解的回頭看了眼轎帷,心道為何要扔了,不是說要送給陵州的小姐麼?
小姐?
他好似明白了,大爺是覺著這東西被沈家那小姐看上過,所以厭屋及烏罷。
說來也奇怪,幾個月前,大爺還同那沈小姐郎情妾意,如今卻是相見不相問,全當陌生人了。
似是那天沈小姐莫名其妙帶著一個被罷官的人來求大爺,僅僅一晚,這沈小姐便被大爺厭棄了。
大爺先前為了那沈小姐,做了那麼多事兒,原以為已經情難自抑,無法自拔。結果隻一晚,便抽身,此後一彆兩寬,再提起,都是厭惡至極。
饒是他不在意大爺喜歡什麼女子,也不得不說大爺有些太果決了。
他挑了挑眉,低聲應是。
馬車駛進崔府,丁允鶴打著轎帷,待大爺彎身走出後,端起那個紅木箱子。
他低頭思考,該如何處置這個東西。
當然不能直接扔了,畢竟是價值八百兩的貴重首飾,應當拿去典當行賣些銀錢,算是他白得的一筆銀子。
他回神後抬起頭要往外走,卻見前麵的大爺正回首注視他手中的箱子,不知看了多久。
他心裡一咯噔,這是想法有變?
像是要試探一番,他單手端著箱子,一手將箱子開啟。
一頂粉色點翠嵌珍珠流蘇九尾鳳冠,耀眼璀璨的放置在小箱子中。
這般粉嫩的顏色,倒是瞬間讓人想起那嬌氣哄騰的沈小姐。
但想象一下,沈小姐那樣嬌俏美麗,戴上這個鳳冠應該會很漂亮。
他看向大爺,想請示一下這個東西要怎麼處理。
卻見大爺臉上陰雲密佈,似乎很是嫌惡這生動的粉色。
大爺走了,走時還渾身散發著怒氣,全然不似平日裡的穩重。
他思索一番,還是將這東西交給舒雲處置吧。
她打理的那間廂房,放了許多女子的漂亮物件。
………
大雪紛飛的京城,原本應是寂寥且冷清的,卻因著好心人施粥而傳頌著善舉。
柳侍郎家的女兒心善,典當自己的衣物首飾,給百姓施粥,連當朝太師都為之駐足側目。
然柳家小姐依然寵辱不驚,繼續做著善事。
侯府瀟湘館內。
沈瑜正捧著燕窩羹吃著,桌幾上還放著一本話本子,看的津津有味,這裡的誌怪小說還是很不錯的。
屋內炭盆燒的火紅,裡麵還煨著兩個雞蛋。是因為她想吃烤雞蛋,烤雞蛋要掌握好火候,當裡麵的蛋黃變成湯水的時候,剝開外麵的蛋殼,先咬一口焦香的蛋白,再喝一口化湯的蛋黃。
這是她閒來無聊的吃法。
她這般享受著暖屋的閒適生活,可屋外卻驀然傳來小丫鬟的敲門聲。
紅綃過去開門詢問,不一會兒便快步走到沈瑜麵前,焦急道:“小姐,門房來報,咱們府門前聚集了好多百姓,說是要等小姐施粥!”
沈瑜鄂然抬頭看她,放下了碗。
她站起身,眼神單純的說道:“京城有慣例,勳貴人家一定要給百姓施粥嗎?”
她是準備明天開始施粥的,可那些貧苦百姓竟然主動找上門來,可見是勳貴人家往常都有施粥的慣例。
紅綃皺眉搖頭:“不是的,那些百姓說,咱們侯府的三小姐買斷了肆市的糧米,就是要用來賑濟災民的,否則就是與民爭利!”
“什麼?”
沈瑜驚訝的看著她:“他們怎麼知道我前幾天買了幾百兩銀子的糧米?還指名道姓的說是侯府三小姐!”
紅綃疑惑道:“是不是咱們買的太多了,引人注意了”
沈瑜:“可就算咱們買了很多,可要說咱們買斷了肆市也太誇張了吧?”
“算了,本就是要施粥的,月瑤早半個月就施粥了,咱們也施粥吧!”
“讓膳房的人現在就熬粥,再吩咐小廝在咱們府前搭個大點兒的棚子”
沈瑜穿戴整齊,裹的嚴嚴實實的來到府門前。
一入目除了自己家搭棚子的小廝,就是烏泱泱一大群麵色淒苦的百姓。
他們灰黑的棉衣棉褲看起來一點都不保暖,沈瑜不由露出憐憫的神色。
她知道他們很冷,詔獄的那六年,她就是這般穿著,麻木痛苦的活著。
侯府膳房的小廝用板車推著一大桶粥來到門口,等著的百姓蜂擁上前,個個舉著自帶的碗,往前伸到桶前。
沈瑜趕忙招呼他們排隊打粥,招呼了許久才漸漸有了秩序。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熱粥,這些貧苦百姓捧著粥,小口喝完,卻是不準備走,依然過來排隊。
一大桶粥在第一輪就已經見底了,他們個個麵黃肌瘦的樣子,沈瑜也不好拒絕他們,又吩咐膳房的人去熬粥。
外麵天寒地凍的,紅綃拉著她的手道:“小姐怕冷就先回去吧,無需在這兒看著”
沈瑜搖頭,低聲道:“我當然得在這兒看著了!我不在這兒,這些百姓怎麼知道是寧遠侯府的三小姐在給他們施粥?”
她眼神促狹,得意的挑眉笑道:“我可不是做好事兒不留名的人!”
紅綃站在她側後方,揣著手,失笑的看著人群。
又小半個時辰過去了。
沈瑜披風厚實的罩著自己,站在府門前的台階上,像一尊雕像似的杵在最中間,最顯眼的地方。
紅綃接過小丫鬟送過來的湯婆子,伸進沈瑜的披風裡,換出她手中不怎麼熱的湯婆子。
沈瑜覺得她除了臉上被風吹的有點冷,腿站的有點酸外,沒什麼不適的。
紅綃走開一會兒後,一個衣裳襤褸的乞丐婆摟著一個小女孩,來到沈瑜麵前,哀求道:“好心的小姐,我女兒快凍死了,能把你的披風送給我麼?”
“小姐大恩大德,小的一定銘記在心!”
沈瑜瞧著她,一身冷硬的破棉衣,確實太冷了,她輕聲說道:“可以的,我叫小丫鬟拿幾件舊冬衣過來,很快的,你等會兒!”
說罷就要轉頭往府裡走,去告訴小丫鬟。
可披風突然被扯住。
沈瑜略驚訝的回頭,這個乞丐婆臟汙的手抓著她披風下擺。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