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263章 紛爭開始
兄妹二人站在府門前兩兩對望,突然一隊明黃儀仗不急不徐的來到門前。
禁軍打前頭開路,不久後,上百宮人來到侯府門前,儀態端莊隊形整齊的分列兩邊。
沈曜微眯著眼看來人,一隊宣旨太監來到他麵前。
為首的太監態度恭敬的客套了兩句,便讓小太監遞上聖旨。
皇帝是何聖旨,從宣旨太監的態度便能窺見一二,顯然不是降罪旨意。
沈瑜放下心,跪在沈曜側後方,本還十分有興致的聽古代聖旨宣讀,誰知這聖旨的內容竟然是獎賞她的!
她聽的一臉懵,怎麼她給人潑屎還潑出什麼賢淑啊,什麼典範來了?
更魔幻的是,趙荊楚也給了她一道懿旨,同樣是獎賞的意思。
她心裡頓時五味雜陳,特彆是拜首謝恩的時候。
不過也沒膈應多久,畢竟聖旨和懿旨宣讀完後,二三十個宮女捧著禦賜之物上前,展示皇恩浩蕩。
嗯…雖然跪謝趙荊楚很不得勁,但想到趙荊楚明明看不慣她,還要寫懿旨為她正名,還賞了那麼多東西。
兩人都不開心,那就等於沒有不開心。
………
旭陽高升,文武百官陸續進入金鑾殿。
原本不用上朝的禁軍統領沈曜,今日一身紅色麒麟補子武官服,大搖大擺的上殿。
眾臣工紛紛側頭看去,隻見沈曜一臉桀驁的站到先前寧遠侯上朝的位置。
朝堂上氣氛逐漸微妙起來,畢竟昨日之事幾乎是全城皆知。
若太師和那沈家女的豔聞隻有官宦人家知曉,那禮部尚書和親女亂倫的謠言,則是朝野流傳。
禮部尚書臉色鐵青的站在前列,眾人眼觀鼻息。
今日表麵上是禮部尚書和沈世子的糾紛,實則是王首輔和崔太師兩黨的第二次正麵較量。
上一次還是聖上剛登基時,兩黨爭論聖上何時親政。
不多時,太監唱喝聲起,正統帝穩步走上禦座。
十二毓冕晃動,很快便尋到底下的沈世子。正統帝嘴角抽了抽,這人還嫌今日事兒哄不大麼?
朝堂之上,再怎麼暗潮洶湧,眾臣工還是得先陳述政務。
再過三日,禮部就要主持春闈,禮部尚書張攀出列陳述各項安排,並目光凜凜的望著上方的正統帝,直把皇帝看的有些坐立難安。
到了未時三刻,眾臣工已經無人再出列陳事,金鑾殿內氣氛愈發凝重,彌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正統帝到了這時,突然霍然起身,語速快而急的說道:“退朝!”隨即腳下一刻沒耽誤的走下禦階。
本來今日他已經做好了舌戰群儒的準備,可臨了他還是有些怯了,想著趕緊退朝離開金鑾殿。
這些人總不能攔住他,不讓他走。
“聖上!!”
隻見站在另一邊的左督禦史李衡幾個大跨步衝到正統帝麵前,臉色怒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看著正統帝,眼含熱淚神情激動,把正統帝唬了一大跳,心道還是躲不掉。
“李愛卿…莫要禦前失儀…”
李衡橫眉冷目,神情激憤道:“聖上何故裝聾作啞?昨日張尚書秉公直諫,聖上為著什麼,無視張尚書的諫言?”
“聖上可還記得先帝托付江山,是要聖上做個盛世明君,廣開言路,威加海內?聖上今日急著退朝,又為著什麼?”
“昨日沈世子罔顧國法,帶人圍了張尚書府邸。暴力毆打,辱罵朝臣還不夠,竟然還做出潑糞等市井刁民之舉!!”
“他眼裡可還有禮法?這等狂妄背禮之徒,聖上不加以嚴懲,是要放任國朝禮樂崩壞麼?”
六部除兵部和工部外,其餘四部近一半官員蜂擁而至,將正統帝團團圍住,連他的貼身內侍都被擠的差點摔倒。
正統帝勉力維持帝王儀態,目視群臣:“眾愛卿公忠體國,昨日之事,朕也略有耳聞…”
衛惠德擠開眾人,慷慨激昂道:“聖上!!昨日張尚書彈劾太師縱奴行惡,差點駕馬撞死人,可有錯?”
“長街那麼多百姓都看到了,如何還能顛倒黑白?沈家女先前私奔太師至連州,後又夜宿太師府,張尚書參太師私德不修,又有何錯?”
“聖上不加以責奪申飭,反倒像無事發生般,莫不是聖上私昵太師,任人唯親?”
這一番諫言幾乎是直唾帝麵。
正統帝呼吸亂了幾分,沒想到自個兒還體驗了一把前朝仁宗的待遇。
大臣直諫,他不能怒發天子之威,讓人詬病不賢。
正統帝抬袖抹了把臉,又歎口氣,沉聲道:“諸卿冷靜,朕並非閉目塞聽,忠言逆耳之君,也並非是不納諫。”
“太師府的奴仆衝撞街市,太師有禦下不嚴之過,朕定會嚴厲申飭。”
“隻是沈家女雖儀態懶散,性子跳脫,可到底是功臣之後,又是閨閣弱女子,諸位公卿丈夫,豈能沒有證據,就侮人清白,逼人去死?”
“朕已下旨證明她清白,君無戲言,諸位不必再揪著那沈家女不放。”
王首輔麵容沉肅,緩緩踱步走來,聲音不大,卻讓激動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聖上,沈家女本就無關緊要,可沈曜身為寧遠侯世子,又兼任禁軍統領。”
“昨日在城中哄出的事兒,讓那麼多百姓知曉我大靖的勳貴,為著私仇,武力恐嚇官僚,肆意妄為,致使朝野人心惶惶。”
“朝廷大官都被罔顧國法欺辱,何況布衣草民?太祖太宗皇帝皆明言禮重文臣,可臣等文臣清譽,忠賢脊梁,皆被昨日之事踩在腳下。”
“聖人言,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眾大臣翹首以盼聖上的英明決斷,還請聖上摒棄私念,還張尚書一個公道。”
正統帝緊抿著唇,尚且青澀的少年麵龐浮現無措的薄紅。
他並非積威已久乾剛獨斷的皇帝,今日才真正的體會到被權臣掣肘的滋味。
崔昀野一言不發,蹙著眉眼神清冷的望著那邊的爭吵,有心想給那猖狂的兄妹一個教訓。
可眼見皇帝就要頂不住鬆口了,他還是一個眼神給去兵部侍郎魏翰遠。
餘光看到沈曜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又黑臉嗤了一聲。