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236章 你回家吧!
沈瑜已經凍的鼻頭通紅,進來後就把兜帽放下,又拖過一張椅子,來到崔昀野旁邊坐下。
崔昀野呼吸重了幾分,未看她,隻冷聲道:“這裡是前院,你一女子未經通傳,怎能擅自來此?”
想說的話其實更嚴厲,但想著快過年了,他也不想把人罵哭。
沈瑜聽慣了他的訓斥,沒有當回事兒,語氣嬌嬌的說道:“好久沒見到你了,我來找你吃晚飯。”
崔昀野翻個白眼,繼續提筆寫著公文:“未時才過,用什麼晚膳?”
沈瑜不以為意道:“我在這兒玩會兒,就可以等到吃晚飯啊”
“罷了,你安靜些”
崔昀野輕歎口氣後,又微一側頭看向後方:“把炭盆移到小姐腳下”
丁允鶴聞言立馬將先前各位大人身旁的炭盆端過來一盆,放在案桌下靠近沈小姐的一邊。
感受到溫暖,沈瑜高興的哼笑一聲,把手拿出來烤。
乾坐著太無聊了,她身體靠近崔昀野,瞧著他寫的內容,不解的問道:“表哥,你在寫什麼啊?”
崔昀野眉心蹙了蹙,呼吸又重了幾分,心道不要凶人,好一會兒才語氣平和道:“爺在寫公文,你不該過問的彆問,乖一點。”
沈瑜看著他的側臉,眼神懵懂的搖頭:“我知道你在寫公文啊,可你在寫什麼公文呢?”
拜托,她就坐在旁邊,隻能看他在這兒寫字,她當然想知道他在寫些什麼啊!
崔昀野筆端不停,聲音沉冷道:“不識字就回自個兒房裡看書,無聊就去學做些女紅”
沈瑜抱住他的左手,眼神愈發執拗:“四書上的字我也認識啊,可什麼意思不還得彆人教?你到底在寫什麼啊?”
崔昀野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這個不安分的女人,抽出左手,掐住她臉上的一塊肉:“從今日起,爺讓丁允鶴給你拿本女戒書,你每日給爺卷抄五十頁,才能用膳!”
沈瑜眨著眼睛,嬌聲哼唧:“嗯~不!”
崔昀野眼神變的危險,用力捏了捏那塊臉肉:“不抄試試,爺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丁允鶴眼神嫌棄的看著他們,幾近呲牙咧嘴。
崔昀野警告一番便放開她,眼神凝重的寫著公文,待寫完就拿出邊上紅木盒裡的太師印蓋上,丁允鶴則將蓋了印的公文裝封好。
沈瑜其實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些什麼,但崔昀野的的態度就是讓她不爽,於是又抱住他的左手,聲音嬌柔道:“到底寫的什麼啊,說嘛,我又不出門,不會告訴彆人的”
崔昀野拿過桌上的硯台,放到她麵前:“用熱茶研墨”
丁允鶴挑眉,現在天冷,連墨汁都凍成了冰渣,本是他來研墨的,大爺這是看沈小姐喋喋不休閒的給他添堵,便給她找點兒事兒做呢。
沈瑜哼一聲,嘀咕道:“還不是得求我幫忙”
她提起燒著的茶壺,往硯台上倒,沒掌握好份量,倒多了。她神色自然的拿起硯台倒在旁邊的地上,就著餘水開始研磨。
瞧著粗細均勻了,她說道:“好了,用吧!”
崔昀野扯了扯唇角,筆肚沾滿墨,垂眸寫著,邊說道:“爺是在寫送往歸、汀、冀、幽四州的公文,讓各州派人來運糧賑災”
沈瑜:“哦!”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就因為我是女子嗎?”
崔昀野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把話本子扔了,好好熟讀女則女戒”
沈瑜切了一聲,不屑道:“女則女戒看了又怎麼樣?不看又怎麼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覺得賢良淑德才能宜室宜家,可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要過的好。”
崔昀野眼眸微沉:“有何高見?”
沈瑜得意的笑了笑,娓娓說道:“有些人對婆家掏心掏肺,最後自己年紀輕輕就憋屈死了,這是一個人的一生。”
“而有些女人,拳打惡婆婆,飛踢壞公公,腳踩小姑子,掌摑狗夫君,惡名在外,這輩子風風火火到老,這也是一個人的一生。”
“如果是我,當然是做第二種女人了!誰敢惹我不高興,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他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她越說越興奮,看著外麵的雪地,高傲的甩了甩額前的碎發,笑容猙獰道:“寧叫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
崔昀野早在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轉頭看向她,眉眼擰起,眼神震驚又難以置信。
他近乎咬牙切齒道:“爺看你是鬼上身了,得給你灌一碗黑狗血!”
丁允鶴感覺自己下巴都要脫臼了,他聽到了什麼?這種人能活過第二天麼?
沈瑜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挑眉看著崔昀野道:“你不認同,不代表彆人做不到。不是我,整個大靖,你不知道的地方,還是會有這樣厲害的女人”
崔昀野扶額,麵露痛苦的說:“你回家吧!回家吧好不好?豬你見過嗎?豬怎麼活的,你今後就怎麼活。”
沈瑜拉下臉,嘁了一聲,又拿起墨條研墨:“不說就不說唄!你寫你的公文吧。”
崔昀野今日不知歎了多少口氣,皺眉提筆繼續寫著公文,沉聲道:“你的身份,隻要你父兄和表兄在,嫁到哪家都不會受欺負。你也不要想著主動去挑釁婆家,把人逼急了,失去理智殺了你,表哥再怎麼給你報仇都換不回你。”
沈瑜眼神認真的看著他:“那要是我氣急之下,殺了公婆或夫君呢?”
聞言,崔昀野驟然停筆,他微眯著眼,似是在想若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他會怎麼做。
“女子殺害婆家人屬罪大惡極,當處以極刑。爺會假意安撫施以好處,讓你婆家壓下此事,再放你和離歸家”
“爺不怕他們以此事一直要挾爺,隻是”
“隻要那家人還在,你就一定後患無窮,爺會很快滅了他全家”
沈瑜咂巴著嘴,滋味莫名的吞嚥了一下。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心道男人的想法真奇怪。
他們可以包庇自己的親人,殺彆人全家,卻不允許自己的老婆凶悍點打罵自己的父母。
自己說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十世之仇,百世可報也。卻要女人溫柔順從會原諒,不允許女人和他們成為同類。
她說的,可能隻是氣話,而他估計真的會這麼乾。
崔昀野側過頭,眼神莫名的看著她道:“你是弱女子,出門在外或與人相處,不要太衝動,有些男男女女很危險。若受了委屈,且先忍一忍,回頭告訴表哥,表哥幫你出氣,不可讓自己身處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